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找辆改装轻卡,由真希和虎杖轮番开车,载着电击中的阿惠进行全日本巡游。
——完美
虽然这么办一次,伏黑惠就算没有肉体死亡,也绝对会面临彻头彻尾的社会性死亡。
但,就像这小子说的,总要有“必要的牺牲”,相信向来大局观极强且性格温顺的伏黑同学,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休息室里,家入硝子缓缓掐灭了烟头,死鱼眼里闪烁过了一抹为了『大义』而不得不做出妥协的“医者仁心”:
——如果说,你们是纯爱。
——那我,就是大义!
“……要不,干脆就让伏黑那小子,为了拯救他尊贵的五条老师……”
“稍微,牺牲一下?”
第九章 五条悟:我也要死么?
在沉思超过3分钟之后,家入硝子又开了一盒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终还是痛定思痛地放弃了这个让人极度动心的“电击阿惠”计划。
倒不是因为她身为高专校医的道德和良心突然痛了。
——主要是……当前的伏黑惠,实在是有点太弱了。
把这小子剥光了挂在旗杆上,还要承受高压电击的持续摧残,在这种肉体极度虚弱且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调动咒力强化自身的情况下,万一哪个总监部的刺客或者诅咒师不讲武德,一枪远程狙击过来,这位“美男子”怕是当场就要当场变“死男人”。
“唉,伏黑那小子要是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家入硝子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毕竟反转术式这种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玄学技能,就算她有心想教也根本教不会。
——总不能对着伏黑惠吐舌头,然后手舞足蹈地解释什么“把咒力啪地一下撞在一起,然后滋溜一下就变成正向能量”吧?
那个笨蛋又不是五条悟那种一听就懂的怪物。
“行了,我知道了。”
硝子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医生特有的平稳,在无形中宣告了伏黑惠的蛋蛋暂时死里逃生:
“那么,伏黑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会转告给他们一起商量的。你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么?”
“总感觉阿惠在无形中逃过了一场人生大劫呢,不过算了。”
无线电那头,观月诚的轻笑声收敛了几分:
“接下来,才是能不能能不能赢下战争的关键——首先,关于我们即将面对的敌人。”
“除了明面上的夏油杰之外,幕后还隐藏着另一个从平安时代盘踞至今的特级术师——『了鳌弧!�
“从平安时代.....”
听着这个古老的时代,硝子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现在的夏油杰,已经彻底掌握了反转术式,并且大概率完成了属于他的领域展开。而了鳎馕淮悠桨彩贝恢被畹较执睦瞎郑檬跏侥芄煌ü淮竽岳凑季菟说娜馍恚热缋飞嫌忻摹鹤疃袷跏Α患用苈祝褪撬慕茏髦弧T诖嘶∩希捎谑跏降奶厥庑裕壳爸辽倌芄煌蓖昝朗褂萌植煌纳檬跏健!�
“以及最关键、最致命的一点。”
观月诚的声音沉了下去,透过破旧收音机的喇叭,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作为和天元大人出身于同一时代的老不死,了髂羌一铮巧儆械模茉诮峤缡跽庖涣煊虮冉咸煸笕说墓治铩莆兆拧嚎攀搅煊颉弧!�
“开放式领域……”
家入硝子的瞳孔骤然缩紧,咀嚼着这个甚至有些超纲的咒术词汇,背部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是连悟都未曾掌握的结界技术吧?!所以,在涉谷战场上,悟是在领域对撞的精度层面上,输给了这种开放式领域才被强行封印的吗?”
“不,那倒没有。”
观月诚无情地戳破了硝子的猜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那个笨蛋之所以被装进盒子里,原因简单且俗套——纯粹是因为不能接受前男友回身给自己一刀,大脑宕机了吧。”
“倒也别太高看那个老不死,在白毛笨蛋进去之前我就把这些情报,以及应对开放式领域的方法告诉他了,所以在纯粹的正面领域对撞中,除非两面宿傩复活,不然火力全开的现代最强笨蛋是无敌的。”
……”
家入硝子无言以对,甚至一瞬间觉得被封印的五条悟确实有点活该。
“等等,你有应对的方法?”
硝子吐出一口烟圈,有些诧异。
——虽然知道你这小子总有怪招,但居然连这种超越了悟那个笨蛋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针对手段么?
——你小子,该不会一直谋划着把那个笨蛋打至跪地,拖回去变成女人吧?
“方法有三个,硝子姐,我做出如下部署,你记一下:
【第一,调转领域的内外条件】:开放式领域之所以能从外部强行击碎有结界领域,是因为有结界领域的外部极其脆弱,所以只要在展开领域的一瞬间,通过意识微调,将原本侧重于‘对内防御’的结界强度,完美调转为‘对外防御’,就能硬抗外部的攻击。
【第二,利用『束缚』改变必中条件】:在领域对抗的胶着期,利用『束缚』,将原本覆盖全场的必中效果限定为『一人』,最大化提升领域对术式的增幅,争取在领域内的近身战中抢先获得压倒性优势,分出胜负。
【第三,极限缩小领域的现实规模】:将原本庞大的领域结界,在现实世界中强行压缩成一个类似‘篮球’大小的极小规模。通过将空间高度浓缩,不仅能提升结界的防御精度,还能在物理层面上极限减少被开放式领域在外侧攻击的范围。”
“不过要记得告诉忧太他们,就算有了这些方法,用『封闭式领域』对抗『开放式领域』,也只不过是相当于用『简易领域』对抗『封闭式领域』,只是拖时间的小手段。想要赢的话必须速战速决,在自身领域被开放式领域击碎前,在领域内把对方打到无法维持领域的状态。”
“当然——”
无线电那头,观月诚忽然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负责任的戏谑:
“三个反制手段,都有一个共同的隐藏门槛——那就是需要极高的『结界术』水平。”
“说白了,在正常情况下,能仅仅凭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思路,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这种精度微调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个白毛笨蛋了。换作普通术师,强行尝试的话,大概会当场爆头吧。”
“那你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硝子眉头紧锁,脸色有些发黑,“不管是忧太还是九十九,他们在结界术上的造诣,可都没到能跟悟那个怪物比肩的地步。”
“所以啊,这就是我接下来的重点了——硝子姐,你知道’啃老族‘么?”
观月诚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极为恶劣的低笑,那语气活像个教唆犯:
“一千二百多岁而已,正是奋斗的年纪!天元大人不奋斗,我们这些现代术师吃什么?!”
“让忧太和九十九由基去给我死死压榨一下天元大人吧!”
“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太婆,可是咒术界的『天柱』!战斗力或许指望不上,但在结界术的领域里,她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站在顶点的『最强』!不用白不用!让他们两个特级,去把那老家伙全部榨干!让天元大人手把手地指导他们完成上述的领域微调特训——”
“我呢,会先在外面晃一晃,吸引夏油杰和了鞯氖酉撸獾谜饬礁黾一锟吹矫挥邢鬓靶枪幕峋椭苯尤チ陨薄禾焓埂弧O踝咏隳隳兀桶镂腋涸鹨幌隆谕瓿芍安辉市硭浅鲛靶枪徊剑 !�
将这套将天元大人也算计在内的备战方案讲完后,观月诚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最后,是关于天元大人的具体安排。涉谷一夜后,天元绝对会提出‘需要特级术师贴身护卫’的命令。而身为曾经的星浆体、对天元抱有极大复杂情感的九十九由基,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主动接下这个送死的护卫任务。”
“所以把我送过去的东西扔进薨星宫,并带给她一句话。”
无线电里的声音在这一刻冷了下来:
“如果在随后的战斗中,完全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请毫不犹豫地彻底放弃天元,优先保存她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去追求什么愚蠢的同归于尽。任务和责任,都不是她一个人的。”
“九十九由基吗?”
家入硝子低头看着指间快要燃尽的香烟火星,自言自语般地开口:
“那女人可不是那种会乖乖听从指挥的温顺性格。而且据我所知,现在的她,大概正在学校里提着重拳,计划着怎么把你这个小叛徒的脑袋给摘下来吧?”
“我知道,所以这句话才必须由硝子姐你,亲口去对她说。”
“……我明白了,我会找机会转告她的。”
家入硝子缓缓闭上眼,在缭绕的烟雾中,她仿佛已经预看到了那位狂野的特级女性术师在听到这些话时,脸上那副混杂着怀疑、震惊却又最终陷入深思的复杂表情:
“放心吧,为了让那个女人能百分之百听进去……这句话会是悟的‘遗言’。”
第十章 乙骨忧太不知道
三天后。
东京高专的医务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水味,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熊猫躺在特制的加固病床上,圆滚滚的庞大身体此时显得格外颓然。
腹部那个巨大、几乎贯穿了核心的拳印虽然已经被反转术式勉强修复,但伤口周围焦灼的咒力残余依然在隐隐作痛。
“哐!”
医务室的大门被重重撞开。
乙骨忧太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白色的高专校服上,此时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熊猫!”乙骨快步冲到床前,声音难以抑制地颤抖着。
看着眼前濒临崩溃的少年,躺在床上的熊猫、靠在墙边的真希、以及双手插兜的狗卷棘,心里却不可遏制地涌上了一股强烈的难过与心虚。
——哭泣的乙骨、温柔的乙骨、总是把责任抗在肩上的乙骨
——真的,抱歉啊,忧太......
——诚,这么欺负忧太,你真不是人啊!
——等等,我们跟他一起合谋,我们也真不是人啊......
——都怪诚!肯定不是忧太现在的表情太好看了的原因!没错!千错万错都是诚的错!
乙骨忧太那双平时温和的眼中此刻布满了血丝,“是谁……外面那些传闻......真的是?校长他真的……”
熊猫缓缓睁开眼,豆豆眼里布满了令人心碎的血丝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死寂般的愤怒。
“是观月。”
熊猫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吐出一个字,胸口都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那个混蛋……在封印了悟之后,就彻底疯了。”
医务室内的温度,在瞬间骤降至冰点。
“为什么……观月他?”
乙骨忧太的双拳死死握紧,指甲几乎刺破掌心,整个人处于精神崩溃和暴走的边缘。
“他不仅背叛了,走的时候,还在嘲笑我们。”
熊猫挣扎着坐起身,动作似乎猛的牵动了伤口,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他巨大的眼眶里,“啪嗒啪嗒”地挤出了两大碗真挚的熊泪:
“先是偷袭了七海先生……然后日下部老师也。我冲上去找他拼命,结果……如果不是正道拼命阻挡他,我们都......”
乙骨忧太彻底沉默了。
他低着头,细碎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咒力却在这一刻像粉色的海啸一样疯狂暴动。
实质化的恐怖压迫感,甚至让整个医务室的防棒球玻璃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为什么啊!
——诚!为什么啊!
——那些日子,那些一起度过的回忆,难道对你来说,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垃圾吗?!!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