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转身快步走出了化妆间,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化妆间里重新安静了片刻,然后又恢复了刚才那种零碎的谈话声和椅子拖动的声响。
吕良伟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表:“哎呀,还有半个多钟才开录,发仔,要不要去楼下买杯咖啡提提神?我请客。”
周润发头也没抬,目光还落在台本上:“不去,你帮我带一杯上来就行,斋啡,不加糖。”
“行,你倒是会使唤人。”吕良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又转头看向赵雅芝,“芝姐,要不要也来一杯?楼下那家咖啡店的奶啡还不错,比台里茶水间的速溶强多了。”
赵雅芝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早上出门前喝过了,现在不渴。”
“那行,你们忙着。”吕良伟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香港港仕洁大厦十二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曹家铭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电话听筒,嘴角带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他刚从黄百鸣的汇报中脱身,趁着袁天帆还没到,把电话打到了旧金山,那边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正是林青霞吃完晚饭、靠在沙发上翻杂志的时间。
此时两人正隔着电话互相调情,虽然眼下两人天隔一方,但是曹佳铭这边却是利用林青霞暂时还不能到香港来,对他很是想念的契机,对她进行语调..........(此处省略2000字语音调教内容,怕影响各位看官今晚睡眠质量。)
只见曹家铭满意地笑了,正准备再说继续让她按照指令动作,可办公室的门这时却突然被敲响了,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对着电话低声说:“你等一下,有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青霞带着轻喘的声音:“嗯。”
曹家铭把话筒拿开一点,朝门口说了一声:“进来。”
袁天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看到曹家铭在打电话,脚步顿了一下:“老板,我待会儿再过来?”
“不用,你说吧。”曹家铭又把话筒贴回耳边,对着林青霞说,“青霞,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哈。”
林青霞“嗯”了一声,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你快去吃饭吧,别饿着。”
曹家铭听着她那句“别饿着”的声音里还带着刚才那层没散干净的软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知道了,你也是,早点休息吧。”
林青霞应了一声,但电话那头却没有立刻挂断,她似乎还握着话筒,过了一会儿,才又轻轻说了一句:“……家铭,我想你了。”
闻言,曹家铭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一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楼群上,几秒之后,他开口:“我也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然后电话挂断了,曹家铭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在金属表面多停了一瞬,方才转过身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餍足而略带慵懒的神情,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可落在袁天帆眼里,便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愉快。
不过袁天帆倒是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办公桌上:“老板,中巴这边有新的资金动向,您看一下。”
曹家铭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目光落在纸袋上,但脑子里还残存着刚刚电话里,林青霞那些软糯的娇喘声。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旖旎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伸手拿过纸袋,撕开封口,而隔着大半个地球,旧金山的客厅里,此时林青霞正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 第317章 她.......让我把烟戒了
曹家铭的目光从那份牛皮纸袋里抽出来的文件上缓缓扫过,袁天帆带来的资料比往常更厚实一些,看来他这两天估计是又没少熬通宵了。
他将文件翻到第二页,上面是一张折线图,中巴集团近一周的股价走势像一条被拎起来的蛇,尾巴还在原地,脑袋却已经翘得老高了。
从周二的十四块八,到昨天收盘时的十五块三,涨幅看起来不大,但趋势很明显——是有人在刻意往上推。
“罗鹰石那边加速了。”袁天帆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曹家铭,“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跟踪,百利保投资那边最近在二级市场上的扫货频率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而且手法也比以前更直接了,特别是这两天居然偶尔还会出现几笔超过百万股的大单,这在盘面上已经不算太隐晦了。”
曹家铭合上文件,手指在牛皮纸袋的封口处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句话里的分量,随即他抬头看着袁天帆道:“那我们可就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走了,你这边从下周一开始,直接在二级市场上加大吸筹力度,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了。”
听到曹佳铭的话语,袁天帆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坐直了一些,“老板,如果我们也开始加速,那盘面上两股资金同时抢筹,那很可能会立马就引起颜成坤那边的警觉的。
他现在之所以还没反应过来,那是因为他还没把两边的动静连起来看,但如果我们这边也跟着大举进场的话,可就等于是把他那层窗户纸直接捅破了啊!”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一些:“您也知道,颜成坤手里的股份足有百分之二十八,就算我们和罗鹰石两边的筹码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压过他。
这他要是提前警觉,并且提前增持,那我们打的可就不是一场偷袭战了,而是一场硬碰硬的消耗战,到时候就算能赢,可代价也会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大得多啊!”
他说完,目光落在曹家铭脸上,像是在等一个更稳妥的答案,而曹家铭则没有急着回答,他先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打开盖子,抽出一根深褐色的雪茄,拿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朝袁天帆递过去。
“来一根?”
袁天帆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根雪茄,又抬头看了看曹家铭,然后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老板,您还记不记得上周我跟您说的?我老婆那边她.........她最近想备孕,她.......让我把烟戒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自家老婆拿捏得死死的无奈,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炫耀。
曹家铭挑了挑眉,把雪茄收回来,叼在嘴里,划燃火柴点上,抽了一口,烟雾从唇角缓缓溢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条灰白色的丝带。
“哟,看不出来呀,你这当丈夫的,倒是还蛮挺听老婆的话的嘛。”他说,语气里带着调侃。
“没办法。”袁天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笑了一下,“她现在天天在家里盯着我,连酒都不让我多喝,说是要算排卵期,我这个月烟酒都已经戒了,就差连咖啡都换成枸杞水了。”
曹家铭正抽着雪茄,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咳嗽了两声,看了袁天帆一眼:“哇靠,看来李总倒是挺认真的呀,居然连造人这事,还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可不是嘛,”袁天帆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但眼底那层青色还在,“她说年初她这边的事业大体也忙完了,所以她准备先把孩子的事给定了,说趁现在年轻好恢复,再拖几年她可就要成高龄产妇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只能乖乖听话呗。”
曹家铭笑着摇了摇头,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哎呀,既然李总那边催得这么紧,那你就多配合配合呗,可别耽误了造人大计。”
“是呀,只能这样了,”袁天帆嘿嘿笑了两声,然后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那老板,下周一的吸筹力度……定多少比较合适?”
曹家铭想了想,把雪茄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那截灰烬在烟灰缸边缘轻轻折断,落进缸底,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从现在开始,每日买入量不要再设限,二级市场上有多少就扫多少,”他说,语气像是在下一道已经想好了的命令,“罗鹰石既然已经在加速了,我们要是再不跟上,那可就等于把先手拱手让人,至于颜成坤那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袁天帆脸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自己的思路:“他就算发现了,那也不一定就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是谁在买,毕竟我们和罗鹰石用的券商渠道不一样,他很难把两边的资金直接联系起来,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被他摸清底细之前,赶紧先把筹码拿够。”
袁天帆想了想,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拿起笔,在纸面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边写边念:“周一启动、渠道分五到六家、日买入量不设限……那我回头就把指令发下去,让操盘手那边提前做好准备。”
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来,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不过老板,有件事我还是要跟您确认一下,如果我们这边加速吸筹,到时候盘面上的变化,罗鹰石那边很可能会先于颜成坤发现异常,如果他猜到是我们在跟他抢筹,那他会不会转头来跟我们打价格战,又或者暗中联合颜成坤那边坑我们呢?”
曹家铭把雪茄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唇角溢出来,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脑子里把袁天帆说的这个可能性过了一遍。
“他会。”他说,“但我不怕他打价格战,也不怕他联合颜成坤一起抬高股价。”
袁天帆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太清楚曹家铭这句话背后的底气了,因为他的账上现金有多少,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具体数字的人之一。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罗鹰石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的抢在他前面多拿一些筹码。”曹家铭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身体,“然后再看廖烈武那边,能不能说服黄耀南,他那边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如果能拿下来,那就算罗鹰石和颜成坤都反应过来,我们手里的牌也足够跟他们打满全场了。”
袁天帆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把笔记本收进公文包里,然后整了整西装的领口:“那我先回去安排,周一开盘,这边就开始动。”
“嗯。”曹家铭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廖烈武那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他既然愿意把手中的股份转让给我们了,那就说明他其实也已经选择了站队。
这次他去接触黄耀南,十有八九是能成的,毕竟那老狐狸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既然答应了,应该就有把握。”
袁天帆拉开门,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如果黄耀南那边不肯呢?”
曹家铭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我也不会死磕,大不了就换一条路走,直接把股价给抬高了,然后套现离场!”
他说完,朝袁天帆摆了摆手:“去吧,你老婆在家等你吃晚饭呢,别让人家等久了。”
袁天帆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转身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而曹家铭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目光落在那扇合上的电梯门上,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办公室........
晚上七点,新光戏院门口灯火通明。红色的灯笼从门廊一直挂到街边,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暖融融的光带,门口的红地毯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穿着旗袍或晚礼服的女士三三两两地站着交谈,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香水的气息。
戏院外墙贴着一张大幅海报——红底金字,写着“热烈欢迎GD省潮剧院一团莅港献演”,下面是一行小字:“潮州商会主办·全港潮籍乡亲联欢之夜”。
海报上印着几个穿戏服的演员剧照,眉眼间带着传统戏曲特有的韵味,隔着海报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闹。
原来,今晚是内地潮剧团访港公演的最后一场,剧目是经典的潮剧《金花女》,讲的是潮汕民间传说里一个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在潮籍乡亲中一直颇有口碑。
此时戏院门口早就已经停满了车,从劳斯莱斯到平治,从宝马到丰田,几乎涵盖了香港能见到的所有豪华品牌。
同时门廊下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摆着花篮,上面挂着各商会、同乡会、潮籍企业送来的祝贺条幅,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陈有庆到的时候,戏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藏蓝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温文尔雅的微笑。
他在戏院门口稍微站了一会儿,和几位先到的同乡寒暄了几句,然后被工作人员引着往大堂走去。沿途不断有人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他一一回应,姿态从容而不失热情。
“陈会长!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是这次内地潮剧团访港演出的总协调人,潮州商会的常务理事林德发。
只见他微微欠身,双手握着陈有庆的手,“今晚这场《金花女》可是压轴大戏,剧团那边特意把最好的阵容都留到最后一场了,花旦小生据说全都是从潮州一团那边精选过来的。”
“哦?那我今晚可要好好看看了。”陈有庆笑着说,在林德发的引导下往前排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和路过的同乡点头致意,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发现不少熟悉的面孔——庄世平坐在前排的中间位置,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看到他过来,庄世平微微的点了点头;至于副会长林百欣则坐在另一侧的过道旁,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他后朝他举了举杯,算是打了招呼。
而他目光在往前移动时,落在了前排偏左的位置——罗鹰石正坐在那里,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表情放松而专注。
陈有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坐到自己平时的位置上,而是在林百欣旁边坐了下来,侧过头笑着打了声招呼:“林生,今晚倒是有空来看戏了。”
“哎,这几天刚好没那么忙。”林百欣放下茶杯,“而且这场戏是内地潮剧团过来的,难得嘛,我总得给乡里们捧捧场吧。”
两人正说着,前面的幕布还没有拉开,舞台上的灯光还没亮,台下的观众三三两两地坐着,交谈声、笑声、茶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在空旷的戏院里形成一种温和而嘈杂的背景音。
这时,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后台方向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位穿着戏服的年轻演员——男的是小生扮相,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衫,手里拿着折扇,还没有完全上妆;
而女的则明显是花旦扮相,穿着一件粉色的戏服,头上戴着珠花,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眉眼间带着一股潮剧演员特有的含蓄与灵气。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但步伐稳健,脸上带着一种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职业性微笑,只见他快步走到前排,先是在几位商会核心成员面前停下脚步,然后微微欠身,双手拱了拱道:“陈会长、林生、庄老,各位同乡长辈,今晚是我们剧团访港演出的最后一场了,剧团上上下下都感谢各位同乡的鼎力支持。”
他是这次赴港潮剧团的领队,姓王,是越省那边文化部门的干部,这次带团出来,肩上担着的不只是演出任务,还有联络乡谊、拓展交流的使命。
陈有庆站起来,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哎呀,王团长客气了,你们远道而来,给我们潮州乡亲带来了这么精彩的演出,应该是我们感谢你们才对............”
? 第318章 有利有弊
王团长笑着说陈会长太客气了,然后又侧身让出身后的几位年轻演员,逐一介绍:“这是剧团的花旦陈小芳,这是小生李俊生,这都是我们剧团的新秀,这次也是他们第一次来香港演出,都很激动,能在各位同乡长辈面前表演,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陈有庆的目光在那两位年轻演员身上扫了一圈,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笑意:“嗯,年轻人看着就是有灵气,好好演,今晚的戏我可是很期待的。”
花旦陈小芳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清秀,气质温婉,和舞台上那种光彩照人的形象相比,私下里显得有些拘谨。
她轻轻说了声“谢谢陈会长”,声音不大,带着潮州独有的口音,听起来软糯而悦耳,而小生李俊生则站在一旁,微微欠了欠身,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观众席后排的方向飘了一下——那里坐着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笑声清脆。
只见她们头发烫着卷,裙摆短得露出膝盖以上,和他平时在潮州乡下见到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他的目光在那边停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来,低下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王团长连连称是,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另一排,目光在几个不太熟悉的面孔上掠过,但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更核心的区域靠了靠,他像是要把所有能巴结到的人都巴结一遍,又像是在避开某些不太好看的目光。
而离他不过才几步远的地方,此时坐着一个五十来岁、头发稀疏的潮汕老板,穿着一件金色的唐装,领口敞着,露出半截金链子,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翡翠吊坠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身边坐着几个同乡老板,几人正围着刚才退到一旁的那位花旦陈小芳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油腻的热络:
“陈小姐啊,你们潮剧团的戏服可真漂亮,比我们香港这边戏班子的讲究多了,这料子是什么绸?摸着挺滑的嘛。”
他边说边伸出手,像是要摸那戏服的袖口,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试探,手指已经伸到了她袖子边缘。
陈小芳往后稍稍退了一步,嘴角还挂着礼貌的笑,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慌乱:“都.....都是团里统一置办的,具体是什么料子我也说不上来,得问服装师傅才知道。”
“哎,哪用问服装师傅,我摸一下就知道了。”那老板的手又往前探了探,已经快碰到她的袖口了。
陈小芳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脚下没再退,因为她身后就是椅子,已经退无可退了。
这时旁边的另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老板笑着打圆场,道:“哎呀老陈,人家小姑娘是来唱戏的,又不是来卖布的,你摸什么摸呀?可别吓着人家小姑娘呢。”
“丢,我这不是欣赏艺术嘛!”金链子老板收回手后,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自己唐装上的褶皱,然后嘿嘿笑着,但目光却还在陈小芳的腰线上扫了一圈。
王团长站在几步开外,目光正好扫过这一幕,他嘴角的笑意没有变,但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权衡——那边那位戴金链子的老板,他虽然不太认识其具体名号,但看样子能坐在前排的,也必定是潮州商会里的要紧人物。
这种场合,得罪谁都不好,但眼下最重要的,那还是得先把陈有庆、林百欣、庄世平这几尊大佛陪好才是。
于是他假装没看到那边的小插曲,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把陈小芳和李俊生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着痕迹地隔开了那段距离。
“来来来,小芳、俊生,你们也快来跟庄老多聊几句。”王团长的声音殷勤而自然,“庄老可是咱们潮州人里的老前辈了,你们年轻人多听听他的教诲,那比多读十年书还要管用呢。”
庄世平摆了摆手,笑着摇头:“王团长你这是捧杀我啊,我就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哪有什么教诲不教诲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多看了陈小芳一眼,目光里带着那种长辈看晚辈的和蔼:“小姑娘唱戏唱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