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芝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偏过头去,不看他,但也没有再躲开他的手,此时她的沉默就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把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曹家铭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心里那团火便烧得更旺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那……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赵雅芝闻言,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手却从他手臂上滑落下来,垂在身侧,然后在安静中,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而就在房间里的温度开始悄然升高的时候,门外走廊里,沈殿霞正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她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走廊的壁灯下袅袅地散开。
马邦德和周建豪正一左一右地站在房间门口,像是两尊门神似的,马邦德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视前方,表情冷峻,但耳朵却微微竖着。
沈殿霞抽了两口烟后,忽然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小马哥,你们平时跟着曹生,是不是经常要守到这么晚呀?”
马邦德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还好,习惯了。”
“啧啧啧,你们这工作也不容易,老板在里面快活,你们在外面守着,连口热茶都喝不上。”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朝马邦德递了递,“来,抽一根,解解乏。”
马邦德看了一眼那包烟,又看了看房间的门,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来一根:“谢谢肥姐。”
沈殿霞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烟盒朝周建豪那边递了递:“你嘞?”
周建豪没有接:“我不抽烟。”
“哦,那不勉强。”沈殿霞把烟盒收回口袋里,自己也又吸了一口,烟雾从她唇角溢出来,在壁灯的照射下缓缓散开。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房间门,然后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我跟你们说句实话”的八卦语气:“你们老板这精力可真够旺盛的,我上次陪阿芝在海城酒店那次,他们俩可是折腾了大半宿呢。”
马邦德正拿着那根烟在手里转,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肥姐,您怎么知道的?”
“嗐,我怎么不知道?”沈殿霞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从容,“我那天晚上可是在楼下大堂坐了足足两个多钟才走的好吗?!
然后结合第二天我在摄影棚看到阿芝回去拍摄时,看她走路时的那种疲软状态,那还能不知道吗?”
听到沈殿霞的话语,马邦德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周建豪一眼,发现周建豪虽然表情依然冷峻,但耳朵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假装没听。
随即抽完烟,沈殿霞把烟屁股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然后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估计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办事”了,我就不跟你们聊了,先回去了。”
她说着,朝电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来,“对了,你们俩也别在这儿傻站一宿了,我看他们今晚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你们不如先去楼下大堂坐着等,反正有事叫你们也来得及。”
马邦德和周建豪对视了一眼,然后马邦德朝沈殿霞点了点头:“好的肥姐,多谢您提醒。”
沈殿霞摆了摆手,走进了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壁灯散发出的暖黄色光芒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这时他们身后的门里,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声响,虽然听不太真切,但又确确实实地存在,马邦德清了清嗓子:“老周,你说咱们要不要按肥姐说的,下去大堂等着?”
周建豪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双手依然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盏壁灯上,像是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老板没让我们走。”
马邦德挠了挠头,他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犹豫:“那……咱们就在这儿站着?”“嗯。”周建豪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站这儿。”
面对一根筋的老搭档,马邦德叹了口气,靠着墙,姿势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他把沈殿霞给的那根烟夹在指间转了转,没有点上,只是闻了闻,发现是那种带点薄荷味的细长烟,和他平时抽的那种粗犷的万宝路完全是两种风格。
“肥姐这烟倒是挺淡的。”他说,“闻着像女士烟。”
周建豪没有接话,于是走廊里又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灯低沉的嗡鸣声和远处电梯间偶尔传来的“叮”一声。
马邦德把烟别到耳朵后面,像是给自己找了个临时的位置:“你说老板这精力……是不是有点太旺盛了?”
周建豪依然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又抽了一下,马邦德自顾自地说下去:“上次海城酒店那回,肥姐说他们折腾了大半宿,我看今晚估计也差不多,毕竟老板年轻嘛,才二十出头,眼下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赵小姐那边,她那身子骨能不能扛得住咯?”
周建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话怎么这么多”的无奈:“你操心的倒是挺多的。”
马邦德嘿嘿一笑,没有再追问,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另一边,房间里赵雅芝此时正摊在床垫商,她伸手挡住某人游荡的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对了,你……你得答应过我个要求……”
“你说。”
“不管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对我有好感,”赵雅芝咬了咬嘴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只要.......只要你不让我太难做,不闹得满城风雨,愿意和我好好相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才继续,“我都愿意试试。”
听到赵雅芝的话语,曹家铭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同时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立马就知道赵雅芝的幻想。
不过作为穿越者——他前世可是看过关于她的资料的,随着她主演《上海滩》即将播到大结局,无线台接下来将会为了收视率,又要大搞一波捆绑CP了。
按照前世的媒体爆料,说他随即就又跟赵雅芝大吵了一场,然后便又开始频频酗酒,夜不归宿了。
然后紧接着明年,她在拍《女黑侠木兰花》时认识了黄锦燊,那个家伙可是个情场老手呢,知道怎么追求赵雅芝这种孤独寂寞的女人。
他先是拍戏时故意引导她入戏,然后又通过同剧组里的方便,对她大肆殷勤表白跟嘘寒问暖,让那时期本就有点心灰意冷的赵雅芝,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追求。
然后事后她肯定是后悔了,想要抽身离开,不然也不会公开说不会喜欢他,可黄锦燊那家伙随后却是一点都不在乎脸面,还是继续疯狂追求。
同时还通过媒体公开表白,借机主打暖男牌,各种挑拨离间,最终成功的抱的美人归。
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该说的事,哪怕这些事在原时空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也没必要把这些给说出来,毕竟他现在要是真告诉她这些,那估计她会觉得他是疯子的。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是顺着她的意思点头就行了,先给她一个她想要的承诺,让她觉得自己今天的选择是有退路的,毕竟这个承诺是他给她的定心丸,是她今晚能说服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行。
想到这,曹家铭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然后把声音放得很轻,道:“行,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赵雅芝问。
“待会儿不许走神,要叫我的名字。”曹家铭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叫‘家铭’。”
赵雅芝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汪汪的,瞪人的样子也像是在撒娇:“你……”可她没能把话说完,因为他已经低下头来,直接吻了上去........
随即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窗外的月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窗帘的边缘,发出极轻的沙沙声,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和远处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头发,力道恰到好处,不重不轻,像是在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赵雅芝的身体在他手下微微放松下来,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湖面,她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只觉得他的触碰让她格外安心。
她想,也许她真的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她闭上眼睛,让月光和夜色把她完全淹没,像是把最后一根稻草也松开了手,任由自己沉下去............
然后也不知又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终于还是渐渐平息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当曹家铭醒来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被子掀开一角,枕头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压过一夜后留下的印记,但被窝已经彻底凉了,触手是一片已经散尽温度的空白。
他伸手在被窝里摸了一下,余温已经散尽了,像是她不曾在这里躺过一样,然后他目光落到床头柜上——那里多了一张叠好的纸条,被台灯底座压着,怕被风吹跑。
曹家铭伸手拿过来,展开,只见纸条上的字迹有些匆忙,笔画末端微微翘起,像是写到一半被什么事打断了思绪,纸上写着一行字:“我走了,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有一个“芝”字,笔画纤细,收尾处轻轻顿了一下,像是写完之后犹豫了半秒,不知道该不该落下那最后一笔。
曹家铭靠在床头,目光在那张字条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字条折好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里,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热水浇在身上,冲刷掉一夜的疲惫,水汽在浴室里弥漫开来,他闭着眼睛,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
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只有马邦德一个人,此时他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杯便利店买的咖啡,正小口地喝着,看到曹家铭出来,他把咖啡放下,站直了身体:“老板早。”
“早。”曹家铭整了整西装领口,“回公司吧。”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开始一格一格地跳动,马邦德站在曹家铭身后半步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老板,您昨晚睡得怎么样?”
曹家铭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挺好的,怎么了?”
“没怎么。”马邦德连忙移开目光,“就是看您脸色不错,比昨天精神多了。”
曹家铭笑了一声,没有接话,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两人穿过大堂,走出酒店大门,晨光从东边涌过来,在台阶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
随即站在台阶上,曹家铭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晨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气息和清晨特有的清新,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酒店车道,汇入弥敦道早高峰的车流,曹家铭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街景在晨光中缓缓后退——茶餐厅的卷帘门正在拉起来,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人行道上。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对前排的马邦德说:“对了老马,待会儿帮我订束花给赵雅芝送过去,不用署名,卡片上写‘注意休息’四个字就够了。”
马邦德从副驾驶座上侧过头来,应了一声:“好的老板,我回头就安排。”不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送到她家吗?”
? 第305章 你脖子上是什么?
“额,送到无线前台就行了,”曹家铭喝了一口咖啡,“不用太夸张,一小束就行了,别让人家难做。”
闻言,马邦德应了一声,便没再多问,而车队则缓缓驶出半岛酒店的车道,汇入弥敦道的车流。
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皮质座椅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窗外的街景在晨光中缓缓后退,茶餐厅的卷帘门正在陆续拉开,蒸笼的热气从门口冒出来,裹着虾饺和凤爪的香味飘进车窗缝隙里。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脑子里还在转着昨晚的画面,那些对话,那些笑容,以及月光下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实在是让他很是回味。
同一时间,浅水湾丽景园的公寓里,赵雅芝正在自己家的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给孩子热牛奶。
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只小奶锅,目光落在牛奶表面微微泛起的热气上,儿子的笑声从客厅传来,正在和保姆玩积木,她听着那笑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沉甸甸的。
此时她又忍不住想起曹佳铭了,想起他昨晚说的那些话——“我给你开一家电影公司来捧你”“行,我答应你,不会让你为难的”——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那么笃定,像是真的会做到似的。
但她也很清楚,现在的她正站在一个岔路口上,往左是安稳但充满压抑的婚姻,往右则是未知却又诱人的可能。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最终能够走多远,但至少,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法再退回昨天那个位置了。
牛奶煮好了,她关掉火,把奶锅端起来,倒进一只小杯子里,端到客厅递给孩子:“来宝贝,喝牛奶吧。”
小男孩仰起脸,两只手捧住杯子,冲她笑了一下,嘴角还沾着饼干碎屑,她伸手替他擦掉,手指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而看着自己孩子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她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声:对不起,妈妈没办法做到完美,可妈妈会努力不让你受到伤害的................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响,只见黄汉伟正从外面走进来——他值了一夜的班,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赵雅芝站在厨房门口时,先是微微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在家:“哟,大忙人,你今天居然有在家?!”
听到黄汉伟的话语,赵雅芝端着牛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她把杯子放在餐桌上,转过身来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汉伟,你回来了?我……我今天休息,昨晚拍完广告就直接回来了。”
“哦?是吗?”黄汉伟走到餐桌旁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报纸翻了翻,“你昨天不是说你有个广告商要在半岛酒店办答谢宴的吗?你怎么没在那边过夜呀?”
赵雅芝的手指在围裙边缘轻轻蜷了一下,她转过身去打开冰箱门,像是要拿什么东西,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嗯,答谢宴我有去参加,不过我没怎么喝酒,主要就只是去吃个饭,敬了几杯茶,然后便跟肥姐一起回来的,不信你可以去问肥姐。”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但她的手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酱油又放下,拿了一瓶醋又放下,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黄汉伟从报纸上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背影上,那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领口有些歪,她还没来得及整理好,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你脖子怎么了?”
听到黄汉伟的话语,赵雅芝的身体僵了一瞬,她飞快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指尖碰到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那处皮肤微微发烫,带着一道淡淡的红痕。
此时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了一面鼓,不过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道:“哦,昨晚换衣服的时候指甲划了一下。”
“指甲?”黄汉伟放下报纸,“你什么时候留长指甲了?”
赵雅芝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前几天拍广告时美甲师给做的,说是上镜好看,我也没太注意,有点长了。”
她一边说一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你身上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呢。”
黄汉伟坐在餐桌旁,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看她说话时眼睛有没有躲闪,赵雅芝没有躲闪——或者说,她努力让自己没有躲闪。
她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然后走过去,伸手把黄汉伟外套的衣领整了整:“你值了一整晚班,肯定累坏了,先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把粥热一下。”
黄汉伟看着她那双眼睛,有几分没睡醒的惺忪,也有一层他不太读得懂的光,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行,我先去洗个澡。”
他转身走进卧室,顺手带上了门,赵雅芝站在原地,听着卧室里传来衣柜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然后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而她则倚靠在餐桌边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那枚红痕被衬衫的领子遮住了一大半,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于是,她走进洗手间,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色,然后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了一句:“赵雅芝,你是个演员,演好你的戏。”
可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回应,只是用一双带着些许疲惫的眼睛望着她,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洗手间,同时心里明白,有些戏演得了一时,但要想演一辈子,是不可能的。
而黄汉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两碟小菜,腌黄瓜、榨菜丝,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赵雅芝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见他出来,朝他笑了笑:“快趁热吃吧,粥我加了点姜丝,祛寒。”
黄汉伟在餐桌旁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他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嗯,不错,还是你做的粥有味道,比外面那些早餐店的强多了。”
“那你多吃点。”赵雅芝替他夹了一筷子腌黄瓜放在粥面上,“值夜班最伤胃了,喝完粥去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黄汉伟没有接话,他低着头慢慢地吃着粥,筷子夹起一块腌黄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雅芝,那个曹家铭……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赵雅芝正端着茶杯准备喝,听到这句话,动作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眼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汉伟,你怎么又提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