说着又负手挺身,斜睨着王晏,显然还颇有几分自得。
只是见王晏正瞧着她,便又不自觉地转过身去,晶莹柔嫩的耳垂上愈发显出些可爱的粉润来。
王晏就见她这样红着脸,倒还能说出如此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
一时简直都有些佩服了。
这师太为了辩赢自己,叫自己心服口服,竟然舍得下这样的本钱...
好胜心未免也太重了些...
又见她不敢看人,分明显得心虚,嘴上却还不服,眼里便显出笑来:
“师太既言我所言不值一提,如何不敢回头看我?”
妙玉面上微微一僵,深吸一口气,果然便转过身来。
激将法真好用...
只是才看他一眼,却又立马偏过头去,仍嘴硬道:
“叫我看你作甚,一具臭皮囊而已,我观佛法,乃是观心,又非观相。
你这人心思丑恶,纵生得一副好皮囊,也只是狗屎橛...”
王晏便上前一步,轻轻将妙玉握着拂尘的手一牵,便觉眼前妙人分明猛地颤了一下。
继而便忙要挣扎,只是王晏又轻声笑道:
“既只是一副臭皮囊,肌肤相亲,师太又何必在意?
还是说师太口是心非,分明已是心慌意乱,坠入红尘,却还不肯承认?
况且‘红尘’二字,包罗万象,若仅如师太方才那般,就算看破红尘了,则这佛法也太易求得了些?
师太若寻佛法,降伏我这邪魔外道,总还要再用心些...”
妙玉一手被他拉着,整个人竟是又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得眼巴巴地看他又凑近过来,忽地耳垂上一热,便又浑身激烈地颤了一下。
眼神恍惚呆滞,不自觉地红唇微张,香舌微露,轻而易举地被王晏这“邪魔”给捕捉了去。
手里的拂尘啪嗒一下,落在地上,也无人在意。
连什么佛法,什么经论,眨眼间便都在九霄云外去了,便只记得眼下这细腻温柔的触感。
“师太,这才叫红尘...”
...
小丫头端着茶盏,愁眉苦脸地蹲在外头。
她虽前头因实在害怕,丢下妙玉逃了出去,可到底后头又于心不忍。
毕竟妙玉虽平日里严厉冷淡了些,可到底待她不错的,平日里又大方。
又并未听着里头真有什么争执吵闹的动静,好一番为难,到底还是又端着茶盏,悄悄跑回来瞧着动静。
结果才回到门口,就见自家姑娘“兽性大发”,竟一把将那位伯爷拽着,“强行轻薄”起来,吓得她差点把手中的茶盏都给丢了。
这这这这这...
自家姑娘...原来竟是这样的人么?!!
她是一贯知道自家姑娘佛法高深的,看来果然是有些了不得的手段了,那位伯爷这样厉害的人,居然都抵抗不得。
也真是可怜...
那自己这时候进去,岂不是反倒真要惹得姑娘不高兴?
便悄悄躲在门口,望着动静,一时踌躇不前。
好在自家姑娘“轻薄”了一阵,便将那位伯爷放开。
然而还没等她也跟着喘一口气,也不知里头两人说了什么,那位伯爷忽地又“反客为主”起来,还咬自家姑娘的耳朵。
自家姑娘也是木呆呆的,好像都没什么反应了,也不记得再用佛法反制回去...
那看来还是那位伯爷厉害一些...自家姑娘前头该只是乘人不备,才“偷袭”得了手。
再瞧一阵,眼见自家姑娘没一会儿就软得跟面条儿似的,连站都站不稳了,还得那位伯爷伸手,搭着腰扶住。
过后更是连扶也扶不住了,只得打横抱起来,钻进帘子里头去...
小丫头便一脸纠结,她就是再傻,这会子也知道,自家姑娘被那伯爷抱进屋去,将要落得什么“下场”了。
按说自己是个当丫鬟的,这时候就该护着姑娘,进去拦着才是...
可好像又是自家姑娘主动情愿的...
那自己要是真进去拦着了,姑娘会不会更生气?
一时间愁得两条蚕眉都皱到一处,只得端着茶盘,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蹲在门槛上守着。
一边也悄悄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
“师太,我这狗屎橛如何?”
“......”
“师太这佛法的确精妙广大,只是何必这样束手束脚的,还是放开一些,手就不用这么捂着了...”
“别...唔...别废话!”
“......”
云收雨歇。
妙玉仰面躺在榻上,面色潮红,香汗淋漓地喘着粗气。
竟愈发显得唇红齿白,嘴角尚还有些口涎,她本就生得极美,如今又更添了几分艳色。
一条手臂横在面上,遮住双眼,挡住些许神色,另一手无力摊开。
下半身却都掩在被子里头,只两只脚儿,从有些凌乱的床褥里头探了出来,浑圆可爱的指头上透着粉色,不时地抽动一下。
“师太今日修行精深,我观师太神情舒展,心旷神怡,已然大有所获,叫我也跟着欢喜,只是天色已晚,便不多留了。”
妙玉听见这一番话,也再没了别的动静,只是从鼻子里头“嗯”了一声。
王晏笑望一眼,见这妙玉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知道她如今还肯应这一声,已是极难得的了,自然也不再逼迫她如何。
只轻轻将她身上被子再往上提了提,好歹盖着胸腹,也省得才出了这一身汗,过后又着凉了。
然后才自己穿好衣裳,就将妙玉那件水田缁衣,以及那件绣着芙蓉花的小衣从地上捡起来,搭在床头的架子上。
“师太今日精修劳累,还是早些歇息,我府里有那扇红灯笼,样式别致,回头叫人给师太送来。
往后师太若于佛法上还有何不解之处,又或是再要降伏邪魔,便叫人将那两扇灯笼在门口挂起,我在山下也能看见,那时自然便知道了。”
末了又抻一抻腰,显得有些犹豫地添了一句:
“只是也别挂得太勤了...有时还需要你自己钻研一些。”
妙玉脸上便愈发红得厉害,却仍不肯将手拿开,免得叫这人瞧见自己的神色。
只抿了抿嘴,从被子里伸出腿儿来,轻轻踹了一脚,嘴里颇有几分嗔怨道:
“你...你还不快滚!又胡说什么!我才不要你的灯笼!”
王晏只哈哈大笑,也并不以为意,将腰带扎好,便出门去。
结果一掀帘子,就见那小丫头蹲在门口,回身望他,眼神古怪得紧。
王晏方才也投入得很,倒不知竟还有人守着,只是知她原就是妙玉身边的,便也不在意。
只是笑道:
“过后有人送灯笼来,也不必你家姑娘说什么,只管收着便是,那一日见你家姑娘心情不大好了,便挂起来,我就知道。”
那丫头神色愈发诡异地瞧着她,又伸着脖子往帘子里头瞧了瞧。
见里头没人吭声,便愣愣地点点头。
王晏便满意地从袖中取了些银子赏她,吩咐她去打水来,伺候妙玉洗漱,自己便下山去。
待听着他脚步声离得远了,妙玉在榻上,才猛地呼出一口气来。
才将面上那只手拿开,神色几番变幻,似悔似羞似嗔似恼。
到得最后,终究也只得长叹一声,轻轻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而后才见自家的小丫头一脸'谨小慎微'的端着盆儿进来,小声问道:
“姑...姑娘可要洗漱?”
妙玉便又把脸一板,张了张嘴,到底不开口说话,却只点一点头。
这才从榻上坐起,只觉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稍稍一动,又觉小腹里猛地晃荡一下。
慌忙又以手按住,脸上又生出几分羞恼,愈发红得厉害。
“咬牙切齿”地低低啐了一声:
“这混蛋...原来属牛的么...”
? 第530章 往后你们一块儿的日子还长着呢...
妙玉先骂一声,好不容易待觉着安稳些了,又不敢再乱动,才朝着正在那发呆的丫头喝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扶我?”
那丫头方才只看自家姑娘这一番情态,看得都入了迷,自觉姑娘虽然原本就生得极美。
却从没有像今时这般,真正是“美艳不可方物”的时候。
连她这一个女孩家,瞧了都忍不住有些心动,更怪不得伯爷那般了...
只是待听见妙玉喝她,才赶忙回了神,上前扶着,看着榻上褥子乱得都快缠在一处了,也忍不住暗暗咋舌。
妙玉见她又在那里乱看,也又羞又气,自己却不敢再回头去瞧。
只故作未觉,叫那丫头赶紧把水放好,又叫丫头把屋子里头收拾一番,那些脏了的褥子被套,全都扔了去换新的。
只是见丫头一把抱着,要往外走,才忽得又添了一句:
“慢着!”
见那丫头回头疑惑地看她,才有些犹豫道:
“先...先把那个剪下来,再拿去扔了...
多剪几刀,就说是叫山上的老鼠咬了...别叫人瞧出来。”
那丫头便恍然大悟,她也忘了这茬了。
赶紧答应一声,便去寻了剪刀来,将褥子上那朵梅花裁下,细细叠好,装进匣子里头去,又将剩下的都剪得一团乱。
妙玉亲眼见着她处置妥当了,才算松了口气,见那丫头抱着褥子出去,便往桶里一滑,作势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只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