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他就是公司的一个合作方,是广告商,是金主,我跟他的关系纯粹就只是工作关系。”
“哦,工作关系?”黄汉伟把水杯放回桌上,“那你昨晚参加完答谢宴之后,为什么不直接回家?”
赵雅芝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有回家,而且是跟肥姐一起回来的,不过她是先带我去码头吃鱼粥了。
毕竟你知道的,像昨晚那种宴会聚餐,根本就吃不饱,然后吃完后,她就顺路送我回来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让她跟你说。”
她说着,直接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电话,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真的不怕被拆穿似的,而黄汉伟看着她拿起话筒,按了几个键,然后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对面接电话。
于是,他在沉默了几秒后,突然摆了摆手:“行了,不用打了,我相信你。”说着,他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含混地说:“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赵雅芝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在金属表面停了一瞬,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因为你每次问这种事的时候,语气都像在审犯人似的。
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总是这样,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觉得我在外面有什么,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她说着,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像是真的生气了,黄汉伟抬眼看了她一下,见她表情紧绷,撇了撇嘴:“我这不是在乎你嘛?”
“在乎?”赵雅芝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在乎一个人是相信她,而不是整天疑神疑鬼的..........”
黄汉伟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继续吃粥,筷子拨动碗里的米粒,发出细碎的声响,而赵雅芝也没有再说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海面上。
其实她心里却是在想着早上那张被她留在酒店床头柜上的便签纸——他应该看到了吧?他应该会懂她的意思吧?
她回过神来,把茶杯放回桌上,黄汉伟已经吃完了粥,正用纸巾擦嘴:“嗯,我吃饱了,我先去睡一会儿。”
说着,他站了起来,然后走过赵雅芝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对了,下周我有两天的假,要不要带孩子一起去郊外走走?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带他也行。“
赵雅芝愣了一下:“好,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调开档期。“
“嗯,你看着办吧。“黄汉伟说完,直接转身走进卧室,然后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赵雅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围裙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垂在身侧晃了晃,像一根绷断又没完全断掉的弦,她解下围裙,叠好放在餐桌上,然后坐回沙发上,目光落在地毯上。
她的儿子还在旁边搭积木,他侧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妈咪后,又接着低头去继续搭他的城堡,然后还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赵雅芝伸手把他搂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闭上了眼睛,她想,也许这就是她必须承受的代价吧。
另一边,回到港仕洁的曹佳铭,一路上春风满面的,完全看不出他昨夜的“操劳”后的疲态,当电梯门在十二楼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此时何艳芳已经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了,她在看到他进来,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老板早。”
“早。”曹家铭经过她办公桌的时候,随手把外套挂在臂弯里,“上午有什么安排?”
何艳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记事本:“十点半袁总那边说要过来跟您汇报下工作,然后下午三点梁总则也要过来汇报华基投资的事,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
她抬起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丽的那边刚刚打过电话来,问答谢宴时间跟地点确定好了没有?我回复说明晚七点尖沙咀海城酒店,他们那边说届时会准时到场。”
曹家铭点了点头:“嗯,那就按这个时间安排吧。”
“那明晚您要出席吗?”
曹家铭想了想:“去。”
何艳芳在记事本上飞快地记了一笔,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对了老板,您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要不要来杯枸杞水提提神?”
“不用了,我习惯泡功夫茶。”曹家铭说,语气很是平淡,“行了,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你就先忙你的吧,有事我再叫你。”
何艳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她的脑子里却忍不住在想,“老板昨晚应该是和赵小姐聊得不错吧?”
毕竟她昨晚给他订了房,而沈殿霞那边又故意把赵雅芝留下来,这要是说两人没发生点什么,她可不信。
? 第306章 原则上不反对
上午十点,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带,曹家铭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大厦,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想什么事。
茶汤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混着窗缝里渗进来的风,在他面前飘散成一缕若有若无的白雾。
他今天的心情很是不错——毕竟昨晚一切顺利,赵雅芝那边算是彻底拿下了,虽然自己答应过她,不要太过张扬,不要让她难做,但为了自己的安全跟事业……曹家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茶。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敲响了,他放下茶杯,缓缓的转过身来,道:“进来。”
随即门被推开,何艳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把文件夹放在桌角后,道:“老板,袁总过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曹家铭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顺手把茶杯放到一边。
何艳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推开,只见袁天帆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藏蓝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但眼下那层青色比上周又深了一些,像是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手里那个牛皮纸袋已经被翻得边角起毛了,看得出是反复拿出来看过很多次。
“老板,早。”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牛皮纸袋放在桌角,没有急着坐下。
“早,坐。”曹家铭指了指沙发区,自己先走过去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开始煮水,“你眼下的黑眼圈怎么又重了?昨晚又熬夜了?”
“还好,习惯了。”袁天帆在对面坐下来,把牛皮纸袋里的文件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昨晚把中巴最近一周的成交记录又过了一遍,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曹家铭把水壶的开关按下去,壶底开始发出细微的加热声,他把手收回来,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袁天帆脸上:“说说看。”
“前天,有人通过三家不同的经纪行,一口气吃进了大约1.2%的中巴流通股。”袁天帆翻开文件,指着上面几行用红笔圈出来的数字,“这三家经纪行都是小券商,平时成交量不大,但前天那几笔单子都做得很快,不像是散户,因为散户是不会有这种执行力的。”
曹家铭的目光在那几行数字上停了一瞬:“总量有多少?”
“加起来大概一百一十万股出头。”袁天帆说,“分散在三个账户里,每个账户买入量都控制在四十万股以内,看起来像是三个互不相关的客户在各自操作,但我让人查了一下这几家经纪行的资金源头——和罗鹰石旗下的百利保投资用的是同一家经纪行。”
曹家铭的手指在茶壶盖子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放下水壶,盖上盖子,等了几秒,把第一泡倒掉——洗茶的水淋在茶宠上,那只紫砂金蟾被浇得油亮油亮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嗯,也就是说,罗旭瑞那边也在加速了。”
“很有可能。”袁天帆点了点头,“他可能已经察觉到有人在同时进场,虽然不一定知道是我们,但他显然不想让别人抢在他前面把筹码吃足,所以打算用加速吸筹的方式来提高门槛。”
“嗯,这倒像是他会做的事。”曹家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手指又敲了两下,“那我们现在……要不要也跟着提一提节奏?”
袁天帆想了想:“我建议先观察两天,毕竟他在明,我们在暗,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大的优势,如果我们现在也加快速度,那两股资金同时在市场上抢筹,盘面波动一定会被注意到,到时候颜成坤就算再迟钝也会警觉。”
说着,他翻开文件后面几页,指着上面的柱状图:“另外,百利保那边虽然已经开始加仓,但他们的总持股比例应该还没超过我们,按目前的公开数据估算,他们手里的筹码大概在百分之七到八之间,加上罗家几个关联方的代持账户,撑死也就是十左右,而我们有13.5%。”
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来:“所以我们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先按兵不动,等罗旭瑞那边先动,只要他先沉不住气露出破绽,我们就能从那些中小股东手里拿到更多的筹码。”
曹家铭听完,没有急着表态,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多一些,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散开,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按你的判断,罗旭瑞接下来会怎么做?”
袁天帆想了想:“他可能会继续在二级市场上加仓,毕竟他那边跟廖烈武谈崩了之后,手里只剩下公开市场这一条路能走。”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把罗旭瑞那边的情况又过了一遍,“但如果他够聪明,就不会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二级市场上,毕竟光靠公开吸筹要拿到足够控股的股份,耗时太长,成本也太高。”
“所以他会去找中巴的其他股东。”曹家铭接过他的话,“就像之前去找廖烈武一样。”
“没错。”袁天帆点了点头,“中巴现有的董事会里,除了颜成坤家族和我们现在已经拿到的那部分股份外,还有几个独立董事和早年入股的合伙人家族。
那些人的股份虽然都不多,但加在一起也有将近百分之二十几到三十,要是真被罗旭瑞说动,那他的筹码不仅会一下子追上来,还能超过我们跟颜成坤,直接成为第一大股东。”
曹家铭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楼群上,罗旭瑞去找那些中巴的中小股东们,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威胁。
但他暂时还没想到用什么好的方式去阻止,毕竟他和罗旭瑞都是外人,对中巴来说都是觊觎者,谁也不比谁更有优势,而且他和那些股东们也不熟,要是贸然找上门去,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先盯紧他那边吧。”曹家铭收回目光,落在袁天帆脸上,“你那边的吸筹计划就先按原节奏走,不用急着加速,不过在暗中留意一下罗旭瑞下一步的动向就好。”
袁天帆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响了,“铃铃铃——”,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曹家铭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苏格兰口音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刚喝完茶后的从容:“曹生,是我,沈弼。”
曹家铭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个电话来得比他预想的要早,他靠回椅背上,声音里带着笑意:“沈大班,早上好,您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哎,这不是有个好消息要跟曹生汇报嘛。”沈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猜猜看”的得意,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了一些,“我这几天呢,跟运输署和地政署那边的几位老朋友们吃了顿饭,聊了聊公共交通运营资质和土地开发审批的事。他们那边呢——嗯,原则上,是不反对的。”
曹家铭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稳:“沈生,您是说……?”
“我是说,港府那边对中巴的控制权变更,已经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障碍了。”沈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当然,正式批复还需要走程序,但程序上的事,只要上面的人愿意签字,那也就是时间问题。”
曹家铭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开口:“沈生,这次您费心了。”
“哎呀,费心谈不上,举手之劳而已。”沈弼笑了一声,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悠闲的调子,“不过曹生,我这边也有一件事想跟你核实一下——你现在手里,到底已经拿到多少中巴的股份了?”
曹家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区的袁天帆,袁天帆正端着茶杯喝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大厦上,像是在给老板留出说话的空间。
“沈生,”曹家铭开口,“我这边通过二级市场吸筹,再加上之前从廖烈武廖生手里转过来的那百分之五,目前合计持有大约百分之十三点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口哨声,沈弼显然是有些意外,但随即他又笑了,笑声比刚才大了几分:“13.5%?我还以为你最多也就拿了不到一成呢,看来你这布局比我想象的还要早得多啊。”
“沈大班过奖了,毕竟做生意嘛,总要提前准备一下的。”曹家铭说,“不过沈生,我这边也是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你说。”
“以我现在手里的筹码,如果要发起全面收购的话,您觉得胜算有多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沈弼的声音响起来,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如果你只是想在二级市场上赚一笔就走,那百分之十三点五的筹码,已经完全足够你在合适的时机,通过抬高股价,然后在高位套现了,但如果你想真正拿下中巴的控制权——”
他顿了顿,“那你还需要更多的筹码,毕竟颜成坤家族光手上就有百分之二十八的中巴股份,如果他要是发现你正在暗中狙击他,那他也会立马去抢筹的。
同时他还会利用自己中巴董事长的便利,直接搞个股权稀释,瞬间摊薄你的持股比例,跟收购难度,然后实在不行,还很有可能引进白衣骑士来救场。”
曹家铭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且,就算你能暂时不被他发现,”沈弼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但据我所知,罗鹰石那边的百利保投资,最近也在联系中巴的几个小股东,想从他们手里收购股份,如果他真的把那些零散筹码都吃进去,再加上他自己手上已有的,那他的持股比例可能很快就要超过你了。”
曹家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罗鹰石那边在联系中巴的小股东,这件事他之前已经听袁天帆提过,但沈弼这时候提出来,说明情况可能比他预想的要紧迫。
“沈生,”他开口,“您觉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建议你继续加码,但不要只靠二级市场。”沈弼说,“二级市场的成本会越来越高,而且容易惊动颜成坤,不如直接去找那些小股东谈,把他们手里的股份买下来,这样既隐蔽又高效。”
曹家铭想了想,觉得沈弼说得有道理,毕竟廖烈武的股份就是这么拿到的,如果同样的方法能用在中巴的其他股东身上,那效率确实比在二级市场上慢慢吸筹要高得多。
“沈生,”他说,“您说的这些小股东,有没有什么具体的人选可以推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曹生,做生意不能什么都靠别人牵线,有些关系,得你自己去搭。”
“您说得对。”曹家铭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不过沈生,如果我真的去找那些小股东谈,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因为我的资历太浅而不愿意见我?”
“这倒是个问题。”沈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满意,“毕竟你在香江商界的根基确实不算太深,但有个办法——你可以找廖烈武帮你牵线,他毕竟是中巴的老股东,在那些小股东面前说话有分量。”
曹家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廖烈武——他当然记得,上周他才刚从他手里买走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而沈弼这个建议,确实是很靠谱,毕竟廖烈武在中巴的董事会里混了那么多年,跟那些小股东们肯定都有交情,如果他能出面帮忙牵线,那事情确实会好办得多。
“沈生,”他说,“这个建议我记住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 第307章 老地方见吧!
“那就好。”沈弼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悠闲的调子,“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之前说的那笔三亿港币的贷款,我已经让信贷部那边拟好方案了,利率方面我给你争取了一个相当优惠的条件,回头我让人把方案送到你公司去,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
“好,那就麻烦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有来有往。”沈弼笑着说,“不过曹生,我还是那句话——在香江做生意,光有钱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你这次找廖烈武帮忙,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不仅能拿到中巴的股份,还能顺便搭上他那条线,以后在香江商界就多了一条路。”
“沈生说得是。”曹家铭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行,那就先这样。”沈弼说,“改天有空一起喝茶。”
“好,改天我请您。”
电话挂断后,曹家铭把话筒放回座机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窗外的高楼,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区坐下,袁天帆已经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老板,沈大班怎么说?”
“他说港府那边已经没什么原则性的障碍了。”曹家铭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抿了一口,“另外,他还建议我去找廖烈武帮忙牵线,接触中巴的其他股东。”
袁天帆想了想:“这个建议倒是不错,毕竟廖烈武在中巴董事会里人面熟,如果他愿意出面,确实是能省不少事。”
“嗯,”曹家铭放下茶杯,“不过沈弼那老狐狸除了这个建议之外,居然不肯答应陪我一起去见廖烈武,哼,这个鬼佬,怕是不想让我觉得他们汇丰是我唯一的靠山吧?”
袁天帆听到曹家铭说沈弼婉拒陪同去见廖烈武,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老板,沈弼这人做事的风格,向来是喜欢只给建议但不亲自下场,”袁天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愿意帮您牵线搭桥,已经算是很大的情面了,毕竟他是汇丰的大班,如果什么事都亲自出面,那他在香江商界的立场就会变得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