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剥离，足够他高桥健太练上五六年！
半个小时后。
“穿通支游离完毕，瘤颈完全裸露。”
张沐晨拿着持夹器，将一枚动脉瘤夹在瘤颈两侧。
“放夹。”
咔哒。
金属咬合声响起，动脉瘤夹闭合。
瘤体瞬间变瘪。
“完全夹闭，穿通支血流充盈。”
麻醉师看向监护仪，大声播报：“心率降到七十五，血压收缩压回落一百一十！”
沈景山和高桥健太同时松了口气。
最凶险的阶段过去了！
“沈老师，高桥君。这才半场，还没把窟窿封死呢。”张沐晨提醒道。
沈景山闻言精神一振，立刻集中注意力。
自己行医大半辈子，堂堂科室大主任，没想到居然在手术台上被自己带的学生教育了........
虽然心里这样嘀咕，但沈景山的唇角却泛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改写神外国际指南的曙光！
...........
第153章 三个月博士毕业！
手术室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05:31。
两点二十三分切下第一刀，三个小时过去了。
BJ的夜幕消退，初阳上升。不过手术间里的气氛依旧紧张沉默。
高桥健太因为长时间的拿着内镜胳膊发酸。但他不敢怠慢，稳着手臂。
经鼻内镜现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要为张沐晨接下来的手术进行照明和放大。
“硬膜下嵌塞。”
张沐晨伸手，器械护士将人工硬膜贴片拍入他掌心。
显微镊顺着鼻腔探入。
监视器的视野中心能够看到张沐晨的手腕微调角度，不断将人工硬膜送入斜坡硬膜缺损的侧面，然后利用颅内脊液的压力紧紧贴覆。
“封闭完成，贴合完好。”
张沐晨手中的器械撤出鼻腔。
“明胶海绵，加压止血纱。”
沈景山默契的用双极镊和剥离器交替探入，基底的渗血顿时被封闭。
“第一层压实。”沈景山道。
“生物蛋白胶。”张沐晨伸手。
生物凝胶缓缓注入人工硬膜和骨缘交界缝隙中。就像打胶一样，逐渐密封。随后明胶海绵一块一块的填充在硬膜外层。
张沐晨的动作又快又稳。
层层加压，层层封堵，严密填充硬膜外层。
时间流逝。
六点十五分。
七点四十分。
每一步填塞都需要生理盐水反复冲洗。
“第二层封闭完成，基底无漏液。”
张沐晨直了直僵硬的后脖颈。
“高桥君，鼻咽通道让出来，准备移出黏膜瓣。”
“好！”高桥健太旋转镜身，将内镜探头缓缓向外退。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张沐晨接过抓钳，器械尖端探入鼻咽后方的隐窝处。
手术最开始游离出来的隔黏膜瓣就放在那里。
经理了数个小时，若是普通的游离组织早就失去活性。然而在监视器画面中，这块黏膜瓣依然鲜活柔软，泛着光泽，很健康。
“神经剥离子。”
张沐晨用抓钳捏住黏膜瓣外缘，右手的剥离子探入蒂部下方。
翻转。
动作很轻，很柔和。
黏膜瓣在狭窄的空间内完成一百八十度翻转，随后铺平。
没有扭曲，没有牵拉，顺滑无比。
薄膜很快贴上人工硬膜。黏膜瓣边缘超出缺损骨缘，将整个深部通道封死。
“纳吸棉，膨胀海绵。”
纳吸棉微压固定，外置膨胀海绵支撑。
张沐晨做完最后的操作，直起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暗红色的黏膜瓣随着血流律动，边缘没有漏液，也没有渗血。
最后一步成功！
但张沐晨没有立刻撤出器械。
“麻醉老师，做一次瓦氏试验，峰值气道三十。”
麻醉师收紧呼吸囊，患者胸腔持续加压。胸腔的压力传导到颅内，脑脊液开始翻涌。
所有人都看着监视器。
紧贴在斜坡骨窗的带蒂黏膜瓣紧紧贴合，纹丝不动。
脑脊液丝毫撞不开这道屏障！
“峰值压力耐受完好，零渗漏。”张沐晨缓缓出了一口气。
“高桥君，退镜。”
“好！”
高桥健太小心谨慎的操控内镜探头向外撤出。沿途经过蝶窦前壁、筛窦切口、中鼻甲边缘时逐一检查状态。
黏膜表面干燥，无活动性出血点。
张沐晨接过通气管和膨胀海绵推入鼻道，加固外层支撑。
做完这些，金属器械咣当一声放入器械盘。
“手术结束。”张沐晨退后半步。
巡回护士迅速核对。
“器械、敷料、棉片数目核对无误！”
电子钟：九点三十二分。
手术耗时七个小时。
沈景山和高桥健太纷纷向后退一步，各自松了口气。
手术室里的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看向操作台上的患者。
没有大开颅，没有大的手术切口，头皮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鼻腔里塞着止血海绵，甚至看不出来他刚经历了一台生死攸关的大型手术。
七小时。
比传统的大开颅手术节省了一半的时间！
高桥健太亲眼目睹，但心中依旧翻江倒海，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的父亲在上个月刚做完一台同样的手术。耗时十三个小时。而张沐晨居然只需要一半的时间，还可以完美的避开后遗症。
“卡密（かみKami日语：神）.....”
高桥健太仰起头看着张沐晨：“げかのかみ（外科之神）......”
他甚至都没这样称呼过他的父亲。
.........
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大亮。
张沐晨收拾一番，准备开始新一天的上班。
半夜被急诊拽过来手术就是这样的，做完手术刚好上白班。
张沐晨喝了一瓶葡萄糖，随后便回到办公室。
虽然他名义上还是普通的医生，但是享受的待遇和沈景山相同。而且医院还知道他有很多的实验要做，便没给他安排门诊。
日常上班就是处理一下科室里的疑难杂症，参与重大抢救。比起住院医轻松不少。
张沐晨坐下，掏出手机。
QQ上很多慈疏桐发来的未读信息。
他是凌晨两点走的。女孩似乎没怎么睡，从凌晨四点就给他发消息。
【04:12】：“学长~睡不着了哎~想你~手术顺顺利利！””
【05:00】：“天蒙蒙亮啦，学长加油呀~死神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06:05】：“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做梦梦到学长做完手术，病人救活了。”
【07:15】：“我在酒店的餐厅里吃早餐。小笼包超级好吃！学长肯定饿肚子了吧？好想给你送过去常一口哎。””
【........】
【09:20】：“下台一定要喝葡萄糖呀，忙完回我一条消息就好啦~我等你。”
每隔一个小时一条，都是细碎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