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瞬：“不过老板，我倒是想了个办法——徐克的女朋友施南笙，她可是徐克最信任的人之一，如果咱们能把施南笙请过来，那徐克那边恐怕也就好说多了。”
曹家铭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放下茶杯，靠回沙发背上，目光落在黄百鸣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倒是会想”的调侃：“哦？施南笙？就是那个在丽的做节目副总监的短发女人？”
黄百鸣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哎呀，老板您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昨晚在丽的的答谢宴，远远看了一眼而已，不过听说她的能力挺强的，好像很擅长统筹跟项目管理工作。”
曹家铭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你说她是徐克的女朋友，那如果能把她请过来，也确实是能起到一箭双雕的作用。”
“对对对！老板您说得太对了！”黄百鸣连连点头，像是捡到了宝一样，“我就是这个意思！施南笙这个人，在圈内的口碑确实很好，不仅能做制片，还懂发行和宣传，要是她能来梦工厂，那咱们的班底可就齐活了。”
他说着，又赶紧补了一句：“而且她跟徐克的关系很稳定，要是她来了，徐克肯定也会跟着来的，到时候咱们梦工厂的导演阵容就又多了一员大将了。”
曹家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楼群上，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黄百鸣脸上：“那你觉得，用什么方式去接触她比较好？”
黄百鸣想了想，说：“我觉得暂时最好先不要直接挖她。”他压低了一些声音，“毕竟她目前还在丽的做事，如果直接挖人的话，那等于是当着黄夕照的面打他脸，而且她在丽的待了几年，跟黄夕照那边关系也应该还不错吧？
我觉得不如先以合作的名义先接触，比如邀请她参与咱们某部电影的前期策划，然后让她以顾问的身份先介入进来，然后等熟悉了再谈正式的加盟。”
曹家铭听完，笑了一下：“嗯，这个思路确实还挺不错的。”然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过该谈条件就谈条件，该给待遇就给待遇，不用省。”
“好嘞！”黄百鸣应了一声，脸上带着一种“老板您放心”的笃定，“我这两天就去安排，争取尽快跟她见一面。”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区廖烈武的书房里，廖烈武正坐在书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普洱茶，热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腾。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本通讯录上，手指沿着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往下滑，最后停在“黄耀南”三个字旁边，在那一行边上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不久的沙哑和些许不耐烦：“喂？边个？”
“耀南兄，是我，廖烈武啊。”廖烈武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突然打来电话问候，“好久不见，最近忙不忙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像是在消化这个来电者的身份，然后黄耀南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哎呀！是廖生呀！好久没联系了，您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嗐，这不是好久没跟耀南兄喝茶了嘛，”廖烈武在椅子上坐下，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上，顺手拿起书桌上一个笔筒在手里转了转，“而且我正好有点事想跟您聊聊，不知今晚您有没有空，出来喝两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像是在应酬，又像是在掂量这通电话的分量：“廖生请吃饭，我哪敢不去呀？不过……您也知道我这人平时不怎么出门应酬的，今晚怎么突然这么有雅兴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关照小弟呀？”
“哎，耀南兄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廖烈武平时不请人吃饭似的。”廖烈武把笔筒放回桌上，“这不是前段时间刚从朋友那儿得了两瓶好酒嘛，想着一个人喝也没什么意思，正好想起您也是爱酒之人，就想着约您一起品品。”
“哦？什么酒这么难得？”黄耀南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好奇。
“波尔多的，具体年份我也没细看，反正是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廖烈武说，“您也知道，我对红酒研究不多，但听朋友说这酒放了些年头了，口感应该不错，所以想找个人一起尝尝。”
黄耀南那边又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的爽快：“好，既然廖生这么有心，那我今晚定当赴约，几点？在哪儿？”
“就七点半，上环那家福临门吧，”廖烈武说，“我订好位子等你。”
“好，那今晚七点半，福临门见。”
两人约定好时间后，便又闲聊几句，然后廖烈武那边便挂了电话，而黄耀南则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叹了口气，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又被自己老婆喊住问是谁打的电话，他说是廖烈武，约他晚上吃饭，他老婆说“那老狐狸怎么突然请吃饭？”他说“不知道”，然后便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另一边，无线行政主楼走廊高窗斜斜地透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今天的赵雅芝来得很早，因为她要录一个关于《上海滩》的综艺节目，说是台里临时安排的，为了配合大结局的收视冲刺。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圆领衬衫，深蓝色长裤，素面朝天，只有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些天清减了一些，但精神还算不错。
走到行政楼一楼大堂时，前台的小姑娘眼尖，隔着大老远就叫住了她：“芝姐！芝姐！又有你的花！”
赵雅芝脚步顿了一下，只见前台那位小姑娘从柜台底下捧出一束白色洋桔梗，用浅绿色的牛皮纸包着，纸面被花茎渗出的水洇湿了一小圈，看得出是刚从花店送来的新鲜货。
她走过去，低头看着那束花，能闻见一股清甜的花香，混着早晨大堂里还残留的消毒水气息，前台小姑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圆脸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那束花，像是等着她来认领似的：“今天一早花店的人就送过来了，也没留名字，就说了一句‘给赵小姐的’。”
说着，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桌面一角，然后压低了声音，手指在花束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芝姐你这粉丝可真够长情的，这才过去两天，就又来这么一大束，咱们前台都快成花店了。”
赵雅芝笑了笑，接过花束道：“粉丝送的嘛，那都是支持我的观众朋友。”
虽然她知道这花是谁送的，也知道前台嘴上说的是“粉丝”，可那笑意里却似乎是知道这花是谁送的一样。
不过自从半岛酒店答谢宴那晚之后，只要她回台里，她就都能收到一束没有署名，没有卡片的花等在行政楼前台，估计全台上上下下那帮人精早就背后各种嚼舌根了吧。
她抱着花往电梯方向走，走廊里几个早到的同事跟她打招呼，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在她怀里的花束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谁也没有多问。
“芝姐早啊，今天录节目呀？”
“嗯，早。”
“哇，这花真好看。”
“谢谢。”
对话简短而客气，可赵雅芝知道自己走进电梯后，背后那几个人的目光一定还会在那束花上多停留几秒。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里自己抱着花的样子，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叹气，毕竟他可是答应过她不会让她难做，可这天天花也送得太过张扬了吧？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不该收的，可每次在前台看到是送自己的花，她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退回去”吧？那岂不是更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她其实也是挺享受天天有人送花的，毕竟就算是少妇，那也是很憧憬需要爱情滋润的，更关键现在台里背地里的同事们私下议论的，已经不再拿她之前跟黄元申，以及郑少秋这两个小白脸嚼舌根了。
传的是她跟曹佳铭那位年少多金的大金主的绯闻，这对她在台里的地位，以及自己对自身魅力的肯定，那也是有帮助的，随即电梯到了三楼，门打开，她正要走出去，迎面就撞上一个圆润的身影。
“哎哟！阿芝！”沈殿霞的声音响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宽松上衣，配着黑色阔腿裤，颈间挂着一串夸张的塑料项链，整个人像是从哪场派对上直接过来的，“你这束花又是那位神秘‘粉丝’送的？啧啧啧，我看看是什么花哈？”
赵雅芝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殿霞已经凑过来，低头在那束洋桔梗上嗅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朝她眨了眨眼睛：“哎呀，这花选得真是雅致，这个‘粉丝’看来品味还不错嘛。”
她说着，还故意拖长了“粉丝”两个字的音，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替她打掩护，赵雅芝侧头瞪了她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肥姐，你可别在这儿乱说，被人听到了可不好。”
沈殿霞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随手挽住赵雅芝的胳膊，带着她往走廊另一头走去，边走边压低声音：“安啦安啦，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也太勤快了吧，隔天就一束，你家里那口子……没说什么吗？”
赵雅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没看到，花都是送到台里的，我又不会带回家。”
“啧啧啧，那就好。”沈殿霞拍了拍她的手臂，像是叮嘱什么重要的事，“可你也要当心点哈，可别哪天被他心血来潮的跑来前台撞见了，那到时候可就穿帮了。”
赵雅芝没接话，她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但自从年初两人闹别扭后，黄汉伟现在倒是没来过无线台，可沈殿霞的话，还是让她心里微微一紧，毕竟她老公可是有来过台里闹过的前科的。
两个人并肩走过走廊，阳光从一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沈殿霞侧头看着她怀里的花，忽然换了话题：“不过话说回来，他送花倒是送得挺用心的，每次都是不一样的花，不重样，而且还不署名，这分寸拿捏得够可以的啊。”
“你怎么就知道会是他送的？”赵雅芝淡淡地回了一句。
“嗐，这还用猜吗？”沈殿霞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想想啊，全香港有谁会隔三差五给你送花，还不留名字的？
你那些粉丝跟影迷们送花，那可都是会直接写卡片的，全都是恨不得把名字签得比脸还大，好让你记住他们，这种不留名的，那肯定是有人不想让你为难啦。”
赵雅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反驳也没有用，毕竟这事当初本就是沈殿霞一直在拉郎配，她全程都知道的很清楚，所以还不如顺着她的话接两句，免得她继续追问下去。
“行了行了，别想了，反正花都收了，难不成还能退回去？”沈殿霞拍了拍她的手臂，语气带着一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干脆，“对了，今天的综艺节目你准备好了没有？听说何守信那家伙，到时候肯定会问你一些跟戏里感情线有关的问题，你可别让他给带到坑里去呀。”
赵雅芝收回思绪：“嗯，台本我昨晚看过了。”
“那就好。”沈殿霞松开她的胳膊，“我先去化妆间了，待会儿录影棚见哈。”
“好。”
? 第316章 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化妆间的门是虚掩着的，赵雅芝还没推门，里面说笑的声音就隔着门板传了出来，听着似乎格外的热闹呢。
“我跟你们讲哦，发仔前几天拍的那场戏，差不多NG了七八次多呢！当时可把导演给气得直接将剧本都摔地上了。”吕良伟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就那场跟芝姐的对手戏，他愣是对着人家背影发了两次呆，导演喊卡他都没反应过来。”
“喂喂喂，你别乱讲啊！”周润发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几分窘迫，“我那是……在想怎么接戏，导演说那场戏要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我当然得先酝酿一下情绪嘛！”
“欲言又止？”吕良伟笑得更欢了，“我看你那不叫欲言又止，你那是魂都被勾走了吧，毕竟我可是坐你正对面的，所以可是看得很清清楚楚的哦。
而且我记得芝姐那天穿的那件浅灰色旗袍，领口似乎开得稍微有些低了那么一点点，可你的眼睛，感觉都快黏上去了。”
“我……”
周润发刚想反驳，化妆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芝姐来了！”
只见赵雅芝单手抱着花——白色洋桔梗，浅绿色的牛皮纸包着，她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听到吕良伟刚才那番话的尾巴，脚步微微一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的余光在周润发脸上掠了一下。
周润发浑身一僵，刚才还涨红的脸瞬间变了一个颜色，像是被人当面浇了一盆冰水，他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在看台本。
而吕良伟也是个老滑头，一见这场面立马就收了声，但嘴角却还挂着笑，好在赵雅芝的助理小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毕竟她已经跟了赵雅芝两年多，眼力见向来是有的，一看见赵雅芝怀里那束白色洋桔梗，便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就迎了上去：“芝姐！你来了呀！哇哦，这花——好香啊！”
她凑近了闻了闻，也不等赵雅芝开口，便自顾自地伸出手去接：“来，我帮你找个瓶子插起来吧！”
赵雅芝也不推辞，顺手把花递了过去，而小静接过花束后，便直接转身往窗台那边走去，不过嘴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着：“呀，是洋桔梗呢……这花倒是少见，比玫瑰耐看多了。”
至于化妆间里的其他几个人，原本还正各自坐着说说笑笑，可自从赵雅芝进门后，众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地聚了过来。
坐在靠墙化妆台前的化妆师徐姐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了赵雅芝一眼，手里的刷子顿了顿，笑了一下：“阿芝今天来得可真早啊，而且看起来气色还挺不错的。”
“早，徐姐。”赵雅芝在另一张化妆台前坐下来，把随身的小包放在桌角，顺手理了理开衫的领口，“这不是最近睡得早嘛，算是歇过来了。”
“那就好，”徐姐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像是在掂量什么，“你们这些演员啊，最怕的就是熬大夜，戏拍不出来，人还折进去。
不过你这阵子倒是真有福气，花不断，采访也不断，《上海滩》一火，连带着人都金贵了，我听台里人说下周电视剧大结局，还要给你这边安排特别版面呢。”
赵雅芝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吕良伟先笑了，他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助理刚递来的热茶，往前探了探身子：“可不是嘛，芝姐现在可是台里最抢手的。
昨天我路过艺员部，听见冯美基在跟人说，这周光是找她拍杂志封面的电话就接了七八个，咱剧组上上下下可羡慕坏了呢，恨不得也去沾沾冯程程的光。”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玩笑里有几分恭维，恭维里又夹着一丝酸味，赵雅芝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你少来，《上海滩》火了又不单是我一个人的事，你饰演的丁力之前要是演砸了，你觉得观众能买账？而且你们俩不也天天上报纸的？”
吕良伟哈哈一笑，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哎呀，我那是沾你和发仔的光，上报纸都是配角命，标题都写许文强跟冯程程，从来没人提丁力。”
徐姐手里的卷发棒正冒着热气，她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那你改天也去找个金主给你砸几版头条呗，咱们台里最近可多的是这种好事，你就学着点人家芝姐呗。”
这话虽然像是随口闲聊，但赵雅芝听得出来，话里藏着调侃味，不过在这个圈子待久了，对于这种玩笑式的调侃，她向来也就笑笑就过了，所以没有去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梳子，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
对此，吕良伟也是个老油条，笑了笑没再往深了说，只是偷偷的捅了捅，正在他身旁看台本的周润发，而后者抬起头在看到他那张充满语言的笑脸后，眼角不自觉的微微抽了一下。
然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台本，也朝赵雅芝这边露出一个笑来：“哎呀，芝姐来了啊，我听说你昨天录了一个专访？今天又录综艺，这两天可够忙的。”
赵雅芝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也回了个笑，点了点头：“还好啦，都是为了配合宣传嘛，毕竟《上海滩》下周就要大结局了，台里安排得紧，我们做演员的也没办法呗。”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自然，没刻意疏远也没显得多热络，自从年初那些绯闻传开之后，她和周润发在片场的相处就变了些味道，其实倒也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只是以前那种“入戏太深”的默契，现在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淡了一层私底，后面拍起对手戏来也恢复了那种演员间的正常距离感。
而周润发自己也觉察到了，特别是之前他在片场跟赵雅芝拍对手戏时，其实他心里偶尔也是会冒出一些莫名的念头的。
毕竟赵雅芝那张脸、那种温婉端庄的气质，再加上“人妻”这个身份带来的禁忌感，对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诱惑。
他当时觉得，只要他稍微主动一些，殷勤一些，再加上戏里那种朝夕相处的氛围，赵雅芝未必不会对他动心，毕竟前两年黄元申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说明她并非那种完全不可动摇的女人。
但那些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因为他现在事业才刚刚起来，而且还有个感情稳定的女友，更何况他也很清楚，像曹家铭那种级别的金主，那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说的也是，哎，周六还得加班，真是命苦呀！”周润发一脸无奈的说着，但语气却是很轻松，只是眼神却还是不自觉地偷偷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会儿。
随即他连忙移开目光，重新低下头去翻台本，而吕良伟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他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然后低头轻笑了一声——他太了解发仔了，明明心里那点火苗还没灭，嘴上却总要装得干干净净，不过他也懒得点破，反正这化妆间里谁心里没点小九九？
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台那束洋桔梗上，又看了看赵雅芝的背影，心里暗暗感叹：这女人，还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随即小静这边已经把花给插好了，她微微的退后了两步看了看，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花枝的角度：“嗯，这样好看多了。”她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芝姐，你今天的妆我来帮你化吧，我刚才已经跟徐姐打过招呼了，她说先把发仔那边弄完就过来。”
赵雅芝在化妆镜前坐下，她从镜子里看到周润发正低着头看台本，吕良伟在喝茶，而林建明则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化妆间的气氛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大家各忙各的，偶尔搭一两句话。
这时，化妆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无线台的综艺节目编导阿伟，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台本，快步走到周润发身边：“发仔，待会儿录影的流程有些变动，何生那边说要加一段你现场重演《上海滩》经典对白。
你看一下这一段，就是那场许文强跟冯程程在教堂门口那场戏，台词不多，但你得把情绪拿捏好。”
周润发放下茶杯，接过台本扫了一眼：“哦，加戏份？行啊，没问题。”
阿伟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赵雅芝：“芝姐，您那边可能也会被临时问到一些关于感情观的问题，何生说为了效果，可能会稍微往犀利的方向走一点，您到时候要是觉得不太舒服，可以给个眼色，我会让旁边的主持人帮忙打圆场。”
赵雅芝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好，我知道了，不过台本上那些问题我昨晚都看过了，应该应付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