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肚兜随手扔给江不系,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江不系觉得她误会了,但转念一想……哪有男人不喜欢情趣的?
于是点头。
“没错。”
“哈。”林不归笑了一声,又自顾自走进屋内,合上门扉。
“这是我房间。”
“那又如何?”
林不归一举一动写满了强势,与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任性。
江不系不知为何想起前世的霸道女总裁……但不归姐姐可比所谓女总裁可怕的多。
这是个方才还同你娇笑连连,下一刻就能毫不犹豫拔你脑袋的妖女。
于是江不系依旧保持警惕,握上腰间剑柄。
“有事说事。”
林不归望着江不系握剑的手,脚步一顿,停在他三步之外,平静的脸庞,愈发面无表情,乃至隐约透着几分冷淡。
她朱唇轻启,开口道:“江少侠无需这般警惕。”
方才她唤江不系‘小郎君’,如今唤他‘江少侠’。
她抬手一掷,扔出某物,江不系接过,垂眼一瞧。
琉璃佩。
江不系稍显惊讶,“什么意思?”
“没了此物,江少侠若想控制我,只需启动迷踪大阵……”林不归的语气愈发冷淡,“这岂不合你之意?”
江不系已有了无事牌,其实要这更下位的琉璃佩,已无多大用处。
他本就做好将此物送给林不归的准备,不曾想,又被还了回来。
他听出了林不归口中的冷漠。
他知道,他保持警惕的举动,似乎伤到了这位妖女的心。
但这正常吗?魔门妖女,会在乎这些?
“你不是刚需此物吗?下次若再碰见音波功,便不怕了。”江不系问。
林不归冷笑一声,一挥衣袖,转过身去。
“江少侠心比天高,不吃嗟来之食,莫非我林不归就那般下贱?随意承人恩情却坦然自若?”
“魔门残酷,本就该不择手段,你还会在乎好处从何而来?”江不系惊讶道。
“当然不在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来的好处,何必非要还回去,折磨自己?”林不归回眸,美目瞥着江不系。
“但我在乎的,是你的恩情。”
此话一出,江不系久久无言。
若是云所思,云愿知说这话,他会很开心,因为这是她们会说的话……但这话,不该出自林不归。
江不系蹙眉,直言问:“你究竟在想些什么?爱上我了?堂堂不归娘子,被个男人救两次,便春心萌动?可笑吗?”
“呵,你也知道可笑。”林不归话中带刺,深呼一口气,又转过身子,抬眼望着江不系的眼睛。
“方才,我调息养伤,却久久难以入定……是因疑问在身,冥思苦想,不得答案,心乱如麻,所以我来此,是为寻一个答案?”
江不系猜测:“我为何要救你?”
“不差。”
江不系对林不归当即改观了几分。
倘若当真是个无情无义,视万物如草芥,宁可我负天下,不叫天下人负我的枭雄,是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
他笑道:“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林不归因为心情极差,所以不喜欢江不系这副轻浮模样,蹙着柳眉,懒得同他玩闹,语气冷淡。
“真话。”
“贪恋你的美色。”
林不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嫌恶。
这不是她想听的答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心中的江不系,绝不是这般肤浅的人。
话虽如此,林不归却忽的,抬手一拉道袍腰带。
窸窸窣窣。
道袍垂落,堆在鞋边,露出纯白里衣,后里衣也一并滑落。
江不系呼吸一窒。
林不归香肩雪白,穿着深红肚兜,自侧看去,可瞧见一抹雪白半弧,撑起布料。
随着她跨出堆积道袍,走动间,下身薄裤贴在肌肤,凸显出一抹动人肉色。
整间屋内,春光明媚。
她面无表情,道:
“好,既然江少侠贪恋我的身子……那我给你,虽不是真容,但不归娘子依旧是不归娘子,不会苦了你什么。今夜过后,救命之恩已还,你我再无牵扯。”
“下次见面,我可不会只是易容渔娘,乔装合作那般温柔。”
林不归今早的手段多嫩啊……她明明可以用更为险恶的计策。
但她没有。
今夜欢合,明早我就杀了你……林不归,就差直言此语。
她不可能让一个碰过自己身子的男人,活在世上。
江不系望着单穿肚兜薄裤的小道姑,哪怕林不归并未显露真容,但她那气质,依旧显出不可方物的诱人。
林不归觉察到江不系眼中那丝情欲,不免失望闭上美目。
她知道不归娘子四个字,知道征服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女人,对男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可等了半晌,却不见行动,稍显疑惑睁开眼帘,却见江不系正坐在桌前,上下打量着她。
眼底带着欣赏,也的确带着情欲……却并未做些什么。
林不归冷声道:“事到如今,还装什么君子?还是说,你想玩些情调?”
她快步上前,拾起那情趣肚兜,“你想让我穿这个吗?”
“你先听我说完啊。”江不系哑然失笑,继续顺着自己方才的话说:
“说什么寻求余下半本《长春令》,都是借口,原因,就是我一时心软。”
“我知道,你被师父背刺,身负重伤,魔门在追杀你,正道也不容你。”
“恰好,我也一样。”
林不归微微一怔。
江不系继续道:
“我看不惯魔门的行事风格,更知以我如今的身份,正道待我也是避如蛇蝎,瞧,隔壁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姑娘。”
“我喜欢她,她对我也不少好感,可偏偏,我杀了皇帝,无君无父,于是朝廷也不待见我。”
“我同那姑娘,想走在一处逛街赏景,都得遮掩身份。”
江不系摩挲着手中的琉璃佩,轻叹一口气。
“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加之,你也不知为何,对我似乎还挺好,又是挡刀,又是怕我被贺知州所害。”
“最重要的是……”
江不系微微一顿,后如实道:
“你真漂亮,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又强又美又惨……嗯,美强惨,我老江也没别的爱好,就是贪恋美色,这才难免动了些恻隐之心。”
林不归眨眨眼睛。
从没人瞧见过她的真容,但以她的身份与往常易容,这般甜言蜜语早已听得不知多少。
但此刻,这位不归娘子,竟有点脸红,粉唇轻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当何语。
她呐呐道:“真不同我交欢?”
江不系捂住眼睛,
“别再问了,我真怕我忍不住,你知道的,我就好这一口。”
“可你若不是真心如此,那做那事儿,又有什么意义呢?”
“噗。”
林不归噗嗤一笑,笑声清脆,宛若雨中风铃,叮叮咚咚,任何人听了,都要为这笑声,心情愉快。
这是真心而笑,不再掺杂妖女媚笑。
“小郎君,总不至于还是个雏?”林不归心中捉弄之心大起,反而向前走了几步。
江不系坐着,她站着,如今靠近,只要江不系稍稍凑前,就能撩开肚兜……嘬几口。
都可闻到她身上一股动人的女人清香。
不似少女,而是成熟女子那特有的,熟透了的香味。
但江不系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少侠。
江不系侧目瞧她这副‘玩弄弟弟’的模样,冷笑一声,忽的抬手,指尖挑开布料……
“妖女天天玩火,真不怕自焚啊?”
林不归娇躯骤然僵硬,眼眸瞪圆。
不是,你来真的啊?
方才明明是林不归主动想与江不系交欢,如今江不系真动手了,她反而不愿了。
唉,女人心。
林不归心底羞恼极了,正想挣扎后退。
忽然间,哐当!
云愿知听得江不系的屋里隐约有吵架声,连忙推门。
“江不系,你这是……”
小姨子顿时僵在原地,美目渐渐瞪大,望着那不知从哪来的‘道姑朋友’,身着肚兜薄裤,站在江不系身侧。
江不系一手探进肚兜,做何手法不必多言,只知那肚兜侧面的雪白半弧。
都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