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要我们自己来。”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既然沈弼已经把港府那边的路铺好了,那剩下的就只是股权层面的较量了,而跟廖烈武见面的事,我这边也是时候要去一趟了。”
“那老板,要我这边帮您先约一下廖生吗?”
“不用,我自己来。”曹家铭说,“上次是通过沈弼牵线的,这次如果还是通过别人,那反而会显得我这边离了汇丰就什么都办不成似的,这次我自己打电话去约,这样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袁天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的领口,拿起茶几上散落的文件,收回牛皮纸袋里:“那我先回去做事了,老板。”
“嗯。”曹家铭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对了,那几个小股东的名单,你回头给我一份,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突破口。”
“好的老板。”袁天帆拉开门,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我明天早上把名单送到您办公室来。”
“好。”曹家铭点了点头。
袁天帆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曹家铭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在在响了几声后,那头接起来,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老派商人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腔调:“喂?哪位?”
“廖生,是我,曹家铭。”他靠在办公桌边沿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像是跟老朋友寒暄,“好久不见,您最近身体可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廖烈武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曹生?哎呀,稀客稀客呀,上次一别也有好些天了,您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曹家铭靠在办公桌边沿上,手里握着话筒,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家常:“哎廖生,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没事就不能给您打电话似的。
咱们可是潮州老乡,又在商场上同路,我这不是想着好久没跟您喝茶了,心里惦记着嘛。”
听到曹佳铭的话语,廖烈武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似乎很是受用的样子:“哎呀曹生,您这张嘴呀,真是会说话,怪不得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廖生过奖了,我这点本事,在您面前那可真是不值一提。”曹家铭笑着说,“不过说真的,我今天打电话来,确实是想约您明天下午喝杯茶,不知道您有没有空赏个脸?”
“明天下午?”廖烈武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定自己明天的日程是否有空,“嗯……明天下午我倒是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曹生您突然约我喝茶,不会是又想打我那点老本的主意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调侃,但曹家铭听得出底下的试探——廖烈武这种老狐狸,做事向来喜欢先把对方的底牌摸清楚再决定要不要上桌,而且他手里那5%的中巴股份目前都已经全卖给他了,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可以再被觊觎的了。
“廖生您说笑了,我哪敢打您的主意呀。”曹家铭笑着说,“就是纯粹想跟您喝杯茶,聊聊天,顺便请教下几个问题,您也知道,我做生意时间不长,很多事还得向您这种老前辈多学学。”
“哎,请教可谈不上,”廖烈武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愿意学是好事”的满意,“不过既然曹生这么有心,就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吧。”
“好嘞,那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曹家铭说,“廖生,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说定了。”廖烈武说,然后顿了顿,“对了曹生,您最近跟汇丰那边的关系,处得还不错吧?”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曹家铭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还行,沈大班对晚辈挺照顾的,上次的事,也多亏了他牵线搭桥。”
“那就好。”廖烈武说,“毕竟年轻人嘛,多交几个朋友总归是好事,特别是像沈大班这种在香江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他处好关系,对你以后的发展只有好处。”
“廖生说得是。”曹家铭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明天下午见。”
“好,明天下午见。”
曹家铭挂了电话,手指在话筒上多停了一瞬,刚刚廖烈武答应得比他预想的要爽快,虽然那老狐狸在电话里打了好几个太极,绕了半天的弯子,还旁敲侧击他跟沈弼的关系。
虽然他只是随口一提,但曹家铭觉得廖烈武这个老狐狸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毕竟以他的段位,肯定是想通过自己刚才的回答,来推测他跟沈弼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深的。
这是正常操作,毕竟这个社会大部份人就是喜欢看人下菜碟,不过没关系,反正上次已经借着沈弼亲自组局牵线了,借了汇丰大班这张虎皮用了。
而且汇丰这张牌也确实是很好用,毕竟结果人家最后不还是应了那句“明天下午,老地方”见嘛?!
与此同时,廖烈武放下话筒,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摊开的报纸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这个年轻人,确实是有意思,沈弼那老狐狸愿意替他牵线,他自己又敢独立约我喝茶……”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向窗外,“看来接下来香江的商界,可是有好戏看了。”
同一天下午两点半,广播道无线电视台一号录影棚里,午后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深灰色的地面上铺开一道狭长的光带,空气中浮着细碎的灰尘。
此时沈殿霞正坐在自己的独立化妆台前面,面前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圆润的脸,她正拿着一把粉扑在自己的鼻翼两侧轻轻拍着,一边拍一边哼着一首老歌的调子,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她的助理小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明报周刊》,翻到娱乐版的那一页,正低头看着什么,然后抬起头来:“肥姐,你昨晚是不是又跟阿芝姐在一起啊?我听说你们昨晚去半岛酒店参加苏泊尔的答谢宴了?”
沈殿霞放下粉扑,拿起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着唇线,含混不清地说:“嗯,是啊,答谢宴嘛,曹生那边安排的,台里余总和方总监都去了。”
“那阿芝姐昨晚……是不是跟曹生聊得挺好的?”小陈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八卦的试探。
沈殿霞从镜子里斜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个小丫头,打听这么多干嘛?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呗。”
小陈嘿嘿笑了两声,把杂志放下,凑近了一些:“我就是好奇嘛,毕竟报纸上都在写曹生和阿芝姐的事,而且昨晚又是答谢宴,又是半岛酒店,我就想知道……”
“就知道你想知道这个。”沈殿霞涂完口红,把盖子拧上,放在化妆台上,然后转过身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像是在准备讲一个精彩的故事,“行吧,告诉你也没什么,不过你别到处乱说。”
小陈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保证不说!”
沈殿霞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昨晚呢,曹生跟阿芝确实聊得不错,那氛围你也知道的,灯光、音乐、红酒,气氛那么好,两个人坐在一块儿,那可不就聊得火热嘛,不过具体聊了什么,我可没听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只能说这么多了”的保留,但又故意留了几分余地,让小陈自己去想象那些没说出来的部分。
小陈果然上钩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微张,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那……那他们后来……?”
“后来?”沈殿霞挑了挑眉,“后来阿芝说身体不舒服,我陪她出去透了透气,然后她就在楼上开了一间房休息,我也就回家了。”
小陈眨了两下眼睛:“就……就这样?”
“不然呢?”沈殿霞白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扇子扇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调侃,“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让我搬个板凳坐在门口听墙脚不成?”
小陈被她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好奇嘛。”
“好奇容易害死猫的。”沈殿霞把扇子放下,站起来整了整旗袍的下摆,“行了行了,别瞎打听了,这事你就当没听过,不然到时候要是传出什么闲话来,对阿芝可不好。”
“我知道了肥姐,我保证不说。”小陈连忙点头,然后识趣地转身去收拾旁边的道具箱,给她留出打电话的空间。
沈殿霞看着她走远后,目光在化妆间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才走到角落那部老式电话机旁边,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赵雅芝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尾音微微压着,像是怕被人听到:“喂?”
“阿芝,是我。”沈殿霞的声音也压低了半度,侧着身,一只手挡在话筒边,“你现在方便说话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赵雅芝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轻了一些:“肥姐……你等一下。”
话音刚落,沈殿霞听到她那边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响,像是从客厅走到了阳台或者另一个房间。
然后赵雅芝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些:“肥姐,你现在说吧,我这边方便了。”
? 第308章 对口供
沈女士靠在化妆间那张宽大的皮质转椅里,脚搁在另一张空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听到这话,嘴角立马就翘了起来,她把烟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怎么,你老公在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赵女士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捂着话筒在说话:“嗯……他在卧室睡觉,值了一整夜的班,刚回来没多久。”
“那你方便说话吗?”
“……方便。”赵女士顿了顿,“但你别太大声,我怕保姆听见。”
沈女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啧啧啧,我说阿芝,你这一天到晚的,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明明是你自己的家,你倒好,连打个电话都要偷偷摸摸的。”
“哎呀肥姐,你就别笑话我了。”赵女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还能有什么事?”沈女士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像是要把声音通过话筒更精准地递过去,“我就是想问问你——昨晚我走后,你跟曹生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沈女士能听到赵女士的呼吸声,比刚才稍微重了一些,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什么,她没有催,只是耐心地等着,手里的香烟在她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终于,赵女士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又轻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个很私密的事:“肥姐……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嗐,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沈女士把烟夹在指间,身体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过来人”的理所当然,“再说了,你跟曹生的事,我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帮你牵线搭桥的,你总不能让我连个结果都不知道吧?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可不得问清楚嘛。”
赵女士闻言,沉默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根在发烫,像是有火苗从耳垂一路烧到脖颈,她知道沈女士是在打听细节,可她也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事你不说,别人会猜得更厉害。
“肥姐……”她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低了,“你别问了,就是……就是他留在那儿了,然后我早上起来……就回来了。”
“哦……”沈女士拖长了那个“哦”字,尾音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然后她压低了声音,“那你们……昨晚……有没有那个?”
赵女士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
沈女士的嘴角顿时就咧开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她连忙把烟放到桌角,双手捧着话筒,像是怕漏掉任何一个字:“那……他怎么样?我是说……那方面……厉不厉害?”
“肥姐!”赵女士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又迅速压下来,像是怕吵醒卧室里的人,“你……你怎么问这种问题呀!”
“哎呀,咱们都什么关系了,你跟我还害什么羞呀?”沈女士的语气带着一种“我是过来人”的从容,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妇人在给新婚小媳妇传授经验,“我就是关心你俩相处得怎么样嘛,毕竟他那么年轻,人又好,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满意……”
赵女士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沈女士听到她似乎换了一只手接电话,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些:“他……他人确实挺好的。”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赵女士的耳朵尖顿时烫得不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血液在往脸上涌,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盆温水,热意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而且她自己也知道,曹佳铭为人确实是……很特别。
一想到他昨晚对自己比黄汉伟温柔得多,耐心得多,完全不像她结婚这些年所熟悉的那种平淡的夫妻生活。
那些细节让她光是回想一下就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更何况是在电话里跟别人说这些。
“肥姐!”赵女士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你别问那么细行不行?我……我真的说不出口……”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沈女士摆了摆手,像是在跟看不见的赵女士打手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过阿芝,我跟你说句真心话——既然你都做出选择了,那就好好考虑之后的路吧,他既然能让你开心,那就说明你这选择有你的道理。”
赵女士没有接话,她在电话那头握着话筒,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对了肥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下,就是今早汉伟他……有问我昨晚答谢宴的事,然后问我是怎么回来的,几点回来的,还问曹家铭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哦?那你咋说的?”
“我说我跟你一起回来的,吃了鱼粥,然后你就送我回家了,其他我什么都没说。”
沈女士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太明白赵女士的意思了,这丫头是在跟她对口供——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昨晚的事,口径要统一,不能穿帮。
“行,我记住了。”沈女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放心”的笃定,“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昨晚咱们吃到十二点多才走,然后我开车带你去码头那边吃了碗鱼粥后,才送你回家的。”
“嗯,那……那就先这样吧,我怕他醒了。”赵女士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我先挂了。”
“好,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断后,沈女士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靠回椅背里,又重新拿起桌上那根烟,叼在嘴里,划燃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头顶的灯光下缓缓散开。
一想到赵女士刚才那句“不会只顾着自己”,她嘴角的笑纹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掸了掸烟灰,自言自语:“这个曹家铭,年纪轻轻的,看来床上功夫倒是挺不错的。”
说着,她又吸了一口烟,“怪不得能把阿芝哄得服服帖帖的,连声音都比以前软了不少。”
随即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整了整裙摆,然后走出化妆间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助理小陈:“肥姐,导演说十分钟后开录。”
“来了来了。”沈女士加快了脚步,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小陈一眼,“对了小陈,我跟你说的事,可别到处跟人说,知道吗?”
小陈连忙点头:“知道知道,肥姐你放心吧,我嘴严着呢。”
“嗯。”沈女士转过身,朝录影棚的方向走去,可她心里清楚得很——小陈这丫头的嘴,从来都是不严的。
她肯定是会忍不住偷偷告诉其他艺人的助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到那时候,就算曹家铭和赵女士他们想要低调处理,估计那些小报的记者也会闻风而动。
到时候,媒体一炒作,黄汉伟肯定会生气,而黄汉伟一生气,就会跟赵女士吵架,这一来二去赵女士自然会再次对这段婚姻失望。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她深知娱乐圈的名声有多重要,特别是对于黄汉伟这种本身就爱面子跟疑心重的男人来说,一旦再次看到报纸上关于自己老婆的绯闻,那他肯定又会像之前那样,再次发疯吧?
不过,她沈女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让赵女士和黄汉伟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毕竟这样一来,曹家铭就会成为赵女士唯一的依靠,而她沈女士也就能继续成为曹家铭的“心腹”了。
而另一头,赵女士放下电话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站了好一会儿,浅水湾丽景园的公寓里,赵女士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放下手里的电话听筒,手指在上面多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放回座机上。
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但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觉得昨晚的事就像是往她平静的生活里扔了一块石头,当时水花确实溅得挺高,现在水面看起来也已经平静了,但那块石头还在水底,沉甸甸地压着,她知道,它不会自己消失的。
随即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还关着,黄汉伟还在里面睡觉,呼吸声隔着门板隐约可闻。
她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阳光,心想——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很坏的女人吧。
但那个念头也仅仅只是浮起来了一瞬,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实际的感觉给压了下去:跟曹佳铭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很快乐,那种快乐是她很多年都没有过的了,那是一种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还能被点燃的快乐。
她想到他昨晚说“得不到我就抢,抢不到我就偷”时的表情,那么认真,那么笃定,那么理直气壮,像是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得到她这件事更重要似的,说实话,那一瞬间,她确实是动心了。
也许,有些路注定是回不了头的,但至少,她现在走在这条路上时,并不孤单。
次日下午三点,中环御仁轩私人会所.............
廖烈武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看到曹家铭走进来后,放下杂志站起来:“曹生,来得真准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