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你终于肯出来了。”丰正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钟离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柳川，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柳川也看着他们，
今夜，他要杀很多的怪物。
丰家长老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柳川，今日你必死无疑，上一次有柳苍和柳虎护着你，才让我两家损失惨重，这一次你孤家寡人，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你插翅难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钟家长老也点了点头，狞笑一声。
柳川看着他们，冷笑道：“你们两家最大的优势，就是上元境的高手人多势众，可你们偏偏要一个一个过来送死。”
此言一出，钟离墨的脸涨得通红。
丰正阎也勃然大怒，厉声喝道“狂妄”，一掌便朝柳川拍来。
柳川气息猛然炸开，下元境后期的修为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冰蓝色的光芒在他身周流转，将周围的空气都冻出了细密的冰晶。
那不是单纯的下元境后期，金、木、火、土四种极致属性在他体内与寒冰之气交融，五者相生相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他的气息，比初入下元境后期时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钟离墨的脚步顿住了，丰正阎的掌风也慢了半拍。
两人的瞳孔同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什么时候突破到下元境后期的？”
他们知道柳川的修炼速度快，可没想到快成这样，知道他找到了五行之气，可没想到他竟然找齐了四种。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此子不可留。
今日若不杀他，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两股上元境的气息如两座大山朝柳川压来。
院子里那些还在搜寻的黑衣人也纷纷停下动作，将柳川围得水泄不通。
今夜，没有人能活着离开柳府。
他们必须死，柳家的男人必须死，柳川必须死。
钟离墨双掌擎天，浑身上元劲如怒潮翻涌，五行之力在掌心交融，化作一道墨绿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他暴喝一声，声震四野：“枯木掌！”
掌风未至，院中的老槐树便已枝叶枯黄，瞬间凋零。
丰正阎 l拳面朝地，拳面上凝聚的光芒如烈日般刺目，将整座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他沉声低吼：“金戈掌！”
一拳砸出，拳劲化作千军万马，踏碎虚空，朝柳川碾压而来。
两人同时出手，数十道上元劲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一左一右，封死了柳川所有退路。
柳川左手刀，右手拳，冰蓝色的光芒与墨蓝色的寒意在他身周交织，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
寒魄阴刀第五式……阴冥斩，刀光如匹练，无声无息，那道近乎透明的刀光划破空气，斩在钟离墨的墨绿色光柱上。
极阴拳同时轰出，墨蓝色的拳劲如潮水般涌出，与丰正阎的拳劲狠狠撞在一起。
刀光与拳劲交织，寒意与五行之力碰撞。
巨响炸开，整座院子的地砖被掀飞，院墙塌了半边。
气浪裹着碎冰朝四面八方席卷，那些围在四周的黑衣人被吹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震飞出去，摔在墙上口吐鲜血。
钟离墨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数丈，撞在院墙上，墙塌了，他滑下来，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丰正阎同样口吐鲜血，单膝跪地，胸口塌了一块，低头看着自己胸膛那道深深的刀痕，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这是什么刀法？”他的声音沙哑，
钟离墨没有问，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死死盯着柳川，眼底满是惊骇。
他们两人联手，还是上元境，一个前期，一个中期，竟然敌不过一个下元境后期。
这事说出去，谁信？
柳川收刀，负手而立，低头看着那两个重伤的长老，面色平静。
丰正阎与钟离墨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涌出漆黑的光芒，皮肉萎缩，骨骼凸出，黑雾从他们体内喷薄而出，将两人笼罩其中。
丰正阎那上元境中期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到了上元境后期，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圆满的门槛。
那些随行的两家子弟也同时异变，一个个化作披着人皮的怪物，朝后院的方向扑去。
他们要找柳家的家眷，要将柳家斩草除根。
柳川暗叫一声不好，这些人已经完全不顾一切了。
枪在手，快慢机从腰间抽出，二十发子弹在枪口压缩、叠加、融合，枪灵爆发。
深蓝近紫的光芒无声无息地射入丰正阎的胸口，寒意炸开，冰霜从他的胸膛向全身蔓延，他的动作骤然凝固。
第二发，射入钟离墨的腰肋，同样冰封。
两人的身体僵在原地，黑雾被寒意冻结，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那寒意太霸道，连伪人的恢复力都无法驱散。
一柄宝剑从屋中飞出，宝剑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在院中穿梭飞舞，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那些还在搜寻柳家家眷的伪人一个个被贯穿头颅，黑雾炸开，身躯僵住，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不过数息。
丰正阎的瞳孔猛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柄还在空中盘旋的宝剑，声音都变了调：“心灵师……你是心灵师！”
钟离墨同样面色惨白，这种手段不是元技，不是刀法，是念力。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只在传说中听说过这种力量。
青元城没有心灵师，可此刻，一个下元境后期的年轻人站在他们面前，用念力屠杀了他们带来的所有人。
丰正阎想说什么，柳川没有给他机会。
他走到两人面前，左手一掌，右手一拳。
墨蓝色的掌劲与拳劲同时轰在两人胸口，冰霜炸开，将两具已经半人半鬼的躯体震成满地的碎冰。
月光下，碎冰泛着冷光，像一地碎裂的星辰。
柳川收枪，低头看着满地的碎冰和黑雾。
念力收回，宝剑从空中落下，插在他身侧的地面上，剑身还在嗡嗡颤抖。
第246章柳苍等人的惊骇，柳川惊世骇俗
一炷香之后，柳虎一剑震退挡在面前的丰家护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两家人马，咬着牙朝柳府的方向狂奔。
柳蛇、柳勃护在两翼，柳苍断后，柳鸿图在中间，以及一大批柳家的精锐力量，上百人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分不清。
正堂里，丰天正端着茶杯，钟镇山坐在他旁边，两人的嘴角都挂着一丝笑意。
他们不急，他们只需要拖住柳家这几个主要战力，剩下的事，丰正阎和钟离墨自然会办好。
等他们回到柳府，等着他们的只会是一地的尸体，还有柳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项上人头。
柳苍一剑斩退追兵，推开柳府的大门，脚步顿住了。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地砖碎裂，院墙塌了半边，地上有几摊黑红色的痕迹，可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被清理过。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加快脚步冲进院子。
“川儿！”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中回荡，没有人应答。
柳虎、柳蛇、柳勃也冲了进来，他们的脸色同样难看。
柳勃握着扇子的手指节发白，柳虎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在院中扫视，声音低沉。
院门外，丰、钟两家的追兵也赶到了。
丰天正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柳府那敞开的院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钟镇山站在他身侧，同样面带微笑。
他们等着看柳家众人那绝望的表情，等着听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然后他们看见了柳川，
柳川从后院走出来，衣裳上有几道裂口，浑身是血，看不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步伐沉稳，面色平静，走到柳苍面前，叫了一声爹。
柳苍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没有重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刘叶他们早就已经从地窖中冲出来，此时显得极为兴奋，声音都变了调：“柳爷！是少爷！是少爷一个人杀了那些黑衣人！两个上元境，几十个伪人，还有那些两家的杀手，全被少爷一个人杀了！我们在地窖里，只听见外面打斗的声音。等我们出来，那些人都死了，全死了！”
他指着院子里那些被清理过的痕迹，“少爷不让我们声张，让我们把那些东西都处理掉，说等你们回来再说。”
柳苍的手从柳川肩上缓缓收回，转过身看着刘叶，声音有些发涩：“你说……他一个人？”
刘叶拼命点头，声音还在发抖：“是，柳爷，少爷不让我们出来，就他一个人，几十个黑衣人，全是少爷杀的。我在地窖里听得清清楚楚，外面的打斗声一刻都没停过，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那些人都……”
他没有再说下去。
柳虎、柳蛇、柳勃站在院中，面色各异。
柳虎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柳蛇依旧面无表情，可那双一直半睁半闭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柳勃的扇子合着，再也没有打开。
柳鸿图从正堂里拄着拐杖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位面色凝重的族老，听完刘叶的话后沉默了片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只说了一声：“好”。
柳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院门走去。
院门打开，丰天正和钟镇山还站在门外，身后是两家数百名高手，刀枪如林，元力涌动。
柳虎站在台阶上，目光直视丰天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丰家主，你们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去，要说法，柳家给你们说法了。”
丰天正的脸色铁青，没有接话。
钟镇山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闷雷：“我们要见丰正阎和钟离墨。”
柳虎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
院门大开，院内灯火通明，可那两位长老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丰天正的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灰败。
钟镇山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
他们知道，那两个人回不来了。
一个上元境中期，一个上元境前期，伪人化之后实力更强，却在柳府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丰天正的目光穿过院门，落在那道灰衣年轻人的身上。
柳川站在院中，面色平静，衣裳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丰天正想起柳川一年前还只是个丹劲的废物，想起他在大比上一掌击败丰正锋；想起他在灵洞中打伤丰正歌和钟离琰，想起他在柳家堡一刀冰封下元境。
今夜，他杀了两位上元境长老。
此子不除，柳家必成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