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女士的嘴角顿时就咧开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她连忙把烟放到桌角,双手捧着话筒,像是怕漏掉任何一个字:“那……他怎么样?我是说……那方面……厉不厉害?”
“肥姐!”赵女士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又迅速压下来,像是怕吵醒卧室里的人,“你……你怎么问这种问题呀!”
“哎呀,咱们都什么关系了,你跟我还害什么羞呀?”沈女士的语气带着一种“我是过来人”的从容,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妇人在给新婚小媳妇传授经验,“我就是关心你俩相处得怎么样嘛,毕竟他那么年轻,人又好,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满意……”
赵女士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沈女士听到她似乎换了一只手接电话,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些:“他……他人确实挺好的。”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赵女士的耳朵尖顿时烫得不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血液在往脸上涌,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盆温水,热意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而且她自己也知道,曹佳铭为人确实是……很特别。
一想到他昨晚对自己比黄汉伟温柔得多,耐心得多,完全不像她结婚这些年所熟悉的那种平淡的夫妻生活。
那些细节让她光是回想一下就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更何况是在电话里跟别人说这些。
“肥姐!”赵女士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你别问那么细行不行?我……我真的说不出口……”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沈女士摆了摆手,像是在跟看不见的赵女士打手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过阿芝,我跟你说句真心话——既然你都做出选择了,那就好好考虑之后的路吧,他既然能让你开心,那就说明你这选择有你的道理。”
赵女士没有接话,她在电话那头握着话筒,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对了肥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下,就是今早汉伟他……有问我昨晚答谢宴的事,然后问我是怎么回来的,几点回来的,还问曹家铭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哦?那你咋说的?”
“我说我跟你一起回来的,吃了鱼粥,然后你就送我回家了,其他我什么都没说。”
沈女士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太明白赵女士的意思了,这丫头是在跟她对口供——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昨晚的事,口径要统一,不能穿帮。
“行,我记住了。”沈女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放心”的笃定,“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昨晚咱们吃到十二点多才走,然后我开车带你去码头那边吃了碗鱼粥后,才送你回家的。”
“嗯,那……那就先这样吧,我怕他醒了。”赵女士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我先挂了。”
“好,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断后,沈女士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靠回椅背里,又重新拿起桌上那根烟,叼在嘴里,划燃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头顶的灯光下缓缓散开。
一想到赵女士刚才那句“不会只顾着自己”,她嘴角的笑纹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掸了掸烟灰,自言自语:“这个曹家铭,年纪轻轻的,看来床上功夫倒是挺不错的。”
说着,她又吸了一口烟,“怪不得能把阿芝哄得服服帖帖的,连声音都比以前软了不少。”
随即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整了整裙摆,然后走出化妆间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助理小陈:“肥姐,导演说十分钟后开录。”
“来了来了。”沈女士加快了脚步,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小陈一眼,“对了小陈,我跟你说的事,可别到处跟人说,知道吗?”
小陈连忙点头:“知道知道,肥姐你放心吧,我嘴严着呢。”
“嗯。”沈女士转过身,朝录影棚的方向走去,可她心里清楚得很——小陈这丫头的嘴,从来都是不严的。
她肯定是会忍不住偷偷告诉其他艺人的助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到那时候,就算曹家铭和赵女士他们想要低调处理,估计那些小报的记者也会闻风而动。
到时候,媒体一炒作,黄汉伟肯定会生气,而黄汉伟一生气,就会跟赵女士吵架,这一来二去赵女士自然会再次对这段婚姻失望。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她深知娱乐圈的名声有多重要,特别是对于黄汉伟这种本身就爱面子跟疑心重的男人来说,一旦再次看到报纸上关于自己老婆的绯闻,那他肯定又会像之前那样,再次发疯吧?
不过,她沈女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让赵女士和黄汉伟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毕竟这样一来,曹家铭就会成为赵女士唯一的依靠,而她沈女士也就能继续成为曹家铭的“心腹”了。
而另一头,赵女士放下电话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站了好一会儿,浅水湾丽景园的公寓里,赵女士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放下手里的电话听筒,手指在上面多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放回座机上。
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但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觉得昨晚的事就像是往她平静的生活里扔了一块石头,当时水花确实溅得挺高,现在水面看起来也已经平静了,但那块石头还在水底,沉甸甸地压着,她知道,它不会自己消失的。
随即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还关着,黄汉伟还在里面睡觉,呼吸声隔着门板隐约可闻。
她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阳光,心想——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很坏的女人吧。
但那个念头也仅仅只是浮起来了一瞬,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实际的感觉给压了下去:跟曹佳铭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很快乐,那种快乐是她很多年都没有过的了,那是一种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还能被点燃的快乐。
她想到他昨晚说“得不到我就抢,抢不到我就偷”时的表情,那么认真,那么笃定,那么理直气壮,像是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得到她这件事更重要似的,说实话,那一瞬间,她确实是动心了。
也许,有些路注定是回不了头的,但至少,她现在走在这条路上时,并不孤单。
次日下午三点,中环御仁轩私人会所.............
廖烈武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看到曹家铭走进来后,放下杂志站起来:“曹生,来得真准时呢。”
“哎呀,和廖生相约,我又怎么敢迟到呢?”曹家铭笑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走过来,曹家铭点了一壶铁观音,两人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天气和股市。
服务员把茶端上来后,曹家铭提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然后将茶杯推到廖烈武面前:“廖生,今天请您喝茶,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感谢您愿意把股份转让给我,尾款的事我会尽快安排,按之前的约定操作,第二件——我想问问您,除了您那5%之外,中巴还有没有其他股东,有意转让手中的股份?”
廖烈武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哟,曹生胃口不小啊,才刚吃完那5%,就惦记上别的了。”他放下茶杯,“不过你问得倒也巧——我确实听说有一个人,最近也在考虑出手中巴的股份。”
“谁?”
“黄耀南。”廖烈武说,“他是颜成坤的妻舅,手里握着大约8.35%的中巴股份,颜成坤当年起家的时候,黄耀南出过大力,在董事会上也有一定话语权。
不过这两三年,他和颜成坤之间关系似乎有些微妙,听说是因为颜成坤在分红的分配上对他不太公平,两人闹得不太愉快。”
曹家铭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他想起前世那个案例——罗鹰石当年狙击颜成坤的时候,正是策反了黄耀南,拿到了那关键的8.35%股份,差点就把颜成坤赶下了台。
“廖生,”他放下茶杯,“那您觉得,如果我去接触黄耀南,他大概会开什么价?”
廖烈武想了想,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嘛——不好说,毕竟他现在还没公开说要卖,但他近一年在中巴的董事会上,已经很少发表意见了。
不过曹生,我建议您还是亲自去见见他吧,毕竟这种事,当面谈可比透过中间人传话要好得多。”
曹家铭点了点头:“多谢廖生指点,这份情,我记下了。”
廖烈武摆了摆手:“哎,什么情不情的,我不过是觉得曹生做事爽快,就顺口提一句罢了,毕竟这年头做事这么爽快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
说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虽然我是建议你亲自去跟他谈,但以你目前的名气想要见到他,估计是不太容易呢........”
? 第309章 广结善缘
廖烈武那句“以你目前的名气想要见到他,估计是不太容易呢”像一颗小石子丢进茶汤里,圈圈涟漪荡了开来。
曹家铭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茶汤已经在舌尖上滚过两回了,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廖烈武脸上,没急着接话。
他原本正等着廖烈武说下文,但廖烈武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悠闲地重新拿起那本杂志翻了一页,像是在看一篇什么有意思的文章,可他那副做派分明在说——我话已经说到了,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了。
曹家铭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廖烈武不愧是老狐狸,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跟他划界限,上次转让中巴股份那笔生意,他已经做完了。
今天愿意出来喝茶并且还给他指了条路,这已经是看在沈弼和那笔顺利到账的转让款的面子上了。
而且人家廖烈武是什么人,廖创兴银行的二当家,东华三院的主席,在香江商界混了三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他今天肯为了一个后生仔给面子出来喝茶聊天,并且还提供方向,那已经是仗着大家是同乡,而且是看他还算顺眼的情况下,给的一份情面了,这要想让他继续帮忙,那就要看自己的诚意了。
毕竟在外面做生意,要是连个诚意都拿不出来,就想让人家掏心掏肺的扶持,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上次他之所以愿意把那5%的中巴股份转让给自己,一则是他的出价是直接溢价百分之十五,而且账期爽快,二则是因为沈弼的面子,这里面缺一不可,现在这笔买卖都做完了,要想继续往下走,那自己就得拿出新的筹码来了。
“廖生,”曹家铭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认真了些,“上次您说,如果将来我要是能拿下中巴集团,然后要动那些地皮,需要融资的话,要优先考虑贵行........”
听到曹佳铭的话语,廖烈武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从杂志上方抬起眼来看着他,没有插话。
“但我觉得,其实咱们也没必要等到那时候才合作。”曹家铭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您这边要是看好我的话,要不,咱们干脆现在就一起合作,我直接通过跟贵行贷款来收购中巴,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廖烈武闻言,手中的杂志立马放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脑子里把曹家铭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好几遍,然后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曹家铭脸上。
“曹生,你现在手里的资金,我虽然不清楚具体数目,但从你上次那么干脆的溢价收购我那5%的股份来看,你应该是不缺钱的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和试探,“而且,你还有汇丰的沈大班在背后撑腰,按理说——你完全不需要再从我们廖创兴这边贷款吧,毕竟汇丰那边的利率,应该是给你最惠价了吧?!”
这话听着像是推辞,实际上是在试探——他想知道曹家铭跟沈弼之间,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合作。
对此,曹家铭又哪里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呢,但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端起茶壶,给廖烈武的茶杯续满了茶,茶汤金黄透亮,在白色的瓷杯里打着旋,随即他才开口。
“廖生,汇丰那边是愿意全力支持我,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是华人,而且我的根是咱们潮州的,在做生意这件事,我一直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广结善缘,多条朋友多条路。”
说着,他放下茶壶,目光诚恳地落在廖烈武脸上,“而廖生您和贵兄跟我毕竟都是潮州人,大家都是在外打拼谋生的乡亲,眼下我这边也正在申请加入潮州商会,说实话,以后还有很多需要仰仗各位前辈帮衬的地方。”
他说到“广结善缘”的时候,语气放得又轻又稳,像是把一颗石子放进了平静的水面,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但却足以让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只见廖烈武的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两三秒,像是在估量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算计,此时的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做事,确实是很有一套。
既没有贬低汇丰来抬高廖创兴,也没有用“大家都是老乡”这种过于廉价的情分来套近乎,而是把立场摆得明明白白——我需要盟友,我需要圈子,我需要的是长期的关系,而不仅仅是一笔贷款。
“广结善缘,多条朋友多条路——”廖烈武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点了点头,他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像是借着这个动作在斟酌接下来的话,“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你比你表现出来的还要成熟。”
“廖生过奖了。”曹家铭微微欠了欠身,“我不过是觉得,做人做事,都不能只看眼前,钱是赚不完的,但人情世故,却是会随着时间不断增值的东西。”
“嗯,这话我爱听。”廖烈武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那你打算贷多少?怎么贷?”
曹家铭没有犹豫,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跟汇丰那一样贷三亿港币,至于贷款方式,就用我名下的物业加上手中那些中巴股份做抵押,按市价评估就行,廖创兴觉得值多少就按多少算,我这边没有异议。”
话音刚落,廖烈武顿时有些惊愕,毕竟三亿港币——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而且曹佳铭居然还愿意拿自己名下的物业和手中的中巴股份做抵押,这说明他确实是有足够的底气,而不是在空手套白狼。
同时更重要的是,他愿意在已经拿到汇丰支持的情况下,还主动来找廖创兴贷款,这是一种姿态——我曹家铭不只是想做成一笔生意,我还想跟你廖家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出部分利益,来换取更稳固的同盟,这种格局在廖烈武见过的富二代,又或者是少年得志的年轻人里,确实是不多见的。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瞬:“三亿港币,按我们廖创兴的评估标准,以你目前的资产和抵押物来看,倒是足够覆盖的。”
廖烈武放下茶杯,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不过曹生,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刚才说要拿中巴的股份做抵押。
这意味着如果收购过程中出现什么波折,然后我们这边要是抽贷,你那边要是拿不出钱来填坑的话,那这些股份跟资产,可就全归我们廖创兴银行了。”
“我知道。”曹家铭笑了笑,“所以我一定会保证收购顺利的。”
听到曹佳铭的话语,廖烈武心中对于曹佳铭这次的收购决心,以及看着他这副从容的样子,心里对曹家铭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曹生,”廖烈武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个事,我需要回去跟我大哥商量一下,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廖家的生意,向来是兄弟共同决策的,我一个人也不好做主。”
曹家铭点了点头:“这是当然,那我等廖生的好消息。”
“嗯。”廖烈武放下茶杯,“不过曹生,如果这笔贷款真的批下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随时都可以。”曹家铭说,“明天也行,就看您和令兄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廖烈武心里又暗暗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做事确实不拖泥带水,他站起来,朝曹家铭伸出手:“行,那这件事就先这么说定了,我回去跟我哥商量一下,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曹家铭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好,那就麻烦廖生了。”
“哎,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有来有往方才能长久。”廖烈武握住他的手,力道加重了些,“不过曹生,我想多说一句——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份魄力,确实是挺不多见的,但有魄力是好事,可也得注意节奏,毕竟步子迈得太大了,那是很容易扯到胯的。”
面对廖烈武的告诫,曹家铭笑了笑,应道:“廖生说的是,晚辈记住了。”
随即两个人松开手后,廖烈武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看着他:“对了曹生,您说您正在申请加入潮州商会,这件事我前段时间听许志瑞提过,颜成坤那边……是不是卡了你一下?”
“嗯。”曹家铭重新坐下来,语气平淡,“颜生觉得我资历尚浅,需要再等两年。”
“颜成坤这个人就是这样,老派嘛,总觉得新人不可靠。”廖烈武放下茶杯,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瞬,“不过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商会里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次你要是能把中巴的事给办成了,到时候就算他还是不想让你入会,但他那最后一点儿前任商会会长的余威,可就不顶用了。”
曹家铭听出了廖烈武话里的暗示——这是在告诉他:只要你能拿下中巴,你在潮州商圈的地位自然会不一样,到时候入会的事就没人能拦得住你了,这话既是鼓励,也是试探——试探他到底有几分把握能拿下中巴。
“廖生说得是,”曹家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晚辈会努力的。”
随即两个人又在茶香中聊了一会儿,此刻的廖烈武分析起黄耀南,以及提出如何同时收购中巴集团的其余几个零散小股东们,给出的一些建议,看起来就跟曹佳铭是同伙似的。
然后聊到最后,眼见快五点多了,廖烈武这边便放下茶杯,然后又主动伸出手:“那行,曹生,贷款的事我今晚回去就立马跟我大哥商量,至于黄耀南那边我也会先帮您打个招呼,您等我消息。”
“好,那就麻烦廖生了。”曹家铭站起来,又和他握了握手,但这一次廖烈武握手的力度比刚才更实了一些,像是已经把这桩买卖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觉得确实可以做。
两个人走出包厢,穿过走廊,在会所门口道别,午后的阳光从玻璃门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带。
廖烈武站在门口看着曹家铭走向停在路边的那几辆黑色轿车,而司机见到他出来,已经打开了后座车门,等曹家铭弯腰准备坐进去时,廖烈武忽然叫住了他:“家铭。”
曹家铭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他,而廖烈武站在门廊下,双手插在裤兜里,阳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要是贷款的事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黄耀南?”
闻言,曹家铭想了想,说:“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