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润发刚想反驳,化妆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芝姐来了!”
只见赵雅芝单手抱着花——白色洋桔梗,浅绿色的牛皮纸包着,她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听到吕良伟刚才那番话的尾巴,脚步微微一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的余光在周润发脸上掠了一下。
周润发浑身一僵,刚才还涨红的脸瞬间变了一个颜色,像是被人当面浇了一盆冰水,他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在看台本。
而吕良伟也是个老滑头,一见这场面立马就收了声,但嘴角却还挂着笑,好在赵雅芝的助理小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毕竟她已经跟了赵雅芝两年多,眼力见向来是有的,一看见赵雅芝怀里那束白色洋桔梗,便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就迎了上去:“芝姐!你来了呀!哇哦,这花——好香啊!”
她凑近了闻了闻,也不等赵雅芝开口,便自顾自地伸出手去接:“来,我帮你找个瓶子插起来吧!”
赵雅芝也不推辞,顺手把花递了过去,而小静接过花束后,便直接转身往窗台那边走去,不过嘴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着:“呀,是洋桔梗呢……这花倒是少见,比玫瑰耐看多了。”
至于化妆间里的其他几个人,原本还正各自坐着说说笑笑,可自从赵雅芝进门后,众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地聚了过来。
坐在靠墙化妆台前的化妆师徐姐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了赵雅芝一眼,手里的刷子顿了顿,笑了一下:“阿芝今天来得可真早啊,而且看起来气色还挺不错的。”
“早,徐姐。”赵雅芝在另一张化妆台前坐下来,把随身的小包放在桌角,顺手理了理开衫的领口,“这不是最近睡得早嘛,算是歇过来了。”
“那就好,”徐姐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像是在掂量什么,“你们这些演员啊,最怕的就是熬大夜,戏拍不出来,人还折进去。
不过你这阵子倒是真有福气,花不断,采访也不断,《上海滩》一火,连带着人都金贵了,我听台里人说下周电视剧大结局,还要给你这边安排特别版面呢。”
赵雅芝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吕良伟先笑了,他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助理刚递来的热茶,往前探了探身子:“可不是嘛,芝姐现在可是台里最抢手的。
昨天我路过艺员部,听见冯美基在跟人说,这周光是找她拍杂志封面的电话就接了七八个,咱剧组上上下下可羡慕坏了呢,恨不得也去沾沾冯程程的光。”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玩笑里有几分恭维,恭维里又夹着一丝酸味,赵雅芝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你少来,《上海滩》火了又不单是我一个人的事,你饰演的丁力之前要是演砸了,你觉得观众能买账?而且你们俩不也天天上报纸的?”
吕良伟哈哈一笑,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哎呀,我那是沾你和发仔的光,上报纸都是配角命,标题都写许文强跟冯程程,从来没人提丁力。”
徐姐手里的卷发棒正冒着热气,她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那你改天也去找个金主给你砸几版头条呗,咱们台里最近可多的是这种好事,你就学着点人家芝姐呗。”
这话虽然像是随口闲聊,但赵雅芝听得出来,话里藏着调侃味,不过在这个圈子待久了,对于这种玩笑式的调侃,她向来也就笑笑就过了,所以没有去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梳子,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
对此,吕良伟也是个老油条,笑了笑没再往深了说,只是偷偷的捅了捅,正在他身旁看台本的周润发,而后者抬起头在看到他那张充满语言的笑脸后,眼角不自觉的微微抽了一下。
然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台本,也朝赵雅芝这边露出一个笑来:“哎呀,芝姐来了啊,我听说你昨天录了一个专访?今天又录综艺,这两天可够忙的。”
赵雅芝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也回了个笑,点了点头:“还好啦,都是为了配合宣传嘛,毕竟《上海滩》下周就要大结局了,台里安排得紧,我们做演员的也没办法呗。”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自然,没刻意疏远也没显得多热络,自从年初那些绯闻传开之后,她和周润发在片场的相处就变了些味道,其实倒也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只是以前那种“入戏太深”的默契,现在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淡了一层私底,后面拍起对手戏来也恢复了那种演员间的正常距离感。
而周润发自己也觉察到了,特别是之前他在片场跟赵雅芝拍对手戏时,其实他心里偶尔也是会冒出一些莫名的念头的。
毕竟赵雅芝那张脸、那种温婉端庄的气质,再加上“人妻”这个身份带来的禁忌感,对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诱惑。
他当时觉得,只要他稍微主动一些,殷勤一些,再加上戏里那种朝夕相处的氛围,赵雅芝未必不会对他动心,毕竟前两年黄元申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说明她并非那种完全不可动摇的女人。
但那些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因为他现在事业才刚刚起来,而且还有个感情稳定的女友,更何况他也很清楚,像曹家铭那种级别的金主,那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说的也是,哎,周六还得加班,真是命苦呀!”周润发一脸无奈的说着,但语气却是很轻松,只是眼神却还是不自觉地偷偷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会儿。
随即他连忙移开目光,重新低下头去翻台本,而吕良伟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他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然后低头轻笑了一声——他太了解发仔了,明明心里那点火苗还没灭,嘴上却总要装得干干净净,不过他也懒得点破,反正这化妆间里谁心里没点小九九?
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台那束洋桔梗上,又看了看赵雅芝的背影,心里暗暗感叹:这女人,还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随即小静这边已经把花给插好了,她微微的退后了两步看了看,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花枝的角度:“嗯,这样好看多了。”她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芝姐,你今天的妆我来帮你化吧,我刚才已经跟徐姐打过招呼了,她说先把发仔那边弄完就过来。”
赵雅芝在化妆镜前坐下,她从镜子里看到周润发正低着头看台本,吕良伟在喝茶,而林建明则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化妆间的气氛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大家各忙各的,偶尔搭一两句话。
这时,化妆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无线台的综艺节目编导阿伟,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台本,快步走到周润发身边:“发仔,待会儿录影的流程有些变动,何生那边说要加一段你现场重演《上海滩》经典对白。
你看一下这一段,就是那场许文强跟冯程程在教堂门口那场戏,台词不多,但你得把情绪拿捏好。”
周润发放下茶杯,接过台本扫了一眼:“哦,加戏份?行啊,没问题。”
阿伟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赵雅芝:“芝姐,您那边可能也会被临时问到一些关于感情观的问题,何生说为了效果,可能会稍微往犀利的方向走一点,您到时候要是觉得不太舒服,可以给个眼色,我会让旁边的主持人帮忙打圆场。”
赵雅芝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好,我知道了,不过台本上那些问题我昨晚都看过了,应该应付得来。”
阿伟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转身快步走出了化妆间,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化妆间里重新安静了片刻,然后又恢复了刚才那种零碎的谈话声和椅子拖动的声响。
吕良伟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表:“哎呀,还有半个多钟才开录,发仔,要不要去楼下买杯咖啡提提神?我请客。”
周润发头也没抬,目光还落在台本上:“不去,你帮我带一杯上来就行,斋啡,不加糖。”
“行,你倒是会使唤人。”吕良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又转头看向赵雅芝,“芝姐,要不要也来一杯?楼下那家咖啡店的奶啡还不错,比台里茶水间的速溶强多了。”
赵雅芝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早上出门前喝过了,现在不渴。”
“那行,你们忙着。”吕良伟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香港港仕洁大厦十二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曹家铭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电话听筒,嘴角带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他刚从黄百鸣的汇报中脱身,趁着袁天帆还没到,把电话打到了旧金山,那边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正是林青霞吃完晚饭、靠在沙发上翻杂志的时间。
此时两人正隔着电话互相调情,虽然眼下两人天隔一方,但是曹佳铭这边却是利用林青霞暂时还不能到香港来,对他很是想念的契机,对她进行语调..........(此处省略2000字语音调教内容,怕影响各位看官今晚睡眠质量。)
只见曹家铭满意地笑了,正准备再说继续让她按照指令动作,可办公室的门这时却突然被敲响了,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对着电话低声说:“你等一下,有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青霞带着轻喘的声音:“嗯。”
曹家铭把话筒拿开一点,朝门口说了一声:“进来。”
袁天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看到曹家铭在打电话,脚步顿了一下:“老板,我待会儿再过来?”
“不用,你说吧。”曹家铭又把话筒贴回耳边,对着林青霞说,“青霞,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哈。”
林青霞“嗯”了一声,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你快去吃饭吧,别饿着。”
曹家铭听着她那句“别饿着”的声音里还带着刚才那层没散干净的软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知道了,你也是,早点休息吧。”
林青霞应了一声,但电话那头却没有立刻挂断,她似乎还握着话筒,过了一会儿,才又轻轻说了一句:“……家铭,我想你了。”
闻言,曹家铭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一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楼群上,几秒之后,他开口:“我也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然后电话挂断了,曹家铭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在金属表面多停了一瞬,方才转过身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餍足而略带慵懒的神情,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可落在袁天帆眼里,便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愉快。
不过袁天帆倒是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办公桌上:“老板,中巴这边有新的资金动向,您看一下。”
曹家铭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目光落在纸袋上,但脑子里还残存着刚刚电话里,林青霞那些软糯的娇喘声。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旖旎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伸手拿过纸袋,撕开封口,而隔着大半个地球,旧金山的客厅里,此时林青霞正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 第317章 她.......让我把烟戒了
曹家铭的目光从那份牛皮纸袋里抽出来的文件上缓缓扫过,袁天帆带来的资料比往常更厚实一些,看来他这两天估计是又没少熬通宵了。
他将文件翻到第二页,上面是一张折线图,中巴集团近一周的股价走势像一条被拎起来的蛇,尾巴还在原地,脑袋却已经翘得老高了。
从周二的十四块八,到昨天收盘时的十五块三,涨幅看起来不大,但趋势很明显——是有人在刻意往上推。
“罗鹰石那边加速了。”袁天帆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曹家铭,“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跟踪,百利保投资那边最近在二级市场上的扫货频率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而且手法也比以前更直接了,特别是这两天居然偶尔还会出现几笔超过百万股的大单,这在盘面上已经不算太隐晦了。”
曹家铭合上文件,手指在牛皮纸袋的封口处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句话里的分量,随即他抬头看着袁天帆道:“那我们可就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走了,你这边从下周一开始,直接在二级市场上加大吸筹力度,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了。”
听到曹佳铭的话语,袁天帆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坐直了一些,“老板,如果我们也开始加速,那盘面上两股资金同时抢筹,那很可能会立马就引起颜成坤那边的警觉的。
他现在之所以还没反应过来,那是因为他还没把两边的动静连起来看,但如果我们这边也跟着大举进场的话,可就等于是把他那层窗户纸直接捅破了啊!”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一些:“您也知道,颜成坤手里的股份足有百分之二十八,就算我们和罗鹰石两边的筹码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压过他。
这他要是提前警觉,并且提前增持,那我们打的可就不是一场偷袭战了,而是一场硬碰硬的消耗战,到时候就算能赢,可代价也会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大得多啊!”
他说完,目光落在曹家铭脸上,像是在等一个更稳妥的答案,而曹家铭则没有急着回答,他先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打开盖子,抽出一根深褐色的雪茄,拿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朝袁天帆递过去。
“来一根?”
袁天帆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根雪茄,又抬头看了看曹家铭,然后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老板,您还记不记得上周我跟您说的?我老婆那边她.........她最近想备孕,她.......让我把烟戒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自家老婆拿捏得死死的无奈,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炫耀。
曹家铭挑了挑眉,把雪茄收回来,叼在嘴里,划燃火柴点上,抽了一口,烟雾从唇角缓缓溢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条灰白色的丝带。
“哟,看不出来呀,你这当丈夫的,倒是还蛮挺听老婆的话的嘛。”他说,语气里带着调侃。
“没办法。”袁天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笑了一下,“她现在天天在家里盯着我,连酒都不让我多喝,说是要算排卵期,我这个月烟酒都已经戒了,就差连咖啡都换成枸杞水了。”
曹家铭正抽着雪茄,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咳嗽了两声,看了袁天帆一眼:“哇靠,看来李总倒是挺认真的呀,居然连造人这事,还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可不是嘛,”袁天帆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但眼底那层青色还在,“她说年初她这边的事业大体也忙完了,所以她准备先把孩子的事给定了,说趁现在年轻好恢复,再拖几年她可就要成高龄产妇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只能乖乖听话呗。”
曹家铭笑着摇了摇头,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哎呀,既然李总那边催得这么紧,那你就多配合配合呗,可别耽误了造人大计。”
“是呀,只能这样了,”袁天帆嘿嘿笑了两声,然后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那老板,下周一的吸筹力度……定多少比较合适?”
曹家铭想了想,把雪茄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那截灰烬在烟灰缸边缘轻轻折断,落进缸底,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从现在开始,每日买入量不要再设限,二级市场上有多少就扫多少,”他说,语气像是在下一道已经想好了的命令,“罗鹰石既然已经在加速了,我们要是再不跟上,那可就等于把先手拱手让人,至于颜成坤那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袁天帆脸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自己的思路:“他就算发现了,那也不一定就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是谁在买,毕竟我们和罗鹰石用的券商渠道不一样,他很难把两边的资金直接联系起来,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被他摸清底细之前,赶紧先把筹码拿够。”
袁天帆想了想,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拿起笔,在纸面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边写边念:“周一启动、渠道分五到六家、日买入量不设限……那我回头就把指令发下去,让操盘手那边提前做好准备。”
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来,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不过老板,有件事我还是要跟您确认一下,如果我们这边加速吸筹,到时候盘面上的变化,罗鹰石那边很可能会先于颜成坤发现异常,如果他猜到是我们在跟他抢筹,那他会不会转头来跟我们打价格战,又或者暗中联合颜成坤那边坑我们呢?”
曹家铭把雪茄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唇角溢出来,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脑子里把袁天帆说的这个可能性过了一遍。
“他会。”他说,“但我不怕他打价格战,也不怕他联合颜成坤一起抬高股价。”
袁天帆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太清楚曹家铭这句话背后的底气了,因为他的账上现金有多少,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具体数字的人之一。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罗鹰石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的抢在他前面多拿一些筹码。”曹家铭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身体,“然后再看廖烈武那边,能不能说服黄耀南,他那边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如果能拿下来,那就算罗鹰石和颜成坤都反应过来,我们手里的牌也足够跟他们打满全场了。”
袁天帆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把笔记本收进公文包里,然后整了整西装的领口:“那我先回去安排,周一开盘,这边就开始动。”
“嗯。”曹家铭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廖烈武那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他既然愿意把手中的股份转让给我们了,那就说明他其实也已经选择了站队。
这次他去接触黄耀南,十有八九是能成的,毕竟那老狐狸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既然答应了,应该就有把握。”
袁天帆拉开门,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如果黄耀南那边不肯呢?”
曹家铭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我也不会死磕,大不了就换一条路走,直接把股价给抬高了,然后套现离场!”
他说完,朝袁天帆摆了摆手:“去吧,你老婆在家等你吃晚饭呢,别让人家等久了。”
袁天帆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转身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而曹家铭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目光落在那扇合上的电梯门上,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办公室........
晚上七点,新光戏院门口灯火通明。红色的灯笼从门廊一直挂到街边,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暖融融的光带,门口的红地毯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穿着旗袍或晚礼服的女士三三两两地站着交谈,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香水的气息。
戏院外墙贴着一张大幅海报——红底金字,写着“热烈欢迎GD省潮剧院一团莅港献演”,下面是一行小字:“潮州商会主办·全港潮籍乡亲联欢之夜”。
海报上印着几个穿戏服的演员剧照,眉眼间带着传统戏曲特有的韵味,隔着海报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闹。
原来,今晚是内地潮剧团访港公演的最后一场,剧目是经典的潮剧《金花女》,讲的是潮汕民间传说里一个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在潮籍乡亲中一直颇有口碑。
此时戏院门口早就已经停满了车,从劳斯莱斯到平治,从宝马到丰田,几乎涵盖了香港能见到的所有豪华品牌。
同时门廊下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摆着花篮,上面挂着各商会、同乡会、潮籍企业送来的祝贺条幅,在夜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