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2069节

  他决定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靠在椅背上,将目光转向窗外,长安街上的人潮已经渐渐散去,几个卖小旗的小贩正在收拾摊位。

  现在组织其实正在用人之际。

  城外妖魔集结的妖气越来越浓,城内各方势力暗中角力,尊上的计划还在推进,影猴的情报网已经铺到了极限。

  在这种情况下,组织最稀缺的就是方羽这种级别的战力。

  可他却要在这个时候潜伏进皇宫,不是为了组织的任务,而是为了他个人的突破。

  她看着方羽,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没有资格指挥他,也没有立场。

  方羽刚刚立下大功。

  这份功劳的分量,除了尊上本人,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在功劳簿上压他一头。

  “我会和影猴说的。身份的事让他安排,伪造身份需要你提供几个基本信息。

  年龄、籍贯、所属兵营番号、擅长兵器和修为层次。

  修为层次不要写太高,一个低级侍卫如果有六魄境的修为反而会引起怀疑。

  另外,你进去之后如果需要紧急撤离,就联系我。不过。

  我还是要再说一次。进宫的事,考虑清楚。虽然你计划得很周密,但皇宫毕竟是皇宫,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方羽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把空茶壶推到桌子一角,整了整被风吹皱的袖口。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了一下,侧过头,用一种很平淡但又带着某种笃定的语气说道:“还有一件事。吉斤那批人。

  留点人手保障她们的安全。”

  旗梦可能就在这批人之中。不管怎么样,这条线索不能断。需要有人在我不在的时候盯住她们。诸葛诗,既能用丁惠的血环控制,又有足够的信任,还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算是最适合的人手。

  诸葛诗有些意外,方羽这个居然还想着那批没什么用的组织囚犯?为什么?

  想了下,诸葛诗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太理解方羽的行为,但她看到方羽说这句话时的眼神。

  那不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是在交代一件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的事。

  所以,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让影猴抽两个外围情报员盯着那批人。安全屋的位置在城外,大皇子的眼线暂时还没渗透到那一带。只要旗梦确实在其中,行踪不会丢。你专心准备潜入的事,这边有我。”

  方羽抬手朝身后挥了挥,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踩着木质楼梯一级一级走下去,脚步声稳健而均匀,每一步的间隔时间完全一致,最后消失在茶楼一楼嘈杂的人声中。

  诸葛诗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雾气,将杯中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从茶楼出来后,方羽没有立刻回住处。

  他沿着长安街往东走,街道上残留着大军出征后的一片狼藉。

  踩碎的泥块、被挤掉的布鞋、几面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纸旗,几个清洁工正用竹扫帚清扫路面,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在路边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前停了一下,从腰间摸出几枚铜板买了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一边用长柄铁钳从炉膛里夹出烧饼,一边絮絮叨叨地对旁边的顾客说着出征队伍的盛况。

  方羽接过烧饼咬了一口,芝麻在齿间爆开,带着一股焦香。

  他嚼着烧饼,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等影猴的天牢情报一到就立刻行动。

  白天正常轮值,深夜趁交接空档下到天牢深处,速战速决,在天亮之前回到侍卫宿舍。

  如果顺利,很快就能杀够妖魔,攒够突破到境界所需要的全部属性点。

  就在这时,方羽在街角拐弯处看到了璐璐。

  她就站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在雾气中微微飘动。

  她一只手扶着树干,指尖掐进了粗糙的树皮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掌心攥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字条,纸条边缘从指缝中露出来,上面的墨迹已经被手心渗出的细汗洇得微微模糊。

  她的站姿很随意,但她的眼睛,正牢牢锁定在方羽身上。

  里面没有偶遇的惊喜,没有寒暄的暖意,只有计划顺利的冷静。

  她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横在方羽胸前。

  方羽停下了脚步。

  “三皇子拒绝了我的合作。”璐璐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名字。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将掌心那张已经被握得皱巴巴的字条揉成一团。

  字条上的墨迹是今天早上才写的,她在三皇子的茶楼外等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等到三皇子的护卫出来把这张字条递给她。字条上只有两个字——“再议”。

  方羽错愕。

  “你不是大皇子的人吗?”

第1301章 警告

  “大皇子?哼!”

  璐璐露出冷笑之色。

  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方羽。

  “你呢?怎么想的?要继续和大皇子合作?还是说……和我一起赌一把,我们一起从棋子这个身份,跳出来!”

  方羽挑眉。

  “怎么跳?你想做什么?”

  璐璐冷笑:“你知道吗?很多东西都有双面性,哪怕是……那东西也不例外!”

  佛心,可助人成佛,亦可助人成魔!

  大皇子,你失算了,你太小看我了!!

  “……三皇子呢?那边是你们是怎么谈的?“方羽感觉有几分不对劲,但还是决定先问问情况先。

  “我去找三皇子谈合作。我带了绝门残存的全部情报网名单,带了一份经过反复推敲的合作方案。我把这些筹码摆在他面前,姿态放低,条件合理。他看不上。他看不上绝门的资源。”

  她说完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很稳,像是在用全部的自制力把什么东西压回胸腔深处。

  当她再次抬起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之前压抑着的情绪已经完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那是一种更加锋利的、带着杀伐之气的冷静。

  那冷静里没有自怜,没有怨天尤人,只有一种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决绝。

  “我要自己上桌。他看不上绝门,那我就让他看看,绝门能做什么。而这,也是你我这种棋子,惟一能上桌棋子的机会!刁德一,你要和我,一起来吗?”

  ……

  朝廷大军出征了。

  这一次,从长安街上列队出发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异常顺利。

  第一天平安无事,士兵们还有心思在扎营时开玩笑,说妖魔一定是被上次几位八脉首座打怕了。

  第二天依旧风平浪静,连夜间岗哨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那些开玩笑的士兵逐渐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默。

  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第三天傍晚,负责前哨的斥候队长回营时脸色惨白。

  他在前方一座废弃的古驿站里发现了一片血迹,血迹很新,还没完全凝固,但周围没有任何尸体,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仿佛被袭击的人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拖走的。

  第四天夜里,宿营地外围响起了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执勤的士兵举着火把出去查看,什么也没找到,只在营地外围的泥地上发现了一串极其细密的脚印。

  那脚印的间距很宽,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曳着往前爬行留下的。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太难……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都有怪事发生,似乎有妖魔一直悄悄尾随着大军,偷偷摸摸做点事情。但始终没有大的情况,如隔靴搔痒,让大军行军怪不舒服,时不时收到骚扰而已,但行军一直是顺利的。

  终于,他们抵达了赤仙遗迹的外围。

  当那座巨大的环形山谷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被短暂地抛在了脑后。

  驻地的营门打开,激动的宇文无极穿着一身银白色战甲大步走出。

  他的战甲上还残留着上次大战的痕迹,肩甲处一道被妖将利爪撕开的裂口还没来得及修复,铁片翻卷着,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绿色妖血。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刚从庆功宴上下来,单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口,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如释重负。

  “首座大人们!你们终于来了!其余几位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领头的脉首,目光扫过营地中那些满面疲惫的伤兵和烧得只剩骨架的辎重车,开口时声音沉稳有力:“起来。前线情况如何?他们三位首座现在在哪里?”

  “三位首座已经在遗迹核心区域布下了封锁大阵,诸葛首座亲自坐镇阵眼,铁首座和药首座各守阵门,暂时将遗迹核心区域封印住了。湖中妖魔暂时不敢靠近,但封印只能维持有限时间,遗迹内部的机关禁制也在不断损耗三位首座的力量——”

  宇文无极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神渊府首座耳边快速汇报了几句只有脉首级别才有权限知道的核心情报。

  “知道了。带我去见三位首座。”

  随着新的脉首和增援部队的到来,营地中原本低迷的士气迅速攀升。

  伤兵们互相搀扶着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援军,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后勤兵们忙着生火做饭,炊烟在营地各处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干粮的麦香和烧柴的松木味。

  宇文无极站在营地中央的土台上,看着增援部队有条不紊地入驻各处防御阵地,看着那些崭新的军旗和锃亮的兵刃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从京城出发以来的所有不安。

  那些深夜里的诡异沙沙声,那些斥候队发现的莫名血迹,那些士气低迷时人心惶惶的窃窃私语。

  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拳头,指尖在掌心里掐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这一刻,他真的感觉,赤仙遗产,唾手可得。

  另一边。

  远征大军离开的第三天,京城的天空开始下雨。

  起初只是细密如牛毛的小雨,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只留下浅浅的水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但雨越下越大,到第三天夜里已经变成了瓢泼暴雨,雨水从皇宫金顶上倾泻而下,顺着龙鳞瓦的弧度形成一道道密集的水帘,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护城河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浑浊的河水拍打着石砌的河岸,溅起的浪花越过堤岸淹没了岸边的小路。

  街道上的排水沟来不及泄水,青石板路面被淹成了浅浅的河道,行人蹚着没过脚踝的积水艰难前行。

  这场雨持续不断,异常地维持了足足七天未停。

  到第七天,城南低洼处的民房已经被淹到了门槛,一些贫民窟的土坯房在雨水的浸泡下出现了裂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气。

  接着,便是起雾。

  那雾来得毫无征兆。第七天的雨停之后,地面上的积水还没有完全退去,一团浓重的雾气便从城外的荒原方向缓缓涌入京城。起初只是街面上薄薄的一层,到后来连大街上都是雾气弥漫,浓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牛乳被倒扣在京城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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