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港府那边对中巴的控制权变更,已经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障碍了。”沈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当然,正式批复还需要走程序,但程序上的事,只要上面的人愿意签字,那也就是时间问题。”
曹家铭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开口:“沈生,这次您费心了。”
“哎呀,费心谈不上,举手之劳而已。”沈弼笑了一声,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悠闲的调子,“不过曹生,我这边也有一件事想跟你核实一下——你现在手里,到底已经拿到多少中巴的股份了?”
曹家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区的袁天帆,袁天帆正端着茶杯喝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大厦上,像是在给老板留出说话的空间。
“沈生,”曹家铭开口,“我这边通过二级市场吸筹,再加上之前从廖烈武廖生手里转过来的那百分之五,目前合计持有大约百分之十三点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口哨声,沈弼显然是有些意外,但随即他又笑了,笑声比刚才大了几分:“13.5%?我还以为你最多也就拿了不到一成呢,看来你这布局比我想象的还要早得多啊。”
“沈大班过奖了,毕竟做生意嘛,总要提前准备一下的。”曹家铭说,“不过沈生,我这边也是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你说。”
“以我现在手里的筹码,如果要发起全面收购的话,您觉得胜算有多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沈弼的声音响起来,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如果你只是想在二级市场上赚一笔就走,那百分之十三点五的筹码,已经完全足够你在合适的时机,通过抬高股价,然后在高位套现了,但如果你想真正拿下中巴的控制权——”
他顿了顿,“那你还需要更多的筹码,毕竟颜成坤家族光手上就有百分之二十八的中巴股份,如果他要是发现你正在暗中狙击他,那他也会立马去抢筹的。
同时他还会利用自己中巴董事长的便利,直接搞个股权稀释,瞬间摊薄你的持股比例,跟收购难度,然后实在不行,还很有可能引进白衣骑士来救场。”
曹家铭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且,就算你能暂时不被他发现,”沈弼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但据我所知,罗鹰石那边的百利保投资,最近也在联系中巴的几个小股东,想从他们手里收购股份,如果他真的把那些零散筹码都吃进去,再加上他自己手上已有的,那他的持股比例可能很快就要超过你了。”
曹家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罗鹰石那边在联系中巴的小股东,这件事他之前已经听袁天帆提过,但沈弼这时候提出来,说明情况可能比他预想的要紧迫。
“沈生,”他开口,“您觉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建议你继续加码,但不要只靠二级市场。”沈弼说,“二级市场的成本会越来越高,而且容易惊动颜成坤,不如直接去找那些小股东谈,把他们手里的股份买下来,这样既隐蔽又高效。”
曹家铭想了想,觉得沈弼说得有道理,毕竟廖烈武的股份就是这么拿到的,如果同样的方法能用在中巴的其他股东身上,那效率确实比在二级市场上慢慢吸筹要高得多。
“沈生,”他说,“您说的这些小股东,有没有什么具体的人选可以推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曹生,做生意不能什么都靠别人牵线,有些关系,得你自己去搭。”
“您说得对。”曹家铭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不过沈生,如果我真的去找那些小股东谈,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因为我的资历太浅而不愿意见我?”
“这倒是个问题。”沈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满意,“毕竟你在香江商界的根基确实不算太深,但有个办法——你可以找廖烈武帮你牵线,他毕竟是中巴的老股东,在那些小股东面前说话有分量。”
曹家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廖烈武——他当然记得,上周他才刚从他手里买走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而沈弼这个建议,确实是很靠谱,毕竟廖烈武在中巴的董事会里混了那么多年,跟那些小股东们肯定都有交情,如果他能出面帮忙牵线,那事情确实会好办得多。
“沈生,”他说,“这个建议我记住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 第307章 老地方见吧!
“那就好。”沈弼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悠闲的调子,“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之前说的那笔三亿港币的贷款,我已经让信贷部那边拟好方案了,利率方面我给你争取了一个相当优惠的条件,回头我让人把方案送到你公司去,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
“好,那就麻烦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有来有往。”沈弼笑着说,“不过曹生,我还是那句话——在香江做生意,光有钱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你这次找廖烈武帮忙,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不仅能拿到中巴的股份,还能顺便搭上他那条线,以后在香江商界就多了一条路。”
“沈生说得是。”曹家铭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行,那就先这样。”沈弼说,“改天有空一起喝茶。”
“好,改天我请您。”
电话挂断后,曹家铭把话筒放回座机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窗外的高楼,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区坐下,袁天帆已经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老板,沈大班怎么说?”
“他说港府那边已经没什么原则性的障碍了。”曹家铭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抿了一口,“另外,他还建议我去找廖烈武帮忙牵线,接触中巴的其他股东。”
袁天帆想了想:“这个建议倒是不错,毕竟廖烈武在中巴董事会里人面熟,如果他愿意出面,确实是能省不少事。”
“嗯,”曹家铭放下茶杯,“不过沈弼那老狐狸除了这个建议之外,居然不肯答应陪我一起去见廖烈武,哼,这个鬼佬,怕是不想让我觉得他们汇丰是我唯一的靠山吧?”
袁天帆听到曹家铭说沈弼婉拒陪同去见廖烈武,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老板,沈弼这人做事的风格,向来是喜欢只给建议但不亲自下场,”袁天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愿意帮您牵线搭桥,已经算是很大的情面了,毕竟他是汇丰的大班,如果什么事都亲自出面,那他在香江商界的立场就会变得太明显。”
“所以,还是要我们自己来。”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既然沈弼已经把港府那边的路铺好了,那剩下的就只是股权层面的较量了,而跟廖烈武见面的事,我这边也是时候要去一趟了。”
“那老板,要我这边帮您先约一下廖生吗?”
“不用,我自己来。”曹家铭说,“上次是通过沈弼牵线的,这次如果还是通过别人,那反而会显得我这边离了汇丰就什么都办不成似的,这次我自己打电话去约,这样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袁天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的领口,拿起茶几上散落的文件,收回牛皮纸袋里:“那我先回去做事了,老板。”
“嗯。”曹家铭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对了,那几个小股东的名单,你回头给我一份,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突破口。”
“好的老板。”袁天帆拉开门,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我明天早上把名单送到您办公室来。”
“好。”曹家铭点了点头。
袁天帆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曹家铭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在在响了几声后,那头接起来,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老派商人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腔调:“喂?哪位?”
“廖生,是我,曹家铭。”他靠在办公桌边沿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像是跟老朋友寒暄,“好久不见,您最近身体可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廖烈武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曹生?哎呀,稀客稀客呀,上次一别也有好些天了,您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曹家铭靠在办公桌边沿上,手里握着话筒,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家常:“哎廖生,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没事就不能给您打电话似的。
咱们可是潮州老乡,又在商场上同路,我这不是想着好久没跟您喝茶了,心里惦记着嘛。”
听到曹佳铭的话语,廖烈武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似乎很是受用的样子:“哎呀曹生,您这张嘴呀,真是会说话,怪不得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廖生过奖了,我这点本事,在您面前那可真是不值一提。”曹家铭笑着说,“不过说真的,我今天打电话来,确实是想约您明天下午喝杯茶,不知道您有没有空赏个脸?”
“明天下午?”廖烈武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定自己明天的日程是否有空,“嗯……明天下午我倒是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曹生您突然约我喝茶,不会是又想打我那点老本的主意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调侃,但曹家铭听得出底下的试探——廖烈武这种老狐狸,做事向来喜欢先把对方的底牌摸清楚再决定要不要上桌,而且他手里那5%的中巴股份目前都已经全卖给他了,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可以再被觊觎的了。
“廖生您说笑了,我哪敢打您的主意呀。”曹家铭笑着说,“就是纯粹想跟您喝杯茶,聊聊天,顺便请教下几个问题,您也知道,我做生意时间不长,很多事还得向您这种老前辈多学学。”
“哎,请教可谈不上,”廖烈武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愿意学是好事”的满意,“不过既然曹生这么有心,就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吧。”
“好嘞,那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曹家铭说,“廖生,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说定了。”廖烈武说,然后顿了顿,“对了曹生,您最近跟汇丰那边的关系,处得还不错吧?”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曹家铭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还行,沈大班对晚辈挺照顾的,上次的事,也多亏了他牵线搭桥。”
“那就好。”廖烈武说,“毕竟年轻人嘛,多交几个朋友总归是好事,特别是像沈大班这种在香江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他处好关系,对你以后的发展只有好处。”
“廖生说得是。”曹家铭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明天下午见。”
“好,明天下午见。”
曹家铭挂了电话,手指在话筒上多停了一瞬,刚刚廖烈武答应得比他预想的要爽快,虽然那老狐狸在电话里打了好几个太极,绕了半天的弯子,还旁敲侧击他跟沈弼的关系。
虽然他只是随口一提,但曹家铭觉得廖烈武这个老狐狸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毕竟以他的段位,肯定是想通过自己刚才的回答,来推测他跟沈弼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深的。
这是正常操作,毕竟这个社会大部份人就是喜欢看人下菜碟,不过没关系,反正上次已经借着沈弼亲自组局牵线了,借了汇丰大班这张虎皮用了。
而且汇丰这张牌也确实是很好用,毕竟结果人家最后不还是应了那句“明天下午,老地方”见嘛?!
与此同时,廖烈武放下话筒,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摊开的报纸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这个年轻人,确实是有意思,沈弼那老狐狸愿意替他牵线,他自己又敢独立约我喝茶……”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向窗外,“看来接下来香江的商界,可是有好戏看了。”
同一天下午两点半,广播道无线电视台一号录影棚里,午后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深灰色的地面上铺开一道狭长的光带,空气中浮着细碎的灰尘。
此时沈殿霞正坐在自己的独立化妆台前面,面前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圆润的脸,她正拿着一把粉扑在自己的鼻翼两侧轻轻拍着,一边拍一边哼着一首老歌的调子,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她的助理小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明报周刊》,翻到娱乐版的那一页,正低头看着什么,然后抬起头来:“肥姐,你昨晚是不是又跟阿芝姐在一起啊?我听说你们昨晚去半岛酒店参加苏泊尔的答谢宴了?”
沈殿霞放下粉扑,拿起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着唇线,含混不清地说:“嗯,是啊,答谢宴嘛,曹生那边安排的,台里余总和方总监都去了。”
“那阿芝姐昨晚……是不是跟曹生聊得挺好的?”小陈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八卦的试探。
沈殿霞从镜子里斜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个小丫头,打听这么多干嘛?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呗。”
小陈嘿嘿笑了两声,把杂志放下,凑近了一些:“我就是好奇嘛,毕竟报纸上都在写曹生和阿芝姐的事,而且昨晚又是答谢宴,又是半岛酒店,我就想知道……”
“就知道你想知道这个。”沈殿霞涂完口红,把盖子拧上,放在化妆台上,然后转过身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像是在准备讲一个精彩的故事,“行吧,告诉你也没什么,不过你别到处乱说。”
小陈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保证不说!”
沈殿霞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昨晚呢,曹生跟阿芝确实聊得不错,那氛围你也知道的,灯光、音乐、红酒,气氛那么好,两个人坐在一块儿,那可不就聊得火热嘛,不过具体聊了什么,我可没听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只能说这么多了”的保留,但又故意留了几分余地,让小陈自己去想象那些没说出来的部分。
小陈果然上钩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微张,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那……那他们后来……?”
“后来?”沈殿霞挑了挑眉,“后来阿芝说身体不舒服,我陪她出去透了透气,然后她就在楼上开了一间房休息,我也就回家了。”
小陈眨了两下眼睛:“就……就这样?”
“不然呢?”沈殿霞白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扇子扇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调侃,“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让我搬个板凳坐在门口听墙脚不成?”
小陈被她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好奇嘛。”
“好奇容易害死猫的。”沈殿霞把扇子放下,站起来整了整旗袍的下摆,“行了行了,别瞎打听了,这事你就当没听过,不然到时候要是传出什么闲话来,对阿芝可不好。”
“我知道了肥姐,我保证不说。”小陈连忙点头,然后识趣地转身去收拾旁边的道具箱,给她留出打电话的空间。
沈殿霞看着她走远后,目光在化妆间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才走到角落那部老式电话机旁边,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赵雅芝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尾音微微压着,像是怕被人听到:“喂?”
“阿芝,是我。”沈殿霞的声音也压低了半度,侧着身,一只手挡在话筒边,“你现在方便说话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赵雅芝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轻了一些:“肥姐……你等一下。”
话音刚落,沈殿霞听到她那边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响,像是从客厅走到了阳台或者另一个房间。
然后赵雅芝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些:“肥姐,你现在说吧,我这边方便了。”
? 第308章 对口供
沈女士靠在化妆间那张宽大的皮质转椅里,脚搁在另一张空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听到这话,嘴角立马就翘了起来,她把烟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怎么,你老公在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赵女士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捂着话筒在说话:“嗯……他在卧室睡觉,值了一整夜的班,刚回来没多久。”
“那你方便说话吗?”
“……方便。”赵女士顿了顿,“但你别太大声,我怕保姆听见。”
沈女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啧啧啧,我说阿芝,你这一天到晚的,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明明是你自己的家,你倒好,连打个电话都要偷偷摸摸的。”
“哎呀肥姐,你就别笑话我了。”赵女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还能有什么事?”沈女士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像是要把声音通过话筒更精准地递过去,“我就是想问问你——昨晚我走后,你跟曹生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沈女士能听到赵女士的呼吸声,比刚才稍微重了一些,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什么,她没有催,只是耐心地等着,手里的香烟在她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终于,赵女士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又轻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个很私密的事:“肥姐……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嗐,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沈女士把烟夹在指间,身体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过来人”的理所当然,“再说了,你跟曹生的事,我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帮你牵线搭桥的,你总不能让我连个结果都不知道吧?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可不得问清楚嘛。”
赵女士闻言,沉默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根在发烫,像是有火苗从耳垂一路烧到脖颈,她知道沈女士是在打听细节,可她也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事你不说,别人会猜得更厉害。
“肥姐……”她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低了,“你别问了,就是……就是他留在那儿了,然后我早上起来……就回来了。”
“哦……”沈女士拖长了那个“哦”字,尾音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然后她压低了声音,“那你们……昨晚……有没有那个?”
赵女士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