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科研环境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我们很希望像您这样的领域专家来中国,为我们的学科建设做出贡献。”蒲明院士真诚道。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施密特郑重点头。
两人沿着走廊走向会议室。
“施密特教授,这次您来BJ,我还特意安排了一位专家朋友与您碰面。他是我们国家863计划先进制造的组长,是国内带头攻关神经信号解码的领头人。他对您的神经元活体成像研究非常感兴趣。”
“神经信号解码的专家?他人呢?”
蒲明叹了口气:“前几天突发疾病,被送到了协和医院。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呢。”
“那太遗憾了。”施密特惋惜。
如果能与这种神经信号解码的专家交流,对他的课题也有指导意义。
两人正说着,蒲明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蒲院士,我给您通报一声。周总工的手术方案定下来了,马上就要安排手术。主刀的医生是附一院请来的神外一科医疗组长。您放心,这位组长是全国经鼻入路下的开创者。人刚从德国开完国际会议赶回来,顾不上休息,连忙给周总工治病。”
“哦?这位医疗组长是谁啊?”蒲明问了一句。
“张沐晨,首医大的特聘教授。年轻有为,手很稳。”
蒲明愣了一下。
张沐晨?
不正是半小时前和施密特在机场上挥手道别的那个年轻人吗?
再结合电话里提到的刚从德国开完会议回来......
这么巧?
蒲明院士挂断电话后,看向施密特教授:“施密特教授,那位张沐晨教授正在为我的朋友主刀手术。”
“啊?”施密特也楞了一下。
“主刀手术?他是外科医生?”
“是啊。”
“我上帝啊.......我完全不知道!”施密特惊讶,“我以为他是纯粹的科研学者......”
震惊之后,施密特眼中闪烁起好奇的神色。
“蒲教授,这台手术什么时候做?我想看一看。”
“我问一下。”蒲明拿起电话。
........
北京协和医院,复合手术室。
门顶上方【手术中·辐射防护】提示灯亮着。
手术室内,空气清冷。
患者完成全麻,头部被头架固定好。
“铅衣穿好了吗?”巡回护士挨个询问。
“穿好了。”
张沐晨双手平举胸前,身上套着厚重的铅防护服,铅围脖卡住甲状腺部位。
巡回护士帮他将背后压紧,又在最外层套上一件手术衣。
这次手术复合手术,神经外科和介入科交替上台。
此时,介入团队完成股动脉鞘管置入。协和介入科主任从探出身子,冲张沐晨点头示意:
“张医生,颈内动脉岩骨段和基底动脉分叉处的导管好了,球囊阻断也完成了。耐受评估合格,接下来交给你了。”
“辛苦了。”
张沐晨走到主刀位。
器械护士将消过毒的内镜探头,磨钻手柄、双极电凝逐一排开放在托盘上。
“体感诱发电位,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正常。”麻醉医生大声汇报。
张沐晨拿住内镜手柄:“开始手术。”
........
与此同时,示教室。
蒲明院士陪同着施密特教授来到屋子里坐下。
因为这台手术采用了经鼻入路,所以协和医院决定采取手术直播的方式为院内的神外医生做一次手术示范。
施密特坐定,目光落在画面上。
屏幕分为两半。一边是清晰的鼻内镜视野,另一边是手术室监控。
“是张教授。”
通过监控画面,施密特一眼认出来张沐晨,即便对方带着口罩和护目镜。
这时,协和医院神经外科主任赵国栋快步走了过来,在蒲明身旁的空位坐下。
“赵主任,你来用英文为我们讲解一下张医生的操作吧。”蒲明院士呵呵笑道。
“好啊蒲院士。”赵国栋点头,用英文道,“张医生是这个新术式的发明人,手法娴熟。这场手术交给他,把握很大。”
施密特好奇的挑眉:“新术式?张教授发明的?”
“没错,已经在《Journal of Neurosurgery》上刊登出来了。”
“Wow, amazing...”施密特眼中的惊异之色更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