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254节

  说着,她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先声明哈,你可别用肥肥刚刚那套打哈哈的说辞糊弄我哈,我刚可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终于还是问出来了,曹佳铭心里暗暗笑了一下觉得这女人真是有意思,明明心里酸得跟吃了柠檬似的,嘴上却偏要装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跟谁较劲,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不过他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而是声音放轻了说,道:“哎呀,也没聊什么啦,就聊了聊你们台里几个新人的事,说她们长得可水灵啦,问我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哦?”赵娅芝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侧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倒是挺坦白”的审视,“那你是怎么回她的?”

  “额......我说.......”曹佳铭故意拖长了尾音,想钓一钓赵娅芝,可在看到她的白眼后,“我说你们无线阿芝是最漂亮的,其他人哪能跟你比呀!”他顿了顿,也侧过头来看她,“怎么,你吃醋了?”

  赵娅芝闻言,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似乎对于曹佳铭说她是无线最漂亮的,还挺受用,她别过头去,像是想用目光的躲避来掩饰那点波动。

  但嘴角的弧度却是已经微微松动了半分,不过她还是开口应道:“切,谁吃醋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尾音微微上扬,“而且你少拿我当挡箭牌了,你爱认识谁就去认识呀,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哦,真没关系吗?”曹佳铭往她那边靠了半步,“那你刚才过来的时候,为什么走路都没声音,鬼鬼祟祟的,难道不是想偷听我们在聊什么吗?”

  赵娅芝似乎是被他给说中了心事,只见她低着头假装在看路面,然后嘴硬道:“谁......谁鬼鬼祟祟了,什么走路没有声音的。

  我那是因为走累了,所以才走的慢了些,不行吗?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没事跟肥姐凑那么近干嘛?她那个人……”

  “额......她那个人怎么了?”

  赵娅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总不能说“她那个人最喜欢给有钱人牵线搭桥,我怕你被她带坏了”吧。

  毕竟这句话说出来,那不就等于承认她在意他,于是她只是别过头去,声音又低了几分:“没.....没什么,反正你爱听不听,随你吧。”

  说着,她似乎是想起什么来了,于是又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那个.......你跟魏秋华的事都还没说清楚呢。”

  “哎,好端端的,你怎么又提她了?”曹佳铭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真是冤枉”的夸张,“我不是都说了那次是我是为了客户,才特意约的她,而且我那天晚上喝多了,早早就回房睡了,至于她几点走的,我都不知道。”

  赵娅芝没有再继续追问,但也没有完全相信,她只是走了一段路后,忽然放慢了脚步,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在糊弄我但我懒得拆穿你”的审视。

  “行吧,算你解释得通吧,那你以后……还会这样吗?”她说,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但尾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了,像是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那么一点点。

  曹佳铭看着她,明白她说的“这样”是指什么,很明显她根本就没相信他说的话,于是他想了一下,然后应道:“放心,我跟她不会再有什么了,她对我来说,纯粹就只是个过客,早就翻篇了,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报道,让你误会。”

  赵娅芝听到这话,没有立刻接话,只见她先是安静的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然后她才才开口:“你这个人,说的话听起来总是很好听,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是假。”

  曹佳铭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但没有靠得太近,留了半步的距离:“你分不清也没关系,反正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等你有空了再来分辨真假。”

  赵娅芝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她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没有压住,然后她像是妥协了似的:“行了行了,你这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那你还气不气了?”曹佳铭侧过头看着她道。

  赵娅芝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再说吧。”

  她说完这句话,便加快了步子,像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但曹佳铭看到她耳根那抹淡淡的红晕,心里便已经有了数——这事儿,算是翻了半篇了。

  于是,他连忙加快两步又跟了上去,然后走到她身边时很自然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笑意:“哎,什么叫再说嘛,那你到底是气还是不气了呢?”

  赵娅芝没应声,但脚步也没停,只是嘴角那抹绷着的弧度,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又悄悄地松了一点点。

  四月的风吹过大堂,带着街道上潮湿的、属于香港春天的气息,把两个人并肩走着的影子拉长在光洁的地砖上。阳光从落地玻璃窗倾泻进来,落在他们肩上,暖洋洋的。

? 第351章 爸,您这是要……

  就在曹佳铭那边还在哄着赵娅芝时,午后的海风被高楼挡在外面,但北角英皇道上的车流依旧拥挤,连带着中巴集团总部楼下的空气都显得闷热。

  此时颜成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正摊着几页刚打印出来的成交明细,只见他的指尖正压着纸页边儿上,然后拇指来回的摩挲着,像在确认那些数字是不是真的。

  而他的专属秘书李昕彤此刻则站在他办公桌的左侧,只见她先是看了看董事长颜成坤的脸色,然后又看了看另一边颜杰强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后,开始向他低声汇报着今天的盘面情况。

  “颜生,今天中巴的股价还是延续了上周的涨势。现在到了十七块八的位置,比上周五收盘价又涨了将近百分之二。”

  说到这里,她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至于成交量方面,今天上午的成交额已经超过了上周五全天的一半,目前除了对家那边仍在继续扫货之外,市场里已经开始出现跟风盘了。”

  颜成坤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来,目光在桌面上那几份文件上缓缓扫过,像是想要用那几秒钟把这一切都看透,随即他开口问道:“哦,跟风盘?是散户还是机构?”

  “目前还多是散户为主。”李昕彤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行数据,“但有几个账户的买入频率跟节奏明显跟散户不太一样,我们怀疑可能是几家基金在跟单。”

  颜成坤闻言,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先靠回椅背上,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立刻点上,只是拿在手中转了转,像是在给自己争取几秒钟的思考时间。

  而一旁的私人助理林沪生这时则上前一步,接着汇报道:“颜生,德叔那边传回消息说,黄生那边最近一周,除了周三那天罗鹰石有上门拜访了将近四十分钟之外,廖烈武那边则没有任何动静,这周都再去找过他。”

  说到这里,他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偷偷的看了一眼颜成坤的表情,像是在确认这个信息值不值得继续往下说,而颜成坤的眉毛则微微的动了一下:“哦?那他这周都在忙什么呢?”

  闻言,林沪生的声音又压低了些:“他这周……主要是频繁出入北角半山那边宝马山道的赛西湖大厦。”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据那边盯梢的人说,他在那边置了一套物业,是给一位……前段时间新结识的女士住的,听说那位女士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而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颜杰强,这时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同时,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揶揄,道:“哇靠!这么老当益壮的吗?!真不愧是我舅舅,这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有精力在外面养小老婆,而且还……还怀上了?啧啧啧,这身体可真够可以的啊!”

  他说着,翘着的腿还换了个方向,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像是在看一出跟自己完全无关的戏。

  “你闭嘴。”颜成坤没有抬眼,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那语气却让颜杰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

  只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然后还是老实的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时,但却换了个更规矩的坐姿,不再翘着腿了。

  而颜洁龄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接弟弟的话,她只是安静地低着头,不停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然后等父亲把烟点上,吸了一口之后,她这边才抬起眼来,道:“爸,大生银行那边的两亿贷款都已经到账了,加上我们自家目前的现金流,我们现在手里能动用的资金大约在3.5亿港币左右。”

  她合上文件,声音平稳而清晰:“这个数字虽然不算特别充裕,但也足够我们展开初步的反击了,同时也足够能试探出对家那边真正的实力和底牌了,接下来我们该动一动了!”

  颜成坤先是吐出一口烟雾,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白色烟气落在长女脸上,然后他开口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动呢?”

  “我建议分两步走。”颜洁龄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第一步,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挂出一批小型试探单,量不要太大,但频率要密,这样可以给市场一种‘有人在压盘’的错觉,同时也能摸清对家那边的接盘能力。”

  她顿了顿,手指在表格上点了一下,“第二步,如果对家那边继续照单全收,那我们就开始在明面上放出消息——说中巴正在考虑私有化或者引入战略投资者,先把水搅浑了再说。”

  颜杰强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没忍住插了一句嘴:“姐,你这又是试盘又是放消息的,磨磨唧唧的,这要是换了我,直接砸钱进场不就完了?让那姓曹的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门底蕴!”

  “砸钱?”颜洁龄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的,“那你觉得我们该砸多少?然后砸到什么时候?如果对方根本不跟我们拼价格,只是压着节奏慢慢吃,那我们砸进去的钱,不就都成送给散户们的利润了?”

  话音刚落,颜杰强立马被自家姐姐这一连串反问给噎住了,毕竟他也确实是没想过这些细节,不过他虽然被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还是很嘴硬地补了一句:“那……那反正我是不信一个卖电风扇的能翻出什么浪来。”

  对于颜洁龄姐弟俩的日常互怼,一旁的颜成坤没有理会次子的抱怨,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然后目光重新落回颜洁龄脸上:“洁龄,你刚才说曹佳铭那边……你觉得还需要继续盯着?”

  “嗯。”颜洁龄点了点头,“我让人查了他名下那几家公司的资金流,目前没有发现异常的大额调动,但这恰恰说明他很可能在通过其他渠道调动资金,比如说——他之前向廖创兴银行贷的那笔款。”

  “那你觉得他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颜成坤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问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眼神却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颜洁龄沉默了一瞬:“我觉得他这个人……应该不太像是媒体说的,是那种会轻易沉迷女色的人,可他偏偏先是传出包养学生妹,然后又跟无线的花旦赵娅芝暧昧不清的绯闻。

  现在则又跟丽的电视台的魏秋华传出了那么大的花边,这我觉得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确实就是那种少年得志之后,就容易分心的年轻人。

  毕竟他可是孤儿出身,然后白手起家才没几年,这突然有了钱和地位后,被女人迷住也很正常。”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但也不排除第二种可能,那就是他是故意的,他想用绯闻来分散外界的注意力,让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好给他自己在背后布局争取时间。”

  颜成坤听到这里,没有立刻接话,他先是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那盏老式吊灯上,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在长女和次子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颜洁龄脸上:“那你觉得,他到底是哪一种?”

  颜洁龄想了想:“我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真的只是想赚一笔快钱,那他在拿到足够的筹码之后,早就会开始放消息配合市场情绪,然后把股价推到高位出货了。”

  说着,她翻开手里的文件,然后指着其中一行数据,接着道:“但他不但没有,反而还在持续吸筹,而且节奏很快,这说明他想要的绝对是控制权,而不是快钱。”

  颜成坤闻言,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他抬头看着自家女儿颜洁龄,开口道:“那你意思是说……他之前回复说“过几天”过来,是在拖延时间咯?”

  “对。”颜洁龄没有犹豫,“毕竟他跟您说‘过几天’,可这都快过去一周了,他却还没有任何动静,反而跑去跟女明星幽会。

  这我不得不怀疑他那边很可能是在等某个时机,可能是在等资金全部到位,也可能是在等他拿到的筹码再往上涨一个台阶,不过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在等官方默认!”

  听到女儿的分析,颜成坤先是按灭手里的香烟,然后才开口道:“如果他真的是在拖延时间的话,那咱们之前准备的先礼后兵那一套,也就行不通了,得考虑换一种方式了。”

  颜杰强听到“换一种方式”几个字,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下,只见他先是放下翘着的腿,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后,道:“爸,要不我带人去‘提醒提醒’他?让他知道咱们颜家不是好惹的。”

  “你少给我添乱。”颜成坤的目光落在次子脸上,“你要是真去了,那就等于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他到时候要是直接报警,或者捅给媒体的话,那我们可就很被动了。

  说着,他顿了顿,又接着提醒道:“别忘了,他最近绯闻满天飞,这身边都不知道有多少狗仔在盯着他呢!”

  面对父亲的谨慎,颜杰强想要反驳,毕竟从小到大,他看到父亲在商业上,基本都是“简单粗暴”的那一套,觉得直接按照以前的那套办法就行了,解决不了事就解决搞事情的人!

  不过他在看到父亲那副“你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的表情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话咽了回去,然后也就只是敢嘴里小声嘀咕,道:“哎,那我这不是担心嘛,整天磨磨唧唧的,万一人家的援军到了,那到时候可就晚了……”

  对于儿子的嘀咕,向来完全不信任次子,只倚重长女的专业能力的颜成坤,他连搭理都不带搭理,而颜洁龄则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意思了,于是她放下手里的文件,坐直了一些:“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颜成坤转回头,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一瞬,“他既然不来,那就让他不得不来,毕竟我们的礼也不能只礼一半吧?”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提了一句,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底下那层分量,颜杰强愣了一下,放下翘着的腿,难得正经地看了父亲一眼:“爸,您这是要……”

  “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他怎么样,毕竟人家都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颜成坤打断他,语气依然平稳,“这大家都是潮州人,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又是乡里乡亲的,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晾着我不是没有代价的.........”

  林沪生站在旁边,没有插话,但他的笔尖在账册边缘轻轻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划,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而颜洁龄则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她继续开口,道:“那您打算用什么方式呢?”

  面对女儿的一再追问,颜成坤没有急着答话,因为他知道长女在顾虑什么,只见他先是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窗前,背对着四个人,望着窗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楼群,在足足沉默了好几秒后。

  他才缓缓的转过身来,开口说道:“这你们就先别管了,我这边自会有办法,让他乖乖过来。”

  说着,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不过,你说得对,我们也不能太过托大跟大意,”他看向颜洁龄,“这样吧,白衣骑士的事,我这边再抓紧接触下,不过暂时还不方便透露是谁,等谈得差不多了再跟你说。”

  颜洁龄闻言,眉毛微微的动了一下,像是想问什么,但在看到父亲那副“暂时别问”的表情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她点了点头,应道:“好的,爸。”

? 第352章 古龙好癫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送风口的低鸣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窗外的阳光把百叶窗帘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像一根被风拨动的琴弦,无声地颤动着。

  颜成坤又拿起香烟盒,抽出一根烟来,在指间转了转,没有立刻点上,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着什么。

  随即他把手里的那根烟给放在烟灰缸边缘上,然后侧过头看向林沪生,道:“对了,你说黄耀南那边那位怀孕的新欢……她可靠吗?”

  林沪生微微欠身,他做事向来谨慎,早在盯上黄耀南的第一天,就把那个女人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那个女人的底细我们有调查过了,黄生跟她是去年年底才认识的,之前是在旺角一家夜总会做公关。

  长相还不错,能说会道的,但没什么背景,也没有跟什么别的人有过牵连,至少目前来看,不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颜成坤听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嗯,不过还是稳妥点的好,你这边让人再盯紧一些吧,毕竟我们也不能因为只是人家的家事就放松了警惕。”

  颜杰强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手里那本杂志早就不翻了,他从刚才就一直想找机会插话,这会儿可终于逮着空档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松,像是想用这个话题来冲淡办公室里略显凝重的氛围似的,突然开口道:“爸,您就放心吧,舅舅那人心眼不大,可胆子也不大。

  我觉得他顶多也就是在外面偷偷摸摸养个小的,哪有什么胆子跟您对着干?毕竟他这几年在中巴董事会里,那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个屁!”颜成坤的目光依然没有从窗外收回来,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一个人不敢喘气,那说明他还怕你;可他一旦开始在外面找地方喘气了,那就说明.......他其实已经并不怎么怕你了。”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而颜杰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原本想接一句“那又怎样”的,但看到父亲那双没有波动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而颜洁龄坐在办公桌对面,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听着,她没有插话,也没有接弟弟那个话茬,只是低着头把桌上的文件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然后然后站起来:“爸,那我这边就先去准备下周一试盘的事了。”

  “嗯。”颜成坤点了点头,“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颜洁龄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爸,如果曹佳铭那边真的来了……那您到时候打算怎么跟他谈呢?”

  颜成坤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半凉的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怎么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不来。”

  颜洁龄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拉开门走了出去,而颜杰强看到姐姐走了,觉得自己纯粹也就只是个旁听的。

  毕竟无论他说什么,自己的老豆跟大姐他们都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于是便也跟着站起身,然后拍了拍裤腿,道:“爸,那我也先走了,晚上约了朋友吃饭,就不回来陪你们了。”

  说完,也不管他爸同不同意,直接转身就走,可走到门口时,他又像是想起点什么来了,突然回头来了一句——“对了爸,最近咱们中巴股价涨得这么厉害,我身边好几个朋友都在问我能不能跟着买点,说是听说了什么风声……您说,我该怎么回他们好呢?”

  “让他们去买。”颜成坤说,语气很平,“反正现在买的人也不差他们几个。”

  颜杰强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后,便回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而随着他的离开,办公室里便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颜成坤和林沪生,以及李昕彤三个人。

  颜成坤伸手,拿起烟灰缸边上那根刚放下的烟,然后叼进嘴里,划火柴点上,吸了一口后,方才开口,问道:“沪生,你说这个曹佳铭……他到底是在玩火呢,还是真的有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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