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姑不仅不退,反而任君采撷。
小姨子哪里见过这场面,雪白俏脸当即涨红。
林不归侧目望她,杏眼微微一眯。
江不系连忙自肚兜里收回手,抬手便是开口。
“愿知啊,你听我解释……”
哦?江不系似乎很看重这个女人……说起来,她是云所思的孪生妹妹。
这色胚,定是想着姐妹同收之类的荒唐事。
林不归美目一转,顿知该如何报复这小郎君的手欠。
当即‘嘤’得一声,似将军后宅那娇柔无骨的小妾,直接瘫软下去。
径直坐在了江不系腿上,莲藕般的白嫩双臂挽着小郎君的脖颈,开口打断江不系的话。
“小郎君~你瞧她,也不敲门就闯进来,真没礼数,平白无故坏了我们的~好~事~”
她刻意在最后几个字,拉长语调。
云愿知脑袋都快冒烟了,俏脸涨红如血,本能就答:
“我,我不是……我,我下次一定先敲门,非礼勿视,我,我先走了,你,你们继续……”
啪!
她连忙合上门扉,脚步惊慌失措往回跑去。
“小妹何必这般羞,下次一起啊。”林不归抬手放在唇边,宛若喇叭,转眼喊道。
噗通。
云愿知脚步踉跄,似乎摔倒了,后又连忙爬起,渐渐没了动静……
林不归当即笑若银铃,花枝乱颤。
妖女的段位,还是太高了……
第12章 妖女的馈赠
春雨飘零,屋外桃花点雨垂枝,娇艳欲滴。
随着云愿知仓促逃去,屋内寂寂,灯火轻摇,林不归为逞一时之快,坐在江不系腿上,肌肤相触。
两人对视,相顾无言……原本很是古怪的气氛,随着云愿知的搅局,当即变得旖旎暧昧起来。
但他们有什么可旖旎的?
林不归利用江不系,江不系反击回去看她身子……按理说,两人见面定是得把彼此脑花都打出来才正常。
就连林不归脱衣侍奉,也不是出于好感……给江不系一次,彻底了却这番孽缘,转眼再杀了他,这才是林不归的本来目的。
念及此处,两人都有些不知该当何语。
沉默间,江不系感受着不归娘子挺翘柔软的臀儿,炙热含香的体温,呼吸难免急促几分。
当他意识到自己怀中这人,是江湖上大名鼎鼎,魔威赫赫的不归娘子时,自会心绪起伏。
要知几天前,他对不归娘子仍是满心戒备,视若大敌,可如今……暖玉在怀。
林不归所想不差……征服一个可望不可即,高高在上的女人,是每个男人皆难以拒绝的事。
江不系也难以免俗。
林不归察觉到江不系眼底那一丝情欲,眼神不免动了动,美目渐渐复杂起来,少顷,后忽的一笑。
“方才所言,仍然有效。”
她紧了紧环抱江不系脖颈的臂弯,嗓音渐渐轻了下去,呵气如兰,笑容妩媚。
“既然小郎君贪图姐姐的身子,救命之恩在前,那给你一次,又有何妨?”
“人家江湖少侠英雄救美,好处都是媳妇一枚,怎么到姐姐这儿,只能得一夜春宵?”
林不归迟迟不起身,江不系顺势环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腰肢肌肤滑腻雪嫩,依稀还能感觉到,一颗小小的美人窝。
林不归紧咬下唇,娇躯紧绷,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脸上却迎着江不系的话,盈盈笑道:
“那你多救几次,我不就多给郎君几次?”
“但我若真要了,恐怕难以活过明早。”
林不归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下去,眼神复杂。
此前,她的确是这个想法,但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
或许会杀了他,或许不会……林不归本人也是心乱如麻。
若江不系当真只是贪恋美色,她自不会犹豫,可偏偏,这个男人不一样。
她轻声问:“如果我说,会呢?”
“那肯定还是小命重要。”
林不归干笑两声,“如果不会呢?”
“那我也不愿。”
林不归愣住了。
江不系认真道:
“真想靠身子偿还救命之恩,至少也该拿你本来的面目吧?现在这副模样,比你的真容,差得远了,下次还是别易容了。”
下次还是别易容了……这是不久前在观星楼,林不归对江不系说的话,如今却被他还了回来。
林不归不免笑出了声,心觉有趣。
江不系做出无辜模样,继续道:“你既然不愿用真容,那就是打心眼里不情愿……
到时候你往床上一躺,双腿一张闭目侧头,跟个尸体一样,倒是我呼哧呼哧劳累半晌,也不知到底是谁在伺候谁?”
林不归面无表情。
臭弟弟,你也不想想,两朝江湖多少男人巴不得能摸摸我的小手,如今给你玩,你还不乐意上了?
“何况……”江不系微微一顿,
“我方才已经说了,既然非你本意,那做那事儿,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不归眯了眯美目,忽的一笑,后笑容又渐渐带上几分轻蔑与高傲。
“不想要身子,而是想要姐姐的心?”
“别太自恋。”江不系板着脸,“我知道你不是对男女事感兴趣的人,我也不想追求一个石女,热脸贴了冷屁股。”
“既然你不愿欠我人情,那日后找机会再还便是。”江不系转而露出笑容,提议道:
“不如那余下半本《长春令》……”
“哼!”林不归不知为何,态度突然冷淡下去,冷哼一声,“想都别想。”
江不系脸色僵住了,“那我拿余下半本《赴流萤》……”
“不换。”林不归冷笑了声。
“嘿,你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身子都愿意给了,一本功法却不愿意?这比你的贞洁都重要?”
“贞洁若是给你,那自然便不如功法重要。”林不归幽幽道。
这直球告白,差点说得江不系老脸一红,但妖女的话,谁敢信啊?只能听一乐。
两人交易破裂,都不说话了。
灯火轻摇,不归娘子依旧靠坐在江不系怀中,这是她第一次……感触倒是比她想象的宽厚,也比她想象的温暖。
也令人安心。
只是……这种依偎他人的娇柔软弱,非她所愿。
江不系说得半点不差……她不是对男女事感兴趣的人。
更不是喜欢缩在男人怀里撒娇卖萌的俗世女子。
穿着肚兜,坐在男人腿上,和男人说些什么‘你要我的心’之类的话,丢不丢人啊?
这不是林不归。
于是她毫不留恋,挣脱开江不系的怀抱,穿着白袜的玲珑脚儿踩在地上,弯腰捡起道袍。
薄裤被臀儿崩得极紧,隐约间,可见一抹白粉玉肌……
回眸看来,灯火在她乌黑厌世的眼中轻轻摇曳,嗓音平静稳重。
“我欠你条命,你有何需求,不妨直言,除了《长春令》,能给的,我都能给你。”
“需求……”
方才林不归坐他腿上,难免有些由不得江不系的冲动,要说有什么需求……现在他还时刻准备着耀武阳威,但他总不至于提这些猪哥的需求。
便问:“衔枝台,你了解多少?”
他可没忘记自己来北朝的目的。
“衔枝台……”林不归微微一怔,回忆片刻,直言道:
“北朝江湖格局,大体分三姓七宗,四大魔门……而在二十年前,还是五大魔门,衔枝台,便是其中之一。”
江不系坐直几分,再无旖旎心思,语气稍显惊讶。
“我仇家早就被人灭门啦?那我杀谁去?”
林不归噗嗤一笑,
“二十年前的江湖隐秘,我也不甚清楚,但衔枝台曾是北朝魔门之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不过是由明转暗罢了。”
“你若当真想知道,待我得空,寻些江湖史料给你便是。”
林不归今年满打满算才三十岁,二十年前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对衔枝台的确了解不深。
江不系自不会嫌自己的情报源少,拱手道谢,又问:
“但你现在的境遇,同我也差不了多少,能去哪儿找?总不至于杀回不归林吧?”
林不归没想到江不系还会关心自己一下,双手抱着道袍,捂在胸前,淡淡道:
“我自有我的办法……一个情报罢了,不算什么,和你的救命之恩相比,你可是吃了大亏。”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计较?”江不系随意摆手。
林不归不免愣神,在魔门那等蝇营狗苟的地方待久了,如江不系这般不计得失,洒脱随性的人,当真是比《十二正经》还少见。
倒也未必是魔门……放眼江湖,江不系这种人也是少见的。
至少,林不归从未见过。
他的确是正道少侠。
可她也的确是魔门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