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山也看到了柳川，那个年轻人站在月光下，身姿如松，面色如常。
他们派去的那些人，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还有两位上元境长老压阵。
可他们全都死了。
这院子里，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杀招？他不敢赌。
丰天正咬了咬牙，一挥手：“走！”
两家的人马如潮水般退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钟镇山跟在丰天正身后，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柳川一眼。
那一眼很深，带着不甘，带着愤怒，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院门在两家退去后缓缓合上。
……
两家人退走之后，柳家府邸里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几位族老跌坐在椅子上，额头冷汗涔涔，柳家的年轻一辈互相搀扶着，有人腿软得站都站不稳，女眷们低声哭泣，孩子们抱着大人的腿不肯松手。
“幸亏……幸亏少爷留在了家里。”一位族老的声音还在发颤，“若是少爷也去了丰家，今日咱们这些人……”
他没有说下去，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柳家家眷、年轻一代、护卫、仆从，数百条人命，今夜本应在劫难逃。
柳虎站在院中，面色依旧阴沉，可紧握剑柄的手终于松开了。
“丰正阎，上元境中期，在丰家老一辈中排第三，钟离墨，上元境前期，钟家老一辈中排第五。”柳虎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两人都是老牌上元境，他们，竟然都死在川儿手里。”
没有人接话，院中一片沉默。
第247章突破到上元境，念力暴涨
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沙沙沙，像是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柳川没有解释，他不需要解释，也不方便解释，念力，枪灵，极阴拳，寒魄阴刀，如果连两个上元境都杀不死，那岂不是修炼到狗肚子里了。
而且，他并未多展露底牌，
然而这场风波，看似平静，但三家早已经水火不容。
……
日子在看似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柳川正在后院练功。
五种极致属性，金、木、水、火、土，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大体的循环。
水行依旧最强，可其他四行在他不计成本的投入下，终于勉强跟上了水行的步伐。
五者不再互相倾轧，而是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稳定比平衡更重要，至少现在是这样。
丹田中那团一直缓缓旋转的气团忽然猛地一震，一股霸道的吸力从气团中心涌出，将周围的天地元气疯狂地吞噬进去。
不是涓涓细流，是决堤的洪水。
方圆百丈内的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般朝柳川涌来，元气暴动，狂风呼啸，连院中那棵老槐树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柳虎从正堂中冲出来，柳蛇、柳勃紧随其后，柳苍也从书房中掠出。
柳鸿图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浑浊的老眼望着后院的方向，手在发抖。
这种架势，这种动静，是要突破上元境了。
柳川盘膝坐在后院，闭目内视。丹田中的气团在吞噬了海量的天地元气后终于发生了蜕变。五
道强横颜色的气流从气团中分离出来，金色、青色、蓝色、红色、黄色，在丹田中盘旋飞舞，如五条游龙。
丹田明明还是那么大，可它容纳的空间却像是被某种力量撑开了，像是打开了人体的一处密藏。
人体的极限似乎被激发了许多，许多的元气仿佛在下方聚集了起来，好似形成了一片海洋，五色气流在海面上盘旋飞舞，将整片元气之海映照得五彩斑斓。
五色气流盘旋了不知多少圈，终于缓缓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枚白丸。
不是固态，不是液态，介于两者之间，如一颗凝固的露珠，又如一颗即将孵化出生命的龙蛋。
他睁开双眼，瞳孔中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上元境，他终于跨过了这道门槛。
而这颗白丸，也就是五行合一的元力筑基基元，由偷取这天地之间的五行之力而凝聚！
五色气流还在丹田中盘旋，元气之海还在翻涌，那枚白丸在气海中央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深邃的光芒。
他的气息比突破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柳虎站在院门口，感受着从后院传来的那股磅礴气息，沉默了很久。
柳苍站在回廊下，望着后院的方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们知道，柳川已经突破成功，
柳鸿图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浑浊的老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上元境。
他的孙子，是柳家三代以来第一个上元境。
柳川缓缓站起，内视丹田。那枚白丸还在缓缓旋转，五色气流还在盘旋。
他动了动手指，念力无声无息地涌出，将院中那块千斤巨石轻轻托起，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
丰、钟两家若是知道他们费尽心思想要除掉的人，已经突破了上元境，会是什么表情？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柳家四兄弟站在后院外，远远望着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十六七岁的上元境。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三四十岁才摸到这道门槛，有人甚至终身止步于下元境。
而柳川，十六七岁，已经站在了他们曾经仰望的高度。
“这孩子……”柳虎低声说了一句，没有说下去。
没有人上前打扰，也没有人离开。
他们只是远远地站着，像在守护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
而这时候，柳川没有停止修炼，还沉浸在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中。
上元境的突破不仅是元力的质变，更是肉身的升华。
五脏六腑在元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骨骼如精钢，血脉如长河，皮肉如厚土。
肉身是一座宝藏，宝藏越丰厚，端坐在宝藏中的那个“神”便越强大。
心魂之力在肉身的反哺下暴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压缩，再膨胀、再凝实、再压缩。
每一次循环，心魂之力便壮大一分。
他不敢耽误，立即沉入念力篇的修行，那枚灵性水晶在识海中浮现，通体透明，不含一丝杂质。
他在观想，不是观其形，是观其神，观其纯净，观其本质。
黑暗的识海中，那枚水晶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片黑暗照得通透如昼。
心魂之力在水晶光芒的照耀下被提纯、被淬炼、被压缩，像一块生铁被反复锻打，除去杂质，留下精华。
每锻打一次，心魂之力便精纯一分，转化为念力时便强大一分。
《观灵图》在他面前一页页翻开，念力篇的后续篇章在他脑海中逐一亮起。
他没有睁眼，只是默默地读，默默地悟，默默地修炼。
念力在识海中翻涌，如潮水，如海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无形的力量从识海涌出，笼罩着整座后院。
院中的石块被无声无息地碾成粉末，老槐树的枝叶被无形的力量撕碎，地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可没有人受伤，他控制得很好。
柳虎退后一步，面色微变。
柳蛇的眉头微微皱起，柳勃的扇子停在半空，柳苍站在回廊下，目光凝重。
这是念力！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在古籍中读到过。
以心魂之力的念力驾驭外物，杀人于无形，是心灵师独有的手段。
柳川不仅是上元境，还是心灵师。
刘叶站在院门口，嘴巴张开合不上，他从不知道少爷还有这种手段。
柳鸿图拄着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骇。
柳家三代，出了一个上元境，而这人同时也是一位心灵师。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柳川睁开眼，收敛念力。
后院的异象渐渐平息，满地的狼藉证明着方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那些远远站在院外的人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柳鸿图拄着拐杖走上前，浑浊的老眼中泪光闪烁，又只说了一个字：“好。”
柳川站在院中，望着天边那轮冷月。
上元境已成，念力也精进了，而两家的胜算也是越来越少了。
第248章即将到来的第6次蜕变，可怕灾难
柳川出关的消息在柳家内部传开，几位族老特意从族中赶来，亲眼确认了他身上那股属于上元境的浑厚气息。
柳鸿图拄着拐杖站在正堂门口，浑浊的老眼里泛着光。
一个十六岁的上元境，已经不需要再用言语去证明什么。
……
丰家大宅，密室。
烛火在黑暗中无声地摇曳。
丰正歌听完丰天正的话，拳头攥得咯咯响，眼中满是不甘：“爷爷，还要等？能够杀掉三长老，那小子显然已经从下阳境突破到了上元境，再等下去，我们拿什么杀他？”
钟离琰同样面色阴沉。
丰天正看了他一眼，钟离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