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沐晨笑了笑，温柔回复：【手术很顺利。听学妹的话了，喝了葡萄糖，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吧~】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忽然切到来电显示画面，并且伴随着一阵彩铃声。
来电人：【韩晓军校长】。
张沐晨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韩校长，您好。”
“沐晨啊！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韩校长的声音洪亮。
“没有。”
“哈哈，那就好。我给你打电话是通知你一件事。学术委员会和研究生院开完会。校领导一致认为你在《Science》上发表的成果超过了博士培养标准。无论是学术还是学科贡献，都远远满足博士培养需求。”
“所以学校决定特事特办，直接安排博士学位答辩，破格提前毕业！”
“沐晨，这几天你抓紧把答辩PPT做好。虽然你的水平我一百个放心，但这次不仅代表你个人，也代表着我们首医大的教学水平。所以一定要做好准备。”
张沐晨郑重点头：“谢谢院长，我会好好准备，为学校增光添彩。”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断。
张沐晨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这一天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原本规划里，顺利发表《Science》后学校便会打通毕业通道。只是没想到学校的速度如此之快。
自己要成为最年轻的医学博士了吗......
张沐晨摩挲着下巴，眼中掠过恍然的神色。
前世这个时候，自己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三学生。为学习迷茫，为考研迷茫。
而这一世，重生不到一年，自己便手握两篇顶刊，在整个京城医疗圈闯出名气。而且不止国内，连日本东大医学院的大宗师高桥清一也将自己视为天才，甚至把儿子托付到自己的实验室。
一年之内折腾出来的东西比自己前世数十年的积累都多。
张沐晨轻轻一笑。
他不是沽名钓誉的人，那些旁人争的头破血流的虚名和头衔他不在乎。
重活一世，他在乎的只有：救媳妇，救活遇到的每一个病人。
能把自己脑子里那些领先时代的前沿术式带回来，推动神外革新。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治好。
仅此而已。
........
神经外科示教室。
投影仪嗡嗡作响。
幕布前，郑新年和邹军坐在一起。两人身体前倾，眼睛专注的盯着幕布上投影出的录像。
画面显示张沐晨正在主刀，进行到剥离穿通支动脉的步骤。
“老沈，往后倒倒......对，就停在这。”郑新年盯着屏幕，忍不住抬手示意。
他们几个人在观摩张沐晨凌晨的手术录像。
画面重新慢速播放。
剥离子直插骨窗，但张沐晨的手却很稳。刀尖切入穿通支外膜和瘤壁的间隙，轻挑，微转，没有暴力牵拉，没有痉挛。
郑新年和邹军目不转睛，身体越探越前。
“这也太稳了......”邹军咂嘴。
“对啊。我看录像都替他捏一把汗。要在这种凝血差的情况下进行剥离，一点失误都会导致脑干穿通支大出血。”郑新年满脸佩服，“我这个副主任根本不敢在这上面动刀。”
顿了顿，郑新年转过头看向沈景山：“老沈，这几根穿通支你能剥成这样吗？”
沈景山沉吟片刻：“我也可以......但是时间上的花费就要比沐晨多很多了。”
说完，他看向两个人：“今天过来叫你们看录像除了学习，还有一件事。这个新术式的动物实验必须立刻展开。猪和猴子的颅底黏膜血供模型，术后脑脊液耐压监测，内皮愈合周期的病理切片.......”
“一整套的动物实验流程需要尽快出数据。我们要把这套全新的腹侧入路体系发表出去，推广到全国。”
“没问题。”邹军和郑新年摩拳擦掌。
“这个实验就由我们三个来主导。沐晨手头的实验太多了，忙不过来。”沈景山道。
邹军和郑新年对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张沐晨的实验应接不暇。做完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天生的科研奇才。
“老沈，这篇文章整理出来能投什么期刊？”郑新年问道。
“投《Journal of Neurosurgery》（神经外科杂志）。”
话音落下，两位副主任顿时精神一振。
邹军甚至激动的搓手手：“神经外科杂志？”
《JNS》是神外领域的标杆，是神外国际医学指南的风向标。如今邹军和郑新年都卡在副高职称上。这几年医院评正高的竞争程度不亚于高考。若是能有一篇《JNS》，评上正高的成功率拔升一大截！
“老师......”邹军苍蝇搓手手，笑容格外殷切，“动物模型验证和数据梳理我一定上心！熬夜也得熬出来！”
“俺也一样。”郑新年一脸真诚。
“嗯。”沈景山看着两个人，点点头。
他现在已经是正高了，还是学科带头人。先富带动后富，把科室里的这几个副高往上带一带，没坏处。
“对了，沐晨很快就要是一名正式的医生了。”沈景山想了想，说道。
“附一院的校党委和学位委员给沐晨安排在下周进行博士答辩，破格提前毕业。”
“提前毕业？”
邹军和郑新年一愣。
张沐晨这才读博多久啊？
够三个月吗.......
短暂的惊愕后，两个人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那可是发了《Science》的主啊！
邹军叹服：“沐晨一篇《Science》甩出来学校要是不给毕业，那才是怪事了。”
“毕业是板上钉钉了。不过有件事我需要往上面反应反应。”沈景山摸着下巴。
“沐晨答辩完就博士毕业了，加上之前已经实习完所有科室，是名正言顺的住院医。但是按照沐晨现在的分量，住院医的名头是不行的。不过沐晨的工龄不够，走不了国家评级。”
“虽然院里给他弄了一间办公室，开放主刀权限，但在待遇绩效和名头上不能拉下。”
邹军和郑新年连连点头。
“太对了！必须提待遇！就沐晨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直接给正高待遇都不会有人不服！”
沈景山点头：“所以不能干等着国家职称。咱们神外一科可以成立医疗组，让沐晨当医疗组组长。待遇也要和副高甚至正高看齐。””
“完全支持！”邹军和郑新年举双手赞成。
“行，我现在去找院长。”
……
几天后，附一院下发红头文件。
《关于在神经外科一病区设立医疗组的决定》。
【医疗组负责人：张沐晨】
结尾，院办盖着公章。
第154章 张组长早诊！
“张组长，早上好！”
“组长早上好！”
“组长好！”
张沐晨上早班，刚进办公室，迎面的住院医、实习生和小护士纷纷恭敬热切的打招呼。
张沐晨点头致意。
如今他别在白大褂上的胸牌也换成了全新样式：【神经外科一科组长：张沐晨】
“开始交接。”张沐晨言简意赅。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医生顿时各个停下动作，齐齐看向张沐晨。
昨晚值夜班的主治医师上翻开交班记录本，会报道：“组长，昨夜新收三人，一人手术。重点是32床，也就是凌晨那台经鼻内镜腹侧入路的基底动脉瘤患者。”
主治医生顿了顿，继续汇报各项体征数据：“术后六小时生命体征平稳，血压在120/75mmHg，心率在68到74次。患者目前清醒，四肢肌力5级。鼻腔通气管在位顺畅，引流球持续负压，夜间引流出淡血性脑脊液5毫升，未见新鲜搏动性出血，无脑膜刺激征。”
张沐晨点头：：“甘露醇用量减半，加用一次特利加压素维持脑灌注。上午复查头颅CT，重点看水肿情况。”
“明白！”
接着，另一名高年资住院医迅速汇报。
“41床垂体瘤术后第三天，尿量平稳回落，垂体轴激素全部达标。”
“45床听神经瘤患者面瘫评分二级，神经营养药物按疗程推注，今天安排拆线。”
“……”
十五分钟后，交接完毕。
张沐晨带着自己组内的医生们走向病房。
身后跟着几名主治，高桥健太和王晔周光几个实习生。
白大褂连成一片，拉风又带派。
队伍末尾，王晔抬头看着张沐晨的背影，心头升起一股崇拜。
他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高桥健太，用不流利的英语问道：“高桥君……呃，Have you seen the TV show.......《The Great White Tower》（白色巨塔）？”
高桥健太点头：“看过，那是一部非常经典的医疗剧。日本很多医学生都看过。”
“那我问你啊，”王晔眼睛一亮，一边比划一边问，“东教授早诊那个画面是真的吗？日本医院真的是那样吗？”
高桥健太郑重点头：“Yes。甚至现实比电视剧还要严苛。”
“在东大医学院，教授是绝对的权威。教授踏进科室前十分钟，住院医等下级医生必须按资历站好队，鞠躬静候。早查房时，低年资医生也需要排好队等待。”
王晔听的咋舌：“这么夸张啊？那要是得罪了教授岂不是直接断送职业生涯？”
“违逆教授等于医学生涯画句号。”高桥健太道。
听到这话，王晔心头一跳，脑海里冷不丁浮现起去年联合会诊的一幕。
当时他和张沐晨都还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被邹军安排听一场多学科联合会诊。台下坐满了各科室的教授。
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张沐晨站起来指出沈景山诊断时的疏漏，并建议加做一项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