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沪生站在桌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他开口应道：“我最近让人偷偷查过他公司的现金流情况了，虽然具体数字拿不到。
但他名下两家公司苏泊尔和港仕洁，今年的销售额都比去年翻了一倍多，特别是港仕洁那款汉方洗发露，听说上个月在东南亚那边也开始铺货了，所以我觉得他的现金储备，恐怕会远比媒体猜测的要充裕得多。”
他说完，看了一眼颜成坤的表情，见他没有打断，又补了一句：“而且他现在背后还有廖创兴银行在撑着，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可不防呀。”
颜成坤没有立刻接话，他先是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唇角溢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然后他看了林沪生一眼后，慢慢的把手里的烟给按灭在烟灰缸里，道“嗯，那就先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钱吧。”
下午四点半，邵氏清水湾片场《英雄无泪》剧组里，阳光从摄影棚高窗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布满电缆和道具箱的水泥地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带。
空气里浮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油漆味和演员们身上汗水的微咸气息，而角落边那台老式落地风扇正摇头晃脑地吹着，叶片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咔嗒”，像是在给这场拍摄打着某种不情愿的节拍。
此时曹佳铭正坐在导演监视器后方不远处的折叠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捏着一瓶冰镇的维他奶，姿态很是放松的看着赵娅芝他们拍戏。
他已经在这儿待了近两个小时了，看着赵娅芝穿着戏服在摄影机前不停的走位、对戏，一直在重复同一个镜头，然后她对面的傅声则穿着一身劲装，正对着她说着什么台词。
但曹佳铭的心思显然没在台词上，因为他的目光始终在追逐着她的身影，只见赵娅芝穿着一身素白的古装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缎带，头发盘成飞仙髻，鬓边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这身行头穿在她身上，将她温婉的气质衬得愈发出尘，像一朵开在尘世边缘的白莲花，安静得不食人间烟火，但此刻那朵莲花正在跳舞，额准确的说，应该是正在努力地跳舞。
曹佳铭能看出来，赵娅芝确实是没有什么舞蹈功底，因为她的舞蹈动作看起来不仅不够柔美，甚至还有些中规中矩。
不过还好，起码她的身段窈窕，气质温婉，再加上那张正值巅峰期的脸，此时在镜头里依然是美得无可挑剔，特别是看着她穿着白裙旋转时的样子。
他心里就忍不住想着要是这身衣服，如果能换上更薄更透的材质，然后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跳，那会不会更有意思呢？
想到这，他脑子立马便开始不自觉的编排出那个画面了——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古装长裙，站在床边，腰带松垮垮地系着，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然后她踮起脚尖，慢慢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露出底下一截白皙的小腿……然后她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带着一点点羞涩，又带着一点点刻意的挑逗，问：“好看吗？”
曹佳铭觉得那时他大概会立马走过去，直接把她给按在墙上，然后说——“好看，但你光一个人跳舞可没意思，我们来做点更有意思的事........”
这个画面让他的喉结忍不住的动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的他，连忙往嘴里灌了一口冻维他奶，借着冰凉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想把那股子燥热给稍微压了压。
同时还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把翘着的腿给放下来，用右腿压住左腿，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反应给压平了。
而他旁边负责道具的老周正蹲在地上收拾仿古酒器，他无意间抬头时，正好看到曹佳铭那副猪哥样，不过他立马就又低下头假装在数酒杯的数目，似乎对有钱人的荒淫好色这种事，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另一边，赵娅芝则已经跳完了舞蹈的最后一个动作，水袖缓缓落下，她站在宴席中央，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胸口轻轻起伏着，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好！停！”楚原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着一种满意的腔调，“这个可以！阿芝，你刚才最后那个收势的眼神很到位，保持这个感觉！”
随即拍摄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剧情是蝶舞与朱猛、小高之间的对话，只见赵娅芝站在布景中央，双手放在身侧，目光低垂，像是在酝酿情绪。
而灯光则在重新调整了一下后，摄像机的镜头缓缓推近，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曾经说过……”赵娅芝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很喜欢我的腿。”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从旁边一个武士手里抽出一把刀，然后在用掌打飞那个想要阻止她的武士后，直接举刀对着自己的左腿——猛地“砍”了下去。
接着她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后，单腿跪地，然后又迅速站起来，借着镜头在拍她上半身，手偷偷的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一只“道具腿”。
然后她双手捧着那只道具腿，单腿跳着，摇摇晃晃地走到谷峰面前，双手递过去，同时嘴角还带着一丝惨淡的笑意，道：“这是你最喜欢的腿，我送给你。”
而谷峰此时整个人则像是被定住了，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很木讷的站在那里，接过她递来的“腿”，看着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单腿蹦着，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去。
曹佳铭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哪怕他作为穿越者，前世虽然看过后世很多脑洞大开的剧，可看到这种剧情还是有些忍不住想吐槽古龙好癫啊，居然能想出这种剧情来，这实在太抽象了好吗？
特别是他刚看着赵娅芝单腿蹦蹦跳跳地往门口挪，而谷峰那一脸错愕的接过她的腿时，这明明应该是很悲壮凄美的场面，可曹佳铭脑子里还是忍不住自动冒出来一个画面。
觉得自己要是朱猛，那高低得回一句“我就是随口夸一句，你怎么还当真了啊！而且这腿我要了也没用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实在太过缺德，但又确实很好笑，而越想他就越想笑，他知道这样很不好，毕竟人家都在认真的演着戏呢。
可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猛地抽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棚里还是显得格外的突兀。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把这声笑硬生生压成了一声咳嗽，但肩膀还在微微抖着，而旁边的副导演听到动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困惑，但也不好说什么，便又转回去看监视器了。
楚原那边则像是没听到，此时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监视器的屏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判断这条要不要重来。
对此，曹佳铭深吸一口气，把笑意给压了下去，然后他侧过头时，正好看到之前一直在外围安静站着的那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这时正拎着几箱东西走进场来。
于是他便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肩膀，然后朝不远处正站在摄影机轨道旁看监视器的副导演张传灿招了招手，而对方显然是认识他的，毕竟年前方逸华代表邵逸夫出席他公司年会的事，在邵氏内部早就传开了。
再加上这半年来曹佳铭和赵娅芝的绯闻几乎就没断过，即便楚原这种专注拍戏的老派导演对八卦不太上心，也知道这位是无线台那边的大广告商，只见张传灿连忙小跑过来：“曹生，有什么吩咐？”
? 第353章 那你想怎样？
“哦，也没什么啦，就我这边刚让保镖去买了些饮料、水果和点心过来，待会儿中场休息的时候，你安排场务给大家分一分吧，就说是犒劳大家辛苦的。”曹佳铭说着，然后从口袋里抽出几张千元钞票递过去，“这多了的就当是给大家伙儿加点茶水钱吧。”
张传灿接过钞票后，眼睛顿时亮了一下，然后赶紧应道：“哎呀曹生，您这也太过客气了吧！那......那我先替大家谢谢您了！”
“哎，小事情。”曹佳铭摆了摆手道，然后目光又飘向布景中心那边，此时赵娅芝正弯腰整理裙摆，那截白色的腰封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收紧，勾勒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张传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立马便很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就去招呼场务了，而马邦德那边则很快带着两个保镖走过去，每人现在手里都还拎着几个大袋子，有冰镇的饮料、切好的西瓜、几盒蛋挞和菠萝包。
场务们接过东西后，很快就开始在摄影棚边上的长桌上铺开，这时楚原那边刚好喊了声“Cut！”，然后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声音带着明显的满意，道：“好！这条过了！阿芝刚刚的情绪很到位哦！”
而张传灿见状，他这边已经跟驻场制片打过招呼，并征得同意中场休息的意见了，于是他便也就顺势拍了拍手，然后扬声喊了一句：“大家辛苦了！曹生请大家喝东西、吃西瓜呢！先休息半个钟！”
话音刚落，摄影棚里顿时就松弛下来了，只见灯光师们先关了主灯，只留了几盏辅助光源；摄像师把机器锁好，活动着肩膀朝长桌走去；
几个场务蹲在角落开始分西瓜，刀切下去，瓜皮裂开的声音清脆而干脆，而谷峰也拿着一块西瓜，啃了一口，冲曹佳铭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赵娅芝这时才从戏里走出来，她刚才单腿跳着走完那段路，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提着一口气，缓缓走到曹佳铭身边，接过助理小静递来的水杯，然后小口的喝了一口。
“你怎么还没走啊？”她侧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但眼底已经没有上午那种赌气的痕迹了，“都快五点了，你今天真的不忙吗？”
“再忙也要等我们阿芝收工啊。”曹佳铭笑嘻嘻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而且你穿这身衣服……可真好看，我还没看够呢。”
赵娅芝耳根微微泛红，白了他一眼：“少来，你刚才在监视器后面笑得肩膀都抖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曹佳铭见她问起，于是便绘声绘色地把自己刚才的脑补说了出来：“我刚刚看到你拿着那条假腿给谷峰前辈，然后又单腿跳着走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朱猛，我估计想说的是：‘芝姐啊，其实我喜欢的是你的右腿，你怎么把左腿给我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正准备喝水的谷峰“噗”的一声，差点没把嘴里的矿泉水喷出来，他连忙拿手背擦了擦嘴，指着曹佳铭笑骂道：“好小子，我好不容易入戏，你这一句话，全给我整出戏了！”
另一旁的尔冬升也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乐得直拍大腿：“哎呀曹生！这么感人、这么严肃的戏，你偏偏用这么个角度给我整笑了！你比古龙还邪恶啊！”
赵娅芝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又气又好笑，她伸出手，在曹佳铭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破坏气氛啊！我好不容易才入戏的！”
“哎，我这不是帮你出戏嘛，”曹佳铭抓住她那只拍过来的手，顺势握住，语气里带着讨好的笑意，“你刚才那场戏演得那么投入，我是怕你走不出来，才特意用幽默帮你消化一下情绪。”
赵娅芝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握住手，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要抽回来，但曹佳铭握得不紧不松，恰好让她挣不开，她只能低声说：“喂……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呗，”曹佳铭不但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反正全片场都知道我是来探你的班，我牵一下你的手怎么了？”
他的气息扑在她耳廓上，带着维他奶那种甜味，还有淡淡的烟草气。赵娅芝耳根唰一下红了，从耳垂烧到脖颈，素白衣衫衬着，特别扎眼。
她垂下眼帘，声音细得不行：“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没个正经了。”
“正经？”曹佳铭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我要是太正经的话，那你怕是早就把我给赶走了吧？！”
赵娅芝被他的话给堵得说不出话，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汪汪的，看起来哪是瞪啊，就跟撒娇似的，随即她把手抽回来，然后别过头，假装看着远处的道具箱，可嘴角却是翘着。
同一时间，片场角落的茶水间里，几个场务和化妆师正围在一起，边啃西瓜边八卦着.........
“哇哦，你们快看，芝姐那脸都红成什么样了。”扎马尾的场务压低声音，朝赵娅芝他们方向努嘴道。
而旁边圆脸化妆师则边咬西瓜，边含混不清地接话，道：“哎哟，这还用说吗？人家曹生下午在这坐了足足快两个多钟头，难道你们真以为他是来看戏的？”
“啧啧，芝姐最近可真是风光啊，又是代言又是独家冠名的，还有这么大的金主天天来探班……”一个年纪稍长些的道具师也凑过来，声音里全是羡慕，“这我要是她，我也愿意啊。”
“可要是让她老公知道了，那场面可就……”扎马尾的场务话没说完，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各自笑起来。笑声在茶水间角落里轻轻荡开。
“嘘！”短发场务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们想找死啊？人家那是什么人物？是全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啊！
而且没看他跟邵生和方小姐私交很不错的吗？这要是被他给听到了，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在邵氏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面对常务的呵斥，戴眼镜的灯光助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接话，而周围其他几个人则纷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又各自低头继续吃西瓜。
然后长桌的另一头，尔冬升正和谷峰站在一起聊天，只见他咬了口西瓜，嚼了嚼咽下去后，目光偷偷的往布景方向飘了一下：“谷叔，曹生今天在这待了一下午，看来对阿芝确实很上心。”
谷峰端着饮料，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年轻人嘛，喜欢漂亮姑娘很正常。而且曹生出手大方，给剧组又是买饮料又是买西瓜的，也没什么架子，算是挺会做人的了。”
“那倒是。”尔冬升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阿芝现在正在演《英雄无泪》，后面还有无线的《冲击》等着她，档期排得这么满，她老公那边能没意见吗？”
谷峰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那是人家的家事，咱们管不着。而且你看阿芝今天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明显是心情不错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尔冬升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赵娅芝最近的状态，和她跟曹佳铭之间的关系，多少是有些关联的。
傅声刚从化妆间换好衣服出来，看到谷峰和尔冬升在说话，也走过来加入。他手里没拿饮料，只拿着一把折扇，在手里转着玩：“哎，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谷峰说，“曹生请吃西瓜，你来晚了。”
“哟，那我可亏了。”傅声笑着朝长桌那边走去，但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布景方向——赵娅芝正背对着这边整理舞衣的腰带，曹佳铭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她的外套，似乎在等她。傅声收回目光，没说什么，继续往长桌走去。
另一边，赵娅芝还不知道同事们正在偷偷八卦着她，只是她也知道在这剧组里，她和曹佳铭的互动，根本就瞒不过任何人的眼睛，可她现在确实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曹佳铭今天亲自送她来上工，这又是送饮料又是亲自等她收工，虽然嘴上爱口花花，没个正经的，但确实是很给她长脸。
她之前心里那点因为绯闻而起的疙瘩，在他这一下午的陪伴下，目前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甚至她还觉得，他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反而让她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隐秘快感。
而曹佳铭看她这副“又羞又恼但已经不怎么生气了”的模样，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便又开始撩拨起她来了。
只见他突然往前凑了凑，然后压低声音，道：“阿芝，中场休息有半个钟呢，难道你打算一直跟我就这么站着吗？”
闻言，赵娅芝侧过头看着他，说：“那你想怎样？”
曹佳铭往她那边又靠了靠，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只剩半步，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气：“哎，我还能怎么样呀？我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好好待着呗……但是你看这周围人........那个人多眼杂的，咱们在这儿说话多不方便啊，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顺着她的侧脸滑到她身上那件舞衣的领口，“你现在穿的这身戏服，刚刚跳舞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赵娅芝看着他凑近的脸，本能地想往后退半步，但身后就是道具桌的边角，完全退无可退，所以她只能微微的偏过头，避开他那太过直白的视线，然后道：“什么问题？”
“我在想啊——”曹佳铭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齿缝里漏出来的，“你穿着这身舞衣跳舞的样子，要是换个地方，换到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会不会跳得更好一点？”
赵娅芝的脸“腾”地红了，她当然听得出他话里那些没说完的部分——换个地方、只有两个人、跳得更好一点——这些词组合在一起，那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脑子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怎么能叫乱七八糟呢？”曹佳铭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同时他的手还顺势抓住了她那只拍过来的手，然后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叫对美的追求好吗？
你想想啊，你在片场跳舞，要顾忌导演、顾忌镜头、顾忌对手演员，跳得再好那也是给别人看的；可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看，你就不需要顾忌任何东西了，那才叫纯粹的艺术表现啊。”
赵娅芝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你……你少拿艺术当借口。”
“我这是实话。”曹佳铭依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但他的手已经顺着她的手背滑到了她的手腕上，指腹在她腕骨内侧轻轻蹭了一下，“而且你想啊，你要是能专门为我跳一支舞——就你刚才跳的那段——我可以付双倍片酬，不，三倍。”
赵娅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想要把手抽回来，而曹佳铭虽然握得不紧不松的，但还是“恰好”让她挣不开。
于是她只好压低声音，道：“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赖皮的？动不动就谈钱，好像我跳舞是为了钱似的。”
“哦，不是为了钱，那你就是为了我咯？！”曹佳铭接得飞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又往她身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你看，你都不否认是为了我。”
对于曹佳铭的撩拨，赵娅芝轻轻的“哼”了一声，打算不搭理他，可她那身素白的古装衣裙，在摄影棚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领口虽然包得严实，但腰封收得极紧。
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特别是随着她侧身弯腰放水杯时的动作，裙摆微微的绷紧，在臀线处拉出一段好看得有些过分的弧度。
曹佳铭的视线在那道弧线上停了两秒，然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开口道：“对了，你这边的戏份应该拍得差不多了吧？是不是快杀青了？”
? 第354章 小静，阿芝呢？
赵娅芝转过头来看了下他，然后道：“嗯，已经拍得差不多了，待会儿要是不需要补拍镜头的话，那应该很快就可以收工了，怎么了？”
曹佳铭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肘，又落到她的腰侧，隔着戏服那层薄薄的布料，指腹在她腰线上轻轻画了个圈：“哦，那既然这样，我们要不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下？”
他说“待一下”的时候，故意把尾音拖得长了一些，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同时手脚也很不老实的捏了下她的臀线。
赵娅芝“嘶”了一声，连忙伸手拍掉他那只作怪的手，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瞪人的样子也像是在撒娇：“嗳.....你手往哪儿放呢？这里可是片场，你……你别闹哈，这儿人多眼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