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这个人做生意，向来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其实，我也并非一定要拿下中巴集团的。”
黄耀南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我这么跟您说吧，就算拿到您手中那百分之八点三五的股份，加上我从廖生那边拿到的百分之五，再加上我在二级市场上吸的筹，撑死也就跟颜成坤家族手里那百分之二十八差不多。
而颜家是什么背景身份出身，想必以您跟他的姻亲关系，应该是比我这个野路子出身、才商海初窥门径的后辈还要更清楚吧？若他真要是铁了心要死守中巴，我这边的胜算，其实也不是很大的........”
黄耀南听着，目光里立马就多了一丝疑惑的神色毕竟你他喵的是来狙击人家，想要收买对方的股东，可你居然说没有必成的把握，那我把股份卖给你，难道就不怕人家颜成坤秋后算账吗？
曹家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所以，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我这边就再拉高股价，然后在高位套现离场就行了，反正这场游戏里，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玩。”
“毕竟除了我之外，还有罗鹰石罗生那边也在盯着中巴，不过我觉得以他的实力，未必能跟颜成坤正面抗衡，但多一个人在场内搅局，那总是能再多拉高一些股价的——”
他说到这里，微微往前倾了一下身体，“但黄生，您要是愿意支持我的话，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我这边有了足够的筹码，那就有足够的底气跟颜成坤正面过过招了。
毕竟我这边已经跟汇丰那边谈过了，他们大体是支持我这次收购的，您呢——完全可以立马尽收红利，然后置身纷争之外，笑看我们在场内各方厮杀拉扯。”
黄耀南的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瞬，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像是在消化曹家铭刚才说的那些话，哪怕听到汇丰那边支持他的收购.......
虽然他没有立刻回答，不过曹家铭却是注意到他端着水杯的手比刚才放松了一些，像是心里的某根弦松了半拍。
“黄生，”曹家铭最后又补了一句，“如果我赢了，那您可就不仅仅赚足溢价，而且还能多一份提携后辈的情谊，那您届时还可以跟我一起好好再赚足一波红利哦！
我这边可以再额外承诺你，要是真能拿下中巴，后续我要开发中巴那些闲置车厂地块的话，您这边可以拥有第一顺位合作权——您可以自由选择参股百分之十，或者低价内部认购新建的两栋物业，住宅直接按低于市价百分之十五，写字楼低百分之十。”
说着，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而如果我输了，假设收购没能成功，那您也不亏，反正您都已经赚足套现离场，红利尽收了.....
可您要是不打算支持，始终留着手中的那些中巴股份，那只要颜成坤在世一天，您在董事会里也绝对捞不到什么好处——这其中的利弊，想必您比我更清楚。”
黄耀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和曹家铭的目光碰在一起：“曹生，你这份口才，还真是厉害呐，不过我今天还不能给你明确的答复，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应该的，”曹家铭笑着说，“这种事毕竟急不来，您什么时候想好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黄耀南站起来，曹家铭也站起来，两人握了握手，这一次黄耀南握手的力度比进门时实了一些，像是心里那杆秤正在慢慢朝某个方向倾斜。
“曹生，那我先走了。”黄耀南松开手，拿起脚边的黑色皮包，“改天有空，我们再聊。”
“好，黄生慢走。”
黄耀南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曹家铭一眼：“曹生，你刚才说——如果收购不成功，您打算高位套现走人……这话是认真的？”
曹家铭靠在沙发边沿，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黄生觉得呢？”
黄耀南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咖啡厅，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曹家铭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大堂，推开门，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他收回目光，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知道黄耀南已经动摇了。
虽然嘴上说“需要时间考虑”，但那一句“如果收购不成功，您打算高位套现走人”问得那么认真，说明他已经在认真考虑卖与不卖的后果了。
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二十分，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咖啡厅，马邦德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出来，微微欠身：“老板，车在门口。”
曹家铭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车子缓缓驶出文华酒店的弧形车道，汇入中环的车流..........
与此同时，中环的华基证券办公室里，空气紧绷得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只见袁天帆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面前一字排开三台电话机，每一台都连着不同的经纪行，话筒搁在桌面上，像三只随时会跳起来的青蛙。
他左手边叠着一摞刚刚打印出来的成交单，纸页边缘还带着热敏纸特有的卷曲，右手边那杯上午泡的咖啡早就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办公室的门半敞着，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电话铃声，几个助理正在外间忙进忙出，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紧绷的气息还是顺着门缝渗了进来。
袁天帆正低头翻看着一份刚送来的分时成交汇总，手指在一行数字上缓缓划过，眉头微微皱起，就在这时，他左手边那部红色电话机——专线连接操盘手，铃声响了，短促而尖锐。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操盘手小李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带着一种“情况有变”的紧绷感：“袁总，盘面上突然出现大量抛压，有人在用大单压盘，刚刚不到五分钟内，突然有人连续挂出三笔三十万股以上的卖单，直接压在了当前的价位上。
而那笔单子被挂出来之后，盘面上原本还在追涨的几股散户资金立刻就停住了，现在全都在观望，我们这边要是再往上扫的话，那成本估计就要被推高不少了，咱们要……放缓下脚步吗？””
闻言，袁天帆的脑子里立马就开始飞快地转着——按照中巴的盘口深度，这笔单子足够把今天上午好不容易推上去的涨幅压下来一大截。
如果是普通散户看到这样的抛压，大概率会先撤出来观望，等着看后续走势再决定要不要追回来，可他们又不是普通散户在买的盘面。
袁天帆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不用放缓，继续照单全收，不管市场上挂出多少，我们就要毫不犹豫的全吃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小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可是这样成本会……”
“我知道成本会上去，”袁天帆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稳，“但今天我们的目的，不是把成本控制在最低，而是要让全市场都知道——有人在大量吃进中巴的股票，别人抛多少，我们就接多少，这个信号，比那几毛钱的差价值钱得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然后小李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稳了一些，像是那根弦被重新拧紧了：“明白了，袁总，我会处理的。”
“放手去干。”袁天帆说，“今天收盘前，我要看到盘面上那股压盘的力量被我们全部吃掉。”
“明白。”
电话挂断，袁天帆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留一点思考的时间。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分时图上，那根横着的线还在那里，但已经开始微微往上翘了——像是一扇正在被缓缓推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的光越来越亮。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但他没有皱眉头，只是把杯子放回桌上，目光重新落在那几部电话上，像是在等下一声铃响。
另一边，浅水湾丽景园附近的街角，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人行道上，把梧桐树的影子拉成一道一道长长的线条，像一幅被风翻动的铅笔画。
赵雅芝从超市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浅绿色的菜篮，篮子里装着几样东西——一把青菜、两盒豆腐、一袋苹果、还有一条用白纸裹着的海鱼。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圆领衬衫，深蓝色长裤，素面朝天，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周录综艺时清减了一些，但精神还算不错.............
第325章 我在等你主动约我！
赵雅芝走在人行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肩上，形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她走得不快不慢，目光落在前方，像是在看路，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这几天的忙碌让她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想一想，上周为了配合《上海滩》大结局的宣传，她几乎天天泡在台里录影，回到家时已经累得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干了。
可今天难得空闲下来，心里那块被忙碌暂时压住的角落，却又悄悄浮了上来，他几乎每隔一天就送花到无线前台。
那些花她一次都没有带回家，全都留在台里的化妆间里，插在花瓶里，一天天地看着它们慢慢开败、枯萎，然后被小静收拾掉，再换上一束新的。
花是好看的，也是用心的，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每次收到花的时候，心里那根弦会被轻轻拨动一下，但很快就又归于沉寂。
而今天，她忽然觉得——也许，她想要的不是花，而是那个送花的人，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菜篮里那颗白菜是不是够新鲜，可那些话像野草一样，从她心里疯长出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想起他在酒店房间里说的那些话——“我一定要得到你，得不到我就抢，抢不到我就偷”——那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霸道，和他在公开场合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完全是两个人。
可偏偏是前者，让她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知道这叫不叫喜欢，也许是，也许不是，她实在是有些分不太清，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确实有点……想他。
只是一想他，她就又回忍不住去想另一个问题——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真的在意她，还是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新鲜有趣的猎物，等征服的兴致过了，会不会就跟电视里演的那些有钱人一样，将她随手丢到一边吗？
毕竟他实在是太年轻了，才二十一岁，以他的身份和身家，身边根本就不会缺女人，上周台里录影的时候，她听到几个化妆师在角落里低声说：“曹生最近又在丽的那边投了广告，听说那边的花旦也在跟他接触。”
她当时装作没听见，手里的台本翻了一页，可那行字看了足足三遍，就是都没能完全读得进去，而就在她正想着，余光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她抬起头，正好看到几辆黑色的轿车从她旁边的马路上驶过。
那几辆车她见过太多次了，车牌号她甚至都能背的出来，毕竟之前她坐了好几回了，所以她的脚步立马就顿住了，人也跟着愣在了原地。
随即她的目光一直追着中间那辆车牌号熟悉的黑色平治，看着它从她面前缓缓驶过，然后汇入前方的车流，像一个擦肩而过的影子，不等她叫住，便已经直接滑走了。
而看着车队停都停的直接开走，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可当她走到下一个街口时，那辆黑色奔驰却停在了路边，像是一直在等她，不过车门并没有打开，但她刚一走近，前排的副驾驶座上便立刻下来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是经常随行的保镖马邦德。
只见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然后微微欠身，声音很是恭敬的道：“赵小姐，老板说……他想跟您说几句话，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赵雅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她条件反射地握紧了手中的菜篮提手，目光越过那个保镖的肩膀，落在后排那扇深色的车窗上，由于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于是保镖便侧身让开，走到后排车门旁，伸手拉开了车门，赵雅芝走到车前，犹豫了一下，便弯腰坐了进去。
然后她便看到曹家铭正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侧着头看着她，同时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道：“真是巧啊。”
赵雅芝坐进来后，靠在座椅上，然后将手里的菜篮子给放在脚边，而购物袋则放在膝盖上：“你怎么……会在这儿？”
“路过。”曹家铭随口应了一句，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手里的购物袋上，停顿了一瞬，然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刚好看到你从超市里出来，就想着顺路送你一程。”
赵雅芝垂下眼帘，嘴角动了一下：“可你不是说要低调些，不让我难做吗？怎么又……这么张扬了？”说到后面时，音量不自觉的低了半度，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嗔怪还是试探的语气。
“低调归低调，”曹家铭靠在座椅上，像是在斟酌什么，“可我也总不能一辈子不跟你见面吧？”
赵雅芝的手指在购物袋的提手上轻轻摩挲着，没有接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心里某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余音，颤巍巍地不肯停下。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送风口的低鸣声，和车子启动时轮胎碾过路面传来的细微沙沙声。马邦德已经从外面关上了门，然后车子在路口转了个弯，沿着浅水湾道往赵雅芝住的方向缓缓行驶。
“你住在附近？”曹家铭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嗯，丽景园那边，就在前面那个路口转弯。”赵雅芝说，“今天没什么事，就出来随便逛逛。”
听到赵雅芝居然住浅水湾丽景园，曹佳铭心想：丢，没想到离他家那么近，不过他却没有说自己也住浅水湾，只是笑了笑说：“呀，那我们离得也不远，我住深水湾那边，从海滩走丽海堤岸径步行过去也就二三十分钟左右。”
闻言，赵雅芝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深水湾？这……这么近的？”
“嗯，年初在那边买了套房子，刚装修好没多久。”曹家铭说，“不过，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做邻居，看来以后我们可以在浅水湾散步的时候，时不时偶遇一下了。”
他语气很是随意，可那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她，而赵雅芝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连忙低下头，然后手指在购物袋的提手上轻轻捏了一下：“你……你最近好像挺忙的？”
“还行。”曹家铭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但主要还是因为某人之前说希望不要让她太过难做，所以我就只能老实等她召唤咯！”
听到曹佳铭居然真的是因为她的话，才不怎么敢约她，一直在等她这边先主动约，这让她的内心顿时泛起一丝丝涟漪。
只见她此时低着头，手指在购物袋的提手上轻轻摩挲着，但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嗡地飞。
他说他在等她主动约他？这话是真的还是只是随口哄她开心？他那么忙的人，怎么会有空等她？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她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辜负他的期待？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又酸又软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矛盾的——明明心里想见他，可嘴上却总在找理由推开。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前几天，在无线那边的化妆间里，小静开玩笑说：“芝姐，你这几天老是在看电话，是不是在等谁的电话呀？”
她当时笑着把小静赶走了，但小静走后，她把话筒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反复了好几次，但最后她还是没有拨出去。
对此，她当时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她等的是他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像今天这样，让她不用自己做决定。
想到这，她咬了咬嘴唇，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低着头，假装在看菜篮子里那棵白菜。
而曹家铭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团火顿时就烧得更旺了，因为他现在已经开始有些了解女人了，特别是前世看过太多伦理电影了。
知道像她这种第一次越界，正在情感间里挣扎的少妇——她越是沉默，说明她心里的那杆秤就越是摇摆不定；她越是犹豫，那就说明她越是很在意他。
于是，曹佳铭便往她那边挪了挪，幅度不大，但足以让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然后他也没有立马再说话，只是把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膝盖上，轻轻的磨蹭。
隔着深蓝色长裤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腿上的温度和微微的紧绷，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足够的反应时间，又像是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本身。
而赵雅芝这边的身体则僵了一瞬，但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像是一只察觉到危险但又舍不得跑开的小动物，她没有躲开，只是呼吸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些花……”曹家铭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她耳边吹气，“你收到了吗？”
“嗯。”赵雅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喜欢吗？”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她看，几乎注意不到，但他看到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手指在她膝盖上轻轻画着圈，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描一幅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地图，“是谁送的？”
赵雅芝的耳根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脖颈：“你……你以后别送了，台里的人可全都在议论呢。”
“哦？！议论什么？”
“议论说……”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说有个神秘富豪在追我，天天送花，不知道是谁，也不留名。”
“那不是挺好的吗？”曹家铭笑了一声，“神秘富豪，听着还挺浪漫的。”
闻言，赵雅芝侧过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汪汪的，瞪人的样子也像是在撒娇：“哎呀，不是说好……你……”她话说到一半，声音就低了下去，因为曹佳铭已经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吻来得毫无预兆，但又像是蓄谋已久。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她的脑子先是“嗡”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
她想要推开他，但她的手抬到一半，却又变成了攥住他的衣领，像是在把他拉近，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个支撑点。
这是一个很长的吻，长到她几乎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他是个比她小六岁的男人，忘了自己是个人七，忘了购物袋里那条海鱼还在等着她回家处理。
她只记得他的嘴唇很暖，他的气息很好闻，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收紧的力度，让她有一种被珍视、被需要的错觉。
当他的嘴唇终于离开她的嘴唇时，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还没来得及把呼吸理顺，他的手已经开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了，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拆一个期待已久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