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娘亲在心底决定,今晚都不再牵她了。
哼!
她移开视线,面无表情道:“不想玩了,我们走罢。”
掌柜露出感激涕零表情,好悬落下泪来。
仙姑姐姐生闷气了,开开心心的庙会,一瞬间便觉得没什么意思,沿途走马观花,也不知都玩了个什么东西。
听得河水流淌的细响,有条贯通晏州城的长河,此刻布满河灯,在河水中拉出豆子般的连绵光芒。
河面,倒映着一轮寒月。
有小贩在河边售卖河灯,纸张,可在纸上写下向碧霞元君的祈福之语,放入河灯里,沿河飘去。
一个河灯三十文,江不系向来不信这些东西,他只信自己。
于是他自己掏了一百二十文,买了四个河灯……主要是仙姑作为出家人,不能对碧霞元君不敬。
花辞树面无表情,对此不发表什么看法,心底还在生江不系的气,但钱花都花了,总不能浪费。
江不系没什么想祈福的,于是随便写道:
“请泰山娘娘保佑我一切顺利,家财万贯,万寿无疆,福与天齐,珠环翠绕……”
“划掉。”还没写完,仙姑的嗓音忽的在耳边响起,吓了江不系一跳。
花辞树青葱玉指,点了点‘珠环翠绕’四个字,又毫无情绪地重复。
“划掉。”
“仙姑,现在连祈福都不成吗?”
“你不如向我祈福。”
花辞树一副我才是泰山娘娘的语气与表情,颇为正经,不似玩笑。
还真那么像一回事儿,与花辞树此前的气质语气,天差地别,有点唬人。
“原来神明就可以随意更改凡人的愿望。”
“我只会更改你的。”
这个可恶的独裁者……江不系瞄了眼师姐纸上所写。
“吸干三郎的精……”
!师姐最近到底看了多少本小黄书啊。
泰山娘娘怎么可能应允这种愿望?
他又瞄了眼花辞树的。
“捞月。”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愿望?”
花辞树轻叹一口气,又从‘泰山娘娘’模式恢复正常,清冷雪白的俏脸微微带着一丝伤春悲秋。
“反正,无论贫道许什么愿,都不可能实现,我连一枚簪子,都得不到……”
这小心眼的道姑,还生着闷气呐。
话音未落,听得水流细响,江不系随手轻抬,无形无色的云烟真气,覆着河面上那汪寒月,向上托举。
寒月笼在河水,悬在水面之上,些许水流,淅淅沥沥自水盘滴落,如若月沙浮金。
花辞树微微一怔,后小声嘀咕,“这不是江湖小传里,那些采花贼应付良家的手段吗?”
她屈指轻弹,寒玉真气没入水盘之内,破了云烟真气,那水盘哗啦啦落入河中。
可银月依旧当空悬在河面之上,氤氲袅袅。
花辞树美目瞪大了几分。
江不系调动《栖云烟》,散去望舒真气,后琢磨着,微微发劲。
银月忽的自中炸开,宛若一圈圈月雾,当空垂落,惹得河边多有行人不住惊呼。
花辞树站在岸上,袅袅月雾垂洒在身,她稍稍抬手,月雾在她白嫩掌心,便缓缓化作一轮小巧月亮。
“别人捞月,哪有自己捞月来得快活?”江不系笑道。
花辞树抿了抿粉唇,清冷美目望着月雾,却是没什么说话了。
江不系稍显莫名,“怎么?仙姑你不快活吗?那什么簪子首饰,我是逗你玩的,送姑娘家簪子,可是要定情的,岂能随随便便用地摊上的东西?”
花辞树张了张嘴,却依旧没说什么,只是侧目望来,美目幽幽闪着几缕月雾反射的盈光。
她是羞于说些什么的,只能朝江不系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她很快活的。
……
咻————
远处,一抹信火,忽的直入夜空,没有惊起任何人的注意,只当是有人放烟火。
但那分明就是昆仑山的方向。
江不系心中一凛,终于来了!
他给了师姐一个‘保护好花辞树’的眼神,便提着剑,快步离去。
“昆仑有事,我去去就回,今夜,我便把昆仑里那些蛀虫,尽数拔个干净!”
花辞树正想追问,可她忽的愣在原地。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
她心心念念,苦寻多年的人。
街边,一个红裙女子,正站在人群中,戴着面纱,似乎也在看她。
花辞树已记不清,她的脸。
可当她真正出现在面前时,她还是当即笃定,认出了她的身份。
容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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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码字时太困了,睡了一觉,好悬没晕死过去,下午才醒。
感觉最近身体越来越虚了,总是犯困,三番两次没有履行承诺,真是愧对书友姥爷。
都欠了不知多少更了,也不敢在保证什么,只能尽力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