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过了一会儿,车队在深水埗的一条老街路口停下,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唐楼,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在夜风中轻轻晃荡,有几件衣服还没来得及收,在路灯下投下摇摇晃晃的影子。
李赛凤弯腰从中间那辆车里出来,夜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轻轻扬起,她连忙用手按住,转过身来,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曹生,晚安。”她朝他挥了挥手,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今晚谢谢您送我回来。”
“晚安。”曹家铭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朝她点了点头,“回去早点睡,别熬夜,以后还要长个子呢。”
李赛凤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和刚才在饭局上那种拘谨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往楼道口走去,粉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在路灯下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剪影,然后消失在楼道口那扇生锈的铁门后面。
曹家铭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直到楼梯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后,方才对前排的马邦德说:“走吧,回浅水湾。”
随即车子发动,缓缓的驶离路灯下那抹粉色的身影,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曹家铭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断掠过的霓虹灯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区罗家书房里,灯光正亮着,罗旭瑞坐在父亲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文件,脸色有些凝重的道:“爸,我刚收到消息,廖烈武今天下午在中环的御仁轩跟曹家铭见了面,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罗鹰石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哦,他们聊了什么?”
“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据会所那边的服务员说,两个人似乎聊得很投机,走的时候还握了手,看起来像是谈成了什么事。”
闻言,罗鹰石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看来他不仅买了廖烈武的股份,而且还想跟廖家进一步合作。
不过以他目前的身价想要收购中巴,光靠自己手里的钱肯定是不够的,估计是打算跟廖家贷款吧。”
“那我们要不要也加快进度?”
“当然要加快,但不能乱。”罗鹰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中的半山灯火,“你现在手里有多少筹码了?”
“通过二级市场吸筹和几个小股东的转让,我们手里的中巴股份已经接近12.3%了。”罗旭瑞说,“另外,黄耀南那边我也让人接触过了,但他态度比较暧昧,没有说卖,也没有说不卖。”
“嗯,黄耀南是个关键。”罗鹰石转过身来,“他是颜成坤的妻舅,跟颜家关系微妙,如果能把他手里那8.35%给拿下来。
再加上我们手上的12.3%,那我们差不多有20.65%,然后再从二级市场吸一点,就可以直接发起收购了。”
“好的,我会继续跟进的。”罗旭瑞说,“不过黄耀南这个人做事向来优柔寡断,想让他下决心,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就给他一些时间,但我们不能闲着。”罗鹰石直起身,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手指间转了转,“你上次说曹家铭跟赵雅芝那件事……查清楚了吗?”
“报纸上的报道都是捕风捉影,但据无线台内部的人说,全台上下都觉得曹家铭跟赵雅芝那边,肯定是有一腿的,”罗旭瑞说,“不过这种风月事,就算是真的,好像也没什么吧?”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罗鹰石把钢笔放回桌上,“商场上,有时候私生活的破绽,可是比财报里的漏洞还要更致命的。”
罗旭瑞抬眼看了父亲一眼,没有立刻接话,他知道父亲是在提醒他——如果曹家铭真的跟赵雅芝有什么,那这就是一个可以用来牵制他的把柄。
但他心里也在想——以曹家铭这种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他会给对手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吗?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被人知道,甚至是有意为之?
他收回思绪,开口问道:“爸,那我们要不要先把曹家铭的事透给颜成坤那边?”
罗鹰石摇了摇头:“不急,现在透过去,颜成坤顶多觉得曹家铭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仔,反而会打草惊蛇,等我们先把筹码拿够了再说。”
罗旭瑞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爸,您觉得……曹家铭他手里到底有多少股份?他真的已经拿到超过我们了吗?”
罗鹰石想了想,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这个很不好说,毕竟这小鬼不声不响的就突然拿到廖烈武手中的中巴股份,按照常理他应该也会在二级市场里吸筹,所以他现在手里的股份,恐怕会比我们了解到的数字要多得多。”
他说着,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不过他既然能这么快拿下廖烈武那百分之五,那就说明他背后肯定是有人在帮他牵线搭桥的。
至于是谁——廖烈武自己是不可能主动找上门的,那就只能是有人把廖烈武推到了他面前。”
“您的意思是……他背后还有人?”
“一定有。”罗鹰石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谁,这本身就是一种不确定性,不过至少我们现在可以先确定一件事——他已经是我们在这场收购战里不能忽视的对手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商场上少见的感慨:“一个才冒头没几年的小屁孩,居然敢狙击颜成坤,还同时得到廖烈武这种老狐狸的支持,确实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罗旭瑞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父亲刚才那番话:“爸,那我们接下来……是继续加大在二级市场的吸筹力度,还是先停下,等黄耀南那边的消息?”
“先不要停,但也不要太急。”罗鹰石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罗旭瑞,“保持现在的节奏,先把二级市场的筹码稳住,同时继续接触黄耀南,另外——让人盯着曹家铭那边的资金动向,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额的资金调动。”
罗旭瑞站起来:“我明白了。”
“还有,”罗鹰石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下一次如果廖烈武那边再有动静,不用等,第一时间告诉我。”
罗旭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
他转身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又停下来,回过头:“对了爸,大哥那边……他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一直到天黑才走。”
罗鹰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我知道,他有他的路要走,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了。”
听到父亲的话语,罗旭瑞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是一扇门被关上,发出的轻微“咔嗒”声。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夜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台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嗡嗡声。
罗鹰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夜色中半山的灯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回书桌前,重新拿起桌上那份股权结构图,借着台灯的光,目光落在上面那几行数字上,看了很久,然后放下,关掉了台灯。
与此同时,浅水湾别墅的客厅里却是灯火通明,只见关佳慧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真丝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修长的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正一片一片地往嘴里塞,眼睛盯着电视,电视里正播着一档深夜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前仰后合,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在客厅里回荡。
她听到开门声,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薯片袋子,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铭哥,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曹家铭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的身体靠在柔软的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一整天的疲惫都吐出来,“你还没睡?”
“等你呀。”关佳慧把薯片袋子递到他面前,“喏,给你留的,我今天刚买的,新口味,我试过了,味道还不错。”
曹家铭从袋子里拿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嗯,还行,比上次那个芝士味的强多了。”
“那当然,我挑的能差吗?”关佳慧说着,往他身边靠了靠,头枕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今天晚宴怎么样?热闹吗?”
“还行,就是吃顿饭,聊聊天,没什么特别的。”曹家铭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心思明显不在上面。
“那丽的女艺人……有无线的漂亮吗?”关佳慧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好奇,尾音微微上扬,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曹家铭正在嚼第二片薯片,听到关佳慧的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嚼完咽下去:“还行吧,算各有各的魅力吧?”
“哦,是吗?”关佳慧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是她们有魅力,还是我更有魅力?”
曹家铭看着她那副“你敢说她们比我好看你就死定了”的表情,顿时就被她给逗笑了,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你最有魅力,行了吧?全香港就你最有魅力。”
“这还差不多。”关佳慧满意了,重新靠回他肩膀上,拿过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电视画面从综艺节目切到了一部老电影的片段,画面泛着旧胶片特有的暖黄色调,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靠在窗边抽烟,眼神迷离而忧伤。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目光虽然落在电视上,但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肚子里又在冒什么坏水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关佳慧见他没有说话,于是便抬手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胸口继续试探跟撩拨,一下,两下,三下的,然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道:“对了铭哥,我今天在学校跟那些已经有男朋友的闺蜜们闲聊到一些有趣的事呢。”
“哦,什么有趣的事呢?”
“她们说呀,男人在外面有没有偷吃,回家一试就知道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慢慢变得有些妩媚,“还说,要是男的在家如果被稍微撩一下,就能立马就有反应,那就说明他在外面还没吃饱;而要是要很久才会有反应的话,那就说明他在外面已经吃饱了。”
曹家铭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丢,你们这些女学生,平时在学校里到底都聊了些什么啊?怎么尽聊这些有的没的?”
“哎呀,这不是跟姐妹们的私房话嘛。”关佳慧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她忽然翻了个身,动作不大,但很灵巧地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然后直接跨坐到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我决定亲自验证下。”
曹家铭伸手扶住她的腰,隔着睡裙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腰间的温度和柔软的弧度:“哦?那要怎么验呢?”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管享受就行。”
说着,关佳慧低下头,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的慢慢拆解,同时她还一边解一边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表情越来越很是妩媚...........
? 第314章 自学成才
曹家铭则整个人倚靠在沙发背上,任由她动作,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偶尔会在他锁骨上轻轻蹭过,留下一点点痒意,然后她低下头,在他胸口上轻轻咬了一下——不疼,但足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怎么,这就受不了啦?”关佳慧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然后她又低下头,开始解他裤子的皮带扣,那动作倒是轻车熟路,三两下就解开了。
曹家铭的呼吸重了一分,他本来今晚就被魏秋桦那几番试探,给撩得有些心痒难耐,然后刚刚回来的路上,又搂着李赛凤那丫头。
闻着她身上那股沐浴露混合着少女的体香后,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些躁动了,现在被关佳慧这么一撩,那股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我说……你这……”他的声音哑了一截,“你这又是闹哪一出呢?”
“闹哪一出?”关佳慧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光,“我这叫——验验你的成色。”
她说着,继续解他的西裤,只见她的手指穿过他裤子的边缘,落在那片被布料包裹的皮肤上,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她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开始慢慢升温。
关佳慧的手指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嗯,反应倒是挺快的嘛,看来今天很乖,没有在外面偷吃哦~”
闻言,曹家铭看着她那副调侃的表情,顿时是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验法……真他喵的还挺直接的。”
“那当然了,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喜欢直接。”关佳慧说,然后她低下头,手指沿着他裤子的边缘慢慢滑进去,开始解他衬衫下摆塞进裤腰的那一小截布料。
她这次的动作更慢了,全程还带着一种刻意的挑逗,像是在等着看他反应,又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本身。
同时她还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手下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慢慢松开,呼吸也比刚才还要乱了一些。
对此,关佳慧很是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而曹家铭见状,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收了收,搭在沙发扶手上。
毕竟关佳慧实在是太会了。
“哎,我说……”他的声音有些飘,“你……你这又是从哪里学的?”
“自学成才.......”关佳慧含混不清地说,然后又继续。
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知道这丫头今晚肯定是故意的,估计白天在学校里听了几句闺蜜们的私房话后打算拿他来试刀的........不过他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很享受呢!
关佳慧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仰着头盯着吊灯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又问他说,想不想玩更刺激的?
曹家铭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嘴角慢慢翘起来:“更刺激的?你说说看。”
关佳慧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低下头,在他大腿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刚好够让他感觉到她的牙齿——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带着那种“你跟我走就是了”的表情:“你跟我来。”
说着,她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牵住他的手,直接拉着他往楼上走,曹家铭被她拉着,裤子很自然就直接掉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过他倒是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踢掉裤子就跟着她一步一步上了楼梯,而主卧的门没有锁,关佳慧推开房门后,把他拉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还顺手“咔嗒”一声拧上了锁。
房间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夜灯亮着,光线柔和得像是隔了一层纱,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边。
关佳慧把他推到床边让他坐下,然后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曹家铭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她。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身形勾勒出一个柔和的轮廓,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半边白皙的肩头,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佳慧,”他开口,声音哑哑的,“你今晚到底想干嘛?”
关佳慧低下头,双手撑在他肩膀上,脸凑到他面前,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她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烟酒气息,混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那种味道不属于她,但她没有在意。
“我想干嘛?”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我想试试——看你能不能坚持到天亮。”
曹家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这是要考验我啊?”
“考验不敢当。”关佳慧说,然后她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松开,“就是……想看看你还能有多厉害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种亮晶晶的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又像是真的想知道那个答案。
曹家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那你今晚可要准备好了。”
关佳慧被他这一下带得身子微微前倾,她也没有躲,反而顺势靠在他怀里,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心跳声:“我早就准备好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浅水湾的海面上斜斜地照进主卧的落地窗,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带,窗帘被风掀起一角,晨光在房间里跳动了一下,又落回床上。
曹家铭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平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胸口,而关佳慧像一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脑袋枕在他肩窝里,一条腿横跨过他的大腿,手臂环着他的腰,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一种事后的倦懒与满足。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随即他一想到昨晚这丫头的疯劲,感觉她的体力跟精力,简直就像是装了永动机似的,整个晚上都是她在主导!
“啧啧啧,真是磨人的小妖精啊……”他低声自言自语,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然后轻轻地把她的手从腰上挪开,试图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