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小了点,连她自己都听不太真切,而曹佳铭见状,于是边抚摸边笑着说:“那要不.......去你家吧?”
话音刚落,赵雅芝猛地抬起头,然后眼睛瞪得老大:“去我家?”
“对啊,你家不是就在前面吗?”曹家铭说,语气理直气壮,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你刚才不是说不想在车上,也不想在酒店吗?那就去你家,又近又安全,总行了吧?”
赵雅芝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然后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可是……我家……黄汉伟他虽然今天值班,可万一他突然回来了怎么办?而且邻居们要是看到了……”
“现在才下午四点多,”曹家铭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的轻松,“这个点儿大家要么在上班,要么还没下班,谁会注意你啊?再说了,我会很快的……”
他说“很快“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赵雅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想起刚才在街上走的时候,心里那个“也许我想要的不是花,而是那个送花的人“的念头。
那时候她觉得这想法太荒唐了,毕竟她可是个有家庭的女人,她不应该这样想,可现在他就坐在她旁边,离她不过一臂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和烟草味,那种味道让她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他身上的样子。
一想到那些事,她的心跳便又开始快了起来,像是有人在胸腔里点了一盏灯,火光摇曳,让她整个人都暖融融的,又让她有些害怕。
随即她在沉默了两三秒后,像是在做一个最后的权衡,最终她咬了咬嘴唇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轻了一些,道:“行吧……那就去我家吧!”
闻言,曹家铭先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但很快他就笑了,而赵雅芝见他一副得意的样,又连忙补了一句,道:“但是!你车子别停得太近,停在路口就行了。”
“明白。”曹家铭松开她,坐直身体,伸手按了一下座椅扶手上的对讲按钮,“老马,前面丽景园路口停下,你们在车里等着就行。”
话音刚落,隔音挡板另一头传来一声简短的回应,然后车队在前面路口靠边停下来,曹家铭先下了车,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似的。
紧接着,他又绕到赵雅芝那一侧,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另一只手虚虚地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像是怕她踩空,又像是在借这个动作确认什么。
赵雅芝下车后,站稳了,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后,她看了一眼曹家铭,他倒是大大方方的,衬衫整洁,姿态松弛,手里拎着她的菜篮子,像是一个刚陪妻子采购完回家的丈夫,这种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走吧。”曹家铭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走在前面,带着他往自己所住的那栋楼走去。
只是当他们经过门卫室的时候,老保安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年轻人,然后挠了挠头,像是在辨认什么,但最终没有多问,只是朝她笑了一下:“黄太,回来啦?”
赵雅芝也朝他笑了笑:“是啊,出去买了点菜。”
然后她加快了脚步,像是在逃离那一道目光可能延伸出的追问,而曹家铭跟在后面,步伐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故意把距离拉远一点点,不至于让人一眼看出他们是一起的。
电梯来了,门打开,两人走进去,等门合上的瞬间,赵雅芝才感觉到自己心里的那一大块紧张感终于落了下来。
然后她侧过头看了曹家铭一眼,发现他正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
“你笑什么?”她问。
“没笑什么。”曹家铭侧过头来,“就是觉得……你好正点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赵雅芝的脸又红了一下,她别过头去,假装在看电梯里的楼层指示牌:“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
“这么什么?”曹家铭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蹭着她的肩膀,“这么直接吗?”
赵雅芝没有回答,但她的耳根已经红得像要滴血了。好在电梯及时停了下来,门一开,她就快步走了出去,掏出钥匙开门,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奔向什么。
随即门锁“咔嗒”一声弹开,她推门进去,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曹家铭走进玄关,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材质,茶几上摆着一只白瓷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支白色的百合花,像是一个人在生活中寻找的那一点点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小画,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胜在温馨,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混着窗缝里渗进来的海风,让整个屋子有一种属于午后的、慵懒的宁静。
赵雅芝脱完鞋,走到客厅中央,此时她手里还拎着菜篮,只是看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把手里的东西放哪里才好似的。
“那个……我先去把菜放冰箱里。”说完,她就直接往厨房走,脚步匆忙得像是在逃跑,然后来到厨房,先是把菜篮子跟购物袋里的放在流理台上。
此时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在说:“赵雅芝,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把他带回家里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另一个声音却更轻,也更清晰:“可他说他也在想我。而且你把他带回家里来……不是因为你疯了吗?是因为你确实想他了。”
她不知道哪个声音才是对的,她只知道她现在站在自己家的厨房里,背对着客厅,而那个让她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男人,正坐在她家的沙发上,等着她。
她把鱼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然后站在流理台前,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随即她转过身,走出厨房,看到曹家铭正靠在沙发背上,侧着头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
“放好了?”
“嗯。”她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你……要喝茶吗?”
“不用。”曹家铭摇了摇头,“我喝水就行。”赵雅芝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走回来递给他,只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杯中的水面轻轻晃动着,在水面反射出一道细碎的光。
曹家铭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把它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站不稳,整个人往前跌了一步,膝盖碰到了他的膝盖,然后他顺势把她拉下来,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赵雅芝“呀”了一声后,只见她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然后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她话还没说完,可他的嘴唇已经直接贴了上来,然后他边亲她边开始脱她的针织开衫,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手指勾住开衫的边缘,轻轻一拉,衣襟就散开了。
而赵雅芝则很是慌乱的推嚷了下他,同时边喊道“先……先等一下嘛……”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等什么?”曹家铭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既无辜又无赖的光。
“我……”
第327章 好,不说了
“你什么你?”他的手已经开始解长裤的纽扣了,“你都把我带回家里来了,那总不能真让我就这么干坐着喝茶吧?”
赵雅之被他这话问得又是气又是笑的,她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哎呀你……你怎么就这么猴急呢?我......我这不都还没准备好嘛……”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厨艺”,”曹家铭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呀,待会儿好好享受就行了。”
赵雅之想说他是无赖,可曹佳铭却已经把长裤的纽扣给解开了,然后又直接很是粗暴的解圆领衬衫,她想要阻止他,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却又变成了环住他的脖子,像是已经不再想推开他了。
“家铭……”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放弃抵抗的柔软,“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你什么?”
“答应过我……不会让我难做……”
曹家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一些:“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忘的!”
赵雅之看着他,想说“那就好”,但话还没出口,他就已经站了起来,然后直接把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而她整个人都悬空着,却不得不搂紧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摔下去。
“喂——你要干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紧张。
“当然是去卧室啊。”曹家铭说,语气理直气壮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是说不想在客厅里吗?”
“我说的是不想在车上!”赵雅之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没说不想在客厅……”
“哦,那现在就在客厅了。”曹家铭把她放回沙发上,“你到底是想在客厅……还是去卧室呢?”
赵雅之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他,但那眼神水汪汪的,瞪人的样子也像是在撒娇:“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会钻空子?”
“我这叫灵活变通。”曹家铭笑着说,然后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所以,你想在哪里?”
赵雅之咬了咬嘴唇,她知道今天自己是逃不掉了,毕竟她都把他给领回家里来了……于是她闭上眼睛,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卧室……”
闻言,曹家铭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然后他直起身,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而她则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脸埋在他胸口,不想让他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来到主卧,曹家铭将她轻轻安置在床沿边,自己则直起身,视线自然地就扫到墙面上,只见他的目光在墙面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把注意力放回赵雅之身上,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看什么看……”她的声音有些发干,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又不是没看过。”
“那不一样。”曹家铭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之前都是在酒店,这次的环境不一样,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墙壁。
赵雅之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然后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她这才想起身后墙上还挂着她的照片,那幅照片已经在墙上挂了有好几年了,好像差不多快有四五年了吧!
可现在,这张照片正挂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却忽然觉得当下这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那个……”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努力保持平静的紧绷,“要……要不……你先起来一下,我去把它拿下来……”她说着,就要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曹家铭却没有动。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墙上的那张照片上,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表情里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反而夹带着一种让她看不透的玩味。
“哎,不用不用。”他说,声音很平淡,“就那么挂着吧,省的待会儿还要挂上去,而且.......”
闻言,赵雅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红了,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这样啊?能不能正经点呀?!”
“哎,什么叫这样那样的啊?这不是挺好的吗?”曹家铭低下头,在她的耳廓轻声说着,声音里还夹带着点点笑意,“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的吗?”
听到曹佳铭的话语,赵雅之整个人立马就绷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你疯了”,但随即她想了想,又发现他说的似乎,好像还...........还确实挺有点儿道理的........
只不过刺激归刺激,可总归是有些羞人,于是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别过头去,不看他,也不看那张照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哎呀,你……你别说了……”
“好,不说了。”曹家铭笑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收住话头,然后低下头,开始解她剩下的纽扣。
只见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的,像是在拆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每一颗纽扣都解得从容而有耐心,赵雅之躺在那儿,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度。
片刻后,他伸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半坐着,然后低头示意了一下自己那件还好好穿在身上的衬衫,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挥口吻:“喏,帮我解一下。”
赵雅之还没完全从刚才那种状态里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他:“啊?”
“啊什么啊!帮我脱衣服啊!”曹家铭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反应有点慢的小学生,“难不成你还能指望我自己用下巴脱啊?那也太没情调了吧。”
赵雅之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给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想反驳,可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抬起来,开始帮他解衬衫的扣子了。
可或许是因为是在家里的原因吧,又或者是一直还想着身后墙上的照片,赵雅之帮曹家铭解衬衫时有些紧张,不仅手有些抖,动作也显得笨拙而缓慢。
曹家铭全程都没有说话,就只是安静地站在她的面前,低着头看她替他解扣子,她这边正解到第三颗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头顶,像是能透过发丝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她并没有立马抬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紧张,可当她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他专注的视线后,她又连忙低下头,像是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哟,脸红了啊?”曹家铭的声音带着笑意道。
“才没有呢。”赵雅之嘴硬,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
“那你看着我。”他说。赵雅之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方才重新抬起头来看着他。
此时,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清晰。
“然后呢?”她问,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曹家铭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皮带的金属扣上,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当然是继续啦。”
赵雅之的手指触到那冰凉的金属扣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勾住皮带的扣环,轻轻一拉,金属扣松开了,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松开皮带扣后,手指落在西裤的纽扣上,轻轻的拨开,拉链“嗤”一声就拉开了,西裤滑落到了脚踝处,堆在地板上,皱巴巴的一团。
曹家铭站在原地,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衣物,但神情却坦荡得很,赵雅之却是不敢往下看了,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锁骨处,像是那里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东西。
“哎,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曹家铭的声音带着笑道。
赵雅之抬头白了他一眼,然后咬了咬嘴唇:“剩下的……当然得你自己来咯,哪有人按摩还得别人全程伺候的?”
“那可不行。”曹家铭理直气壮地说,“我这边都已经完成我的那一部分了,现在就差你这边的了。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有始有终,你这突然甩手不干了,那多没职业道德啊?”
赵雅之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说过要帮你脱到底了?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会强词夺理的呀?”
“哎哎哎,什么叫强词夺理了?我这明明叫讲道理好吗?”曹家铭握住她的手,这次没有引导,但脸上还是朝她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赵雅之先是又白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无耻很是无语,随即她又稍微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伸手用力往下一拉——然后猛地别过头去,望向一侧的窗帘。
曹家铭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哎呀又怎么了?这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你今天的反应怎么这么可爱呀?”
赵雅之的脸更红了,她别过头不看他,声音又急又小声:“那……那能一样吗?以前是在酒店,黑灯瞎火的,这回……”
“这回怎么了?”曹家铭笑着追问,“难道是因为这回光线太好,看太清楚了?”
“你这人!”赵雅之恼羞成怒,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你再取笑我,我就不让你碰了!”
“哎哟,那可不行。”曹家铭立刻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作势举手投降,“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像是偷了腥的猫,明明知道自己犯了错,却一点也不觉得亏心。
赵雅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情绪忽然就散了大半——她本来还有些紧张、有些羞赧、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可被他这么一闹,那层紧绷的壳就像是被人轻轻敲了一下,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