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和廖生相约,我又怎么敢迟到呢?”曹家铭笑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走过来,曹家铭点了一壶铁观音,两人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天气和股市。
服务员把茶端上来后,曹家铭提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然后将茶杯推到廖烈武面前:“廖生,今天请您喝茶,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感谢您愿意把股份转让给我,尾款的事我会尽快安排,按之前的约定操作,第二件——我想问问您,除了您那5%之外,中巴还有没有其他股东,有意转让手中的股份?”
廖烈武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哟,曹生胃口不小啊,才刚吃完那5%,就惦记上别的了。”他放下茶杯,“不过你问得倒也巧——我确实听说有一个人,最近也在考虑出手中巴的股份。”
“谁?”
“黄耀南。”廖烈武说,“他是颜成坤的妻舅,手里握着大约8.35%的中巴股份,颜成坤当年起家的时候,黄耀南出过大力,在董事会上也有一定话语权。
不过这两三年,他和颜成坤之间关系似乎有些微妙,听说是因为颜成坤在分红的分配上对他不太公平,两人闹得不太愉快。”
曹家铭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他想起前世那个案例——罗鹰石当年狙击颜成坤的时候,正是策反了黄耀南,拿到了那关键的8.35%股份,差点就把颜成坤赶下了台。
“廖生,”他放下茶杯,“那您觉得,如果我去接触黄耀南,他大概会开什么价?”
廖烈武想了想,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嘛——不好说,毕竟他现在还没公开说要卖,但他近一年在中巴的董事会上,已经很少发表意见了。
不过曹生,我建议您还是亲自去见见他吧,毕竟这种事,当面谈可比透过中间人传话要好得多。”
曹家铭点了点头:“多谢廖生指点,这份情,我记下了。”
廖烈武摆了摆手:“哎,什么情不情的,我不过是觉得曹生做事爽快,就顺口提一句罢了,毕竟这年头做事这么爽快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
说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虽然我是建议你亲自去跟他谈,但以你目前的名气想要见到他,估计是不太容易呢........”
? 第309章 广结善缘
廖烈武那句“以你目前的名气想要见到他,估计是不太容易呢”像一颗小石子丢进茶汤里,圈圈涟漪荡了开来。
曹家铭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茶汤已经在舌尖上滚过两回了,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廖烈武脸上,没急着接话。
他原本正等着廖烈武说下文,但廖烈武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悠闲地重新拿起那本杂志翻了一页,像是在看一篇什么有意思的文章,可他那副做派分明在说——我话已经说到了,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了。
曹家铭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廖烈武不愧是老狐狸,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跟他划界限,上次转让中巴股份那笔生意,他已经做完了。
今天愿意出来喝茶并且还给他指了条路,这已经是看在沈弼和那笔顺利到账的转让款的面子上了。
而且人家廖烈武是什么人,廖创兴银行的二当家,东华三院的主席,在香江商界混了三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他今天肯为了一个后生仔给面子出来喝茶聊天,并且还提供方向,那已经是仗着大家是同乡,而且是看他还算顺眼的情况下,给的一份情面了,这要想让他继续帮忙,那就要看自己的诚意了。
毕竟在外面做生意,要是连个诚意都拿不出来,就想让人家掏心掏肺的扶持,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上次他之所以愿意把那5%的中巴股份转让给自己,一则是他的出价是直接溢价百分之十五,而且账期爽快,二则是因为沈弼的面子,这里面缺一不可,现在这笔买卖都做完了,要想继续往下走,那自己就得拿出新的筹码来了。
“廖生,”曹家铭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认真了些,“上次您说,如果将来我要是能拿下中巴集团,然后要动那些地皮,需要融资的话,要优先考虑贵行........”
听到曹佳铭的话语,廖烈武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从杂志上方抬起眼来看着他,没有插话。
“但我觉得,其实咱们也没必要等到那时候才合作。”曹家铭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您这边要是看好我的话,要不,咱们干脆现在就一起合作,我直接通过跟贵行贷款来收购中巴,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廖烈武闻言,手中的杂志立马放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脑子里把曹家铭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好几遍,然后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曹家铭脸上。
“曹生,你现在手里的资金,我虽然不清楚具体数目,但从你上次那么干脆的溢价收购我那5%的股份来看,你应该是不缺钱的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和试探,“而且,你还有汇丰的沈大班在背后撑腰,按理说——你完全不需要再从我们廖创兴这边贷款吧,毕竟汇丰那边的利率,应该是给你最惠价了吧?!”
这话听着像是推辞,实际上是在试探——他想知道曹家铭跟沈弼之间,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合作。
对此,曹家铭又哪里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呢,但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端起茶壶,给廖烈武的茶杯续满了茶,茶汤金黄透亮,在白色的瓷杯里打着旋,随即他才开口。
“廖生,汇丰那边是愿意全力支持我,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是华人,而且我的根是咱们潮州的,在做生意这件事,我一直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广结善缘,多条朋友多条路。”
说着,他放下茶壶,目光诚恳地落在廖烈武脸上,“而廖生您和贵兄跟我毕竟都是潮州人,大家都是在外打拼谋生的乡亲,眼下我这边也正在申请加入潮州商会,说实话,以后还有很多需要仰仗各位前辈帮衬的地方。”
他说到“广结善缘”的时候,语气放得又轻又稳,像是把一颗石子放进了平静的水面,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但却足以让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只见廖烈武的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两三秒,像是在估量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算计,此时的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做事,确实是很有一套。
既没有贬低汇丰来抬高廖创兴,也没有用“大家都是老乡”这种过于廉价的情分来套近乎,而是把立场摆得明明白白——我需要盟友,我需要圈子,我需要的是长期的关系,而不仅仅是一笔贷款。
“广结善缘,多条朋友多条路——”廖烈武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点了点头,他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像是借着这个动作在斟酌接下来的话,“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你比你表现出来的还要成熟。”
“廖生过奖了。”曹家铭微微欠了欠身,“我不过是觉得,做人做事,都不能只看眼前,钱是赚不完的,但人情世故,却是会随着时间不断增值的东西。”
“嗯,这话我爱听。”廖烈武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那你打算贷多少?怎么贷?”
曹家铭没有犹豫,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跟汇丰那一样贷三亿港币,至于贷款方式,就用我名下的物业加上手中那些中巴股份做抵押,按市价评估就行,廖创兴觉得值多少就按多少算,我这边没有异议。”
话音刚落,廖烈武顿时有些惊愕,毕竟三亿港币——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而且曹佳铭居然还愿意拿自己名下的物业和手中的中巴股份做抵押,这说明他确实是有足够的底气,而不是在空手套白狼。
同时更重要的是,他愿意在已经拿到汇丰支持的情况下,还主动来找廖创兴贷款,这是一种姿态——我曹家铭不只是想做成一笔生意,我还想跟你廖家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出部分利益,来换取更稳固的同盟,这种格局在廖烈武见过的富二代,又或者是少年得志的年轻人里,确实是不多见的。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瞬:“三亿港币,按我们廖创兴的评估标准,以你目前的资产和抵押物来看,倒是足够覆盖的。”
廖烈武放下茶杯,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不过曹生,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刚才说要拿中巴的股份做抵押。
这意味着如果收购过程中出现什么波折,然后我们这边要是抽贷,你那边要是拿不出钱来填坑的话,那这些股份跟资产,可就全归我们廖创兴银行了。”
“我知道。”曹家铭笑了笑,“所以我一定会保证收购顺利的。”
听到曹佳铭的话语,廖烈武心中对于曹佳铭这次的收购决心,以及看着他这副从容的样子,心里对曹家铭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曹生,”廖烈武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个事,我需要回去跟我大哥商量一下,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廖家的生意,向来是兄弟共同决策的,我一个人也不好做主。”
曹家铭点了点头:“这是当然,那我等廖生的好消息。”
“嗯。”廖烈武放下茶杯,“不过曹生,如果这笔贷款真的批下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随时都可以。”曹家铭说,“明天也行,就看您和令兄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廖烈武心里又暗暗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做事确实不拖泥带水,他站起来,朝曹家铭伸出手:“行,那这件事就先这么说定了,我回去跟我哥商量一下,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曹家铭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好,那就麻烦廖生了。”
“哎,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有来有往方才能长久。”廖烈武握住他的手,力道加重了些,“不过曹生,我想多说一句——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份魄力,确实是挺不多见的,但有魄力是好事,可也得注意节奏,毕竟步子迈得太大了,那是很容易扯到胯的。”
面对廖烈武的告诫,曹家铭笑了笑,应道:“廖生说的是,晚辈记住了。”
随即两个人松开手后,廖烈武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看着他:“对了曹生,您说您正在申请加入潮州商会,这件事我前段时间听许志瑞提过,颜成坤那边……是不是卡了你一下?”
“嗯。”曹家铭重新坐下来,语气平淡,“颜生觉得我资历尚浅,需要再等两年。”
“颜成坤这个人就是这样,老派嘛,总觉得新人不可靠。”廖烈武放下茶杯,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瞬,“不过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商会里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次你要是能把中巴的事给办成了,到时候就算他还是不想让你入会,但他那最后一点儿前任商会会长的余威,可就不顶用了。”
曹家铭听出了廖烈武话里的暗示——这是在告诉他:只要你能拿下中巴,你在潮州商圈的地位自然会不一样,到时候入会的事就没人能拦得住你了,这话既是鼓励,也是试探——试探他到底有几分把握能拿下中巴。
“廖生说得是,”曹家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晚辈会努力的。”
随即两个人又在茶香中聊了一会儿,此刻的廖烈武分析起黄耀南,以及提出如何同时收购中巴集团的其余几个零散小股东们,给出的一些建议,看起来就跟曹佳铭是同伙似的。
然后聊到最后,眼见快五点多了,廖烈武这边便放下茶杯,然后又主动伸出手:“那行,曹生,贷款的事我今晚回去就立马跟我大哥商量,至于黄耀南那边我也会先帮您打个招呼,您等我消息。”
“好,那就麻烦廖生了。”曹家铭站起来,又和他握了握手,但这一次廖烈武握手的力度比刚才更实了一些,像是已经把这桩买卖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觉得确实可以做。
两个人走出包厢,穿过走廊,在会所门口道别,午后的阳光从玻璃门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带。
廖烈武站在门口看着曹家铭走向停在路边的那几辆黑色轿车,而司机见到他出来,已经打开了后座车门,等曹家铭弯腰准备坐进去时,廖烈武忽然叫住了他:“家铭。”
曹家铭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他,而廖烈武站在门廊下,双手插在裤兜里,阳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要是贷款的事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黄耀南?”
闻言,曹家铭想了想,说:“越快越好。”
廖烈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走回了会所里面,而曹家铭则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会所的弧形车道,汇入中环的车流..........
傍晚六点半,尖沙咀海城酒店的门口,灯已经全亮了,霓虹招牌在暮色中闪烁着红光,像是这座城市刚刚睡醒的眼睛。
今夜来的人比上次无线的晚宴少一些,但也精致得多,毕竟今晚的嘉宾主要是丽的电视台的艺人,以及曹家铭旗下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
曹家铭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黄夕照正站在酒店门口,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像是特意为今晚的场合精心打理过。
他身边站着麦当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姿态放松,正和黄夕照低声说着什么,而黄夕照在看到车队过来后,眼睛顿时一亮,然后快步迎上前来,隔着几步就伸出了手:“哎呀,曹生!您可算来了!我们可都盼着您呢!”
曹家铭从车里出来,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笑容恰到好处:“黄生客气了,让你们久等了。”
“不久不久,我们也才刚到一会儿!”黄夕照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来来,曹生里面请!今晚我们丽的的几位当家花旦可都在呢,就等着您来好好热闹热闹!”
曹家铭跟着他走进大堂,穿过水晶吊灯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走进了宴会厅,和昨晚无线的场子相比。
这里的规模更大了一些,而且布置得依然精致,只见舞台上的乐队正在演奏一首节奏轻快的曲子,是那种适合吃饭时听的背景音乐。
此时宴席还没开始,不少艺人已经到了,三三两两地坐着或站着低声交谈,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食物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香,而黄夕照则带着他穿过人群,不停地为他介绍着丽的的台前幕后成员。
很快,李赛凤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腿,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红润:“曹生!您来啦!”
? 第310章 投您所好
“嗯,来了。”曹家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又从脖子移到她的裙摆,然后收回来,“小凤,你今晚这身裙子很好看哦。”
李赛凤被他一夸,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谢谢曹生,是……是公司给我买的,经纪人说不能穿得太随便了。”
黄夕照在旁边听到,脸上浮起一丝“这丫头倒是挺会说话的”满意,然后插话道:“哎,小凤现在是咱们丽的的签约艺人,又马上要拍曹生公司的广告了,这排面当然得撑起来嘛!”
曹家铭笑了笑,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动作带着一种哥哥对妹妹的宠溺:“不用那么正式,你开心就好。”
李赛凤被他这么一揉,耳根微微泛红,但她没有躲,反而微微踮了一下脚尖,像是想让他揉得更顺手一些,黄夕照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小丫头,倒是挺会讨金主欢心的。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曹生,这边请。”黄夕照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曹家铭往主桌走去,李赛凤跟在他旁边,脚步轻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着。
只见主桌设在舞台正前方,铺着金色的桌布,桌上摆着鲜花和精致的餐具,此时张国荣坐在主桌最边上的位置,今晚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比上次在丽的见面时多了一些从容。
但在这种场合里还是显得有些拘谨。他看到曹家铭走过来,连忙站起来微微欠身,嘴角带着一丝礼貌而腼腆的笑:“曹生。”
曹家铭朝他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呀,今晚你也来了,最近在忙什么呢?”
“正在筹备新戏,”张国荣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比上次见面时稳了一些,“和徐小明导演合作,一部武侠剧,我在里面演男二号。”
“嗯,那不错,好好干。”曹家铭说着,他移开目光,径直的往主位方向走去,而张国荣见金主没有要多聊的意思,便默默的坐回椅子上,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好,唱片销量惨淡,电视剧也只能演配角,在丽的台里不上不下的,没有大火,也没有被遗忘,就像是被卡在半山腰的一颗石子,上不去也下不来,但今晚黄夕照特意让他坐在主桌,说明台里对他还是抱有一点期望的。
想着,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落在主位方向,此时曹家铭正和黄夕照边走边说话,嘴角带着轻松的笑,像是在聊什么有趣的事。
张国荣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许他也可以试试别的路。
另一边,主位边上的魏秋桦,她今晚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无袖连衣裙,领口开得比上次在丽的化妆间里还要低一些,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和精致的锁骨,头发盘了起来,耳边坠着一对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成熟而优雅。
她在看到曹家铭朝这边走来,便站起身,微微欠身,嘴角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微笑:“曹生,好久不见。”
闻言,曹家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笑了笑道:“魏小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托曹生的福,还不错。”魏秋桦微微颔首应道,然后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侧身让出旁边的位置,“曹生,来,快请上坐吧。”
曹家铭也不客气,走过去直接坐下,而李赛凤则被安排在曹家铭另一侧,黄夕照笑着推了推她的肩膀:“小凤,你坐这儿,陪曹生聊聊天。”
李赛凤乖巧地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一个小学生在等老师点名,而黄夕照在旁边落座后,一旁的麦当雄坐在他旁边,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入座。
随即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鲍鱼、海参、鱼翅、烧鹅、蒸鱼,标准的粤式宴席,摆盘精致,热气腾腾,香味在桌面上弥漫开来。
黄夕照殷勤地给曹家铭夹菜,嘴里絮叨着“曹生您尝尝这个”“这个烧鹅是他们这的招牌菜”“这个汤炖了好几个小时,很补的”。曹家铭来者不拒,该吃吃,该喝喝,偶尔和黄夕照碰一下杯,偶尔和麦当雄聊几句制作方面的事。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几个丽的的艺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曹家铭一一回应,不多喝,也不推辞,始终保持着一副恰到好处的从容,像是在应付一场既定的程序。
魏秋桦坐在旁边,一直很安静地喝着茶,偶尔夹一筷子菜,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直到黄夕照站起来去和另一边的刘永达寒暄,桌面上的话题稍稍冷了下来,她才放下茶杯,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曹家铭脸上。
“曹生,”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够让两个人听见,“听说您最近好像很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