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艳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曹佳铭、赵雅芝和沈殿霞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心里顿时就有了数。
只见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明白了”的笑意,然后点了点头应道:“好的老板,那我先走了,祝您今晚愉快。”
她说“今晚愉快”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种下属对老板私事的默契,然后她没再多留,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赵雅芝站在电梯口,看着何艳芳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少一个人在,就少一分被围观的窘迫。
随即电梯门开了,曹佳铭带着马邦德跟周建豪两个保镖,便跟着赵雅芝和沈殿霞一起走了进去,而电梯里的空间不大,四个人站在里面有些拥挤,沈殿霞依然挽着赵雅芝的胳膊,嘴里还在絮叨着:“阿芝,你明天要是起不来,就打电话跟导演说一声,反正你那边的戏份今天刚杀青,后面几天都是补拍别人的镜头,你用不着非得一早就过去的。”
赵雅芝“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电梯楼层显示屏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她的心跳也跟着一格一格地加快。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的光线柔和而温暖,把整条走廊照得安静而私密。
沈殿霞挽着赵雅芝走到1203房间门口,曹佳铭很自然地走上前来,用钥匙开了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
沈殿霞挽着赵雅芝走了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客厅、卧室、浴室、落地窗、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呀,这个房间真不错,比上次海城酒店那边的还要高级!”
她说着,松开赵雅芝的胳膊,走到落地窗前,夸张地赞叹道:“你看这个夜景,多美啊!要是哪天我也能住上这样的房间,那可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赵雅芝站在门口,听到沈殿霞提起“上次海城酒店”,她的耳根又烫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埋怨沈殿霞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她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自己的手包。
沈殿霞欣赏完夜景,转过身来,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一种“我该功成身退了”的轻快:“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这边呢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曹生,阿芝就麻烦您好好照顾了哦。”
她说着,也不等赵雅芝回应,便蹭蹭蹭地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朝曹家铭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机会我给你创造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赵雅芝听到她说要走,知道她又要跟上次那样直接离开,关键这次居然连演都不演的就这么走了,这让她心里顿时一急,连忙开口喊她:“肥姐——”
但沈殿霞已经走到门口了,拉开门,侧过头来朝她笑了笑:“哎呀,咱们什么关系,你就不用送了,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明天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说完,她也不等赵雅芝再说什么,直接闪身出门,“咔嗒”一声把门给关上,而赵雅芝站在原地,听着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到曹家铭正站在沙发旁边,正笑嘻嘻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满意,同时还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
她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房间里的陈设,心跳却快得像擂鼓一样:“曹生……我有点累了,要不……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她说着,朝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像是在给他指路,又像是在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可曹家铭却并没有立马回应,反而缓缓的朝赵雅芝的方向走去。
“哎,再聊会儿天嘛。”他说,声音带着一种温和的笑意,“待会儿聊累了正好可以休息呀。”
赵雅芝看着他一步步地走近,心里慌得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她告诉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告诉他“这样不好”。
可她的目光无意中往下落了半寸后,又连忙抬起来,然后转过身,边很是慌乱的说既然那曹生,您还不打算回去,想要再聊会儿天,那我们就坐下来聊吧,说着,便想跑去单人沙发那里坐下。
可曹家铭这边却是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她的身后,直接上手环住她的腰,然后又把他的下巴给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道:“对了阿芝,刚刚我们在包厢里聊到哪了啊?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很多话想说呢?”
对此,赵雅芝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后背贴合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薄薄衣衫挡不住扑面而来的暖意,他胸腔平稳的心跳清晰透过布料传过来。
同时腰间被他手臂稳稳圈住,整个人进退不得,耳根瞬间烧得滚烫,浑身紧绷,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此时她的耳朵却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烫:“曹生……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曹家铭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沙哑,“我这不是在好好说话吗?我又没做别的。”他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手却顺着她的腰侧轻轻地滑到她的腹前,停留了一瞬,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赵雅芝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今晚恐怕是躲不掉了,可她还是不死心地最后挣扎了一下:“你……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们真的不可以……我们这样不对的……”
“怎么不对了?”曹家铭的声音依然低低的,“你觉得不对,可我从来没觉得不对,我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我也从来没有勉强过你,对吗?”
赵雅芝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可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而曹家铭见她不说话,便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缓缓地把她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此时他的手还留在她腰侧,隔着裙子那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地传进她的皮肤。
赵雅芝被迫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沉沉的光,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眼睛里。
她觉得自己应该躲开,应该低下头,应该说不可以,可她的目光却像是被什么给吸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做了一整个晚上的挣扎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哎……”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真是冤孽呀……”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放弃抵抗的疲惫,也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松动,只见她的手指从他手臂上滑落,垂在身侧,像是不再想推开他了。
曹家铭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他知道,她已经不想挣扎了。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像是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湖面,映着他的倒影.........
? 第304章 那……送到她家吗?
“不反抗了?”他问,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那笑容里有一种“你终于想通了”的了然,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赵雅芝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偏过头去,不看他,但也没有再躲开他的手,此时她的沉默就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把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曹家铭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心里那团火便烧得更旺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那……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赵雅芝闻言,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手却从他手臂上滑落下来,垂在身侧,然后在安静中,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而就在房间里的温度开始悄然升高的时候,门外走廊里,沈殿霞正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她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走廊的壁灯下袅袅地散开。
马邦德和周建豪正一左一右地站在房间门口,像是两尊门神似的,马邦德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视前方,表情冷峻,但耳朵却微微竖着。
沈殿霞抽了两口烟后,忽然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小马哥,你们平时跟着曹生,是不是经常要守到这么晚呀?”
马邦德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还好,习惯了。”
“啧啧啧,你们这工作也不容易,老板在里面快活,你们在外面守着,连口热茶都喝不上。”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朝马邦德递了递,“来,抽一根,解解乏。”
马邦德看了一眼那包烟,又看了看房间的门,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来一根:“谢谢肥姐。”
沈殿霞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烟盒朝周建豪那边递了递:“你嘞?”
周建豪没有接:“我不抽烟。”
“哦,那不勉强。”沈殿霞把烟盒收回口袋里,自己也又吸了一口,烟雾从她唇角溢出来,在壁灯的照射下缓缓散开。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房间门,然后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我跟你们说句实话”的八卦语气:“你们老板这精力可真够旺盛的,我上次陪阿芝在海城酒店那次,他们俩可是折腾了大半宿呢。”
马邦德正拿着那根烟在手里转,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肥姐,您怎么知道的?”
“嗐,我怎么不知道?”沈殿霞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从容,“我那天晚上可是在楼下大堂坐了足足两个多钟才走的好吗?!
然后结合第二天我在摄影棚看到阿芝回去拍摄时,看她走路时的那种疲软状态,那还能不知道吗?”
听到沈殿霞的话语,马邦德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周建豪一眼,发现周建豪虽然表情依然冷峻,但耳朵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假装没听。
随即抽完烟,沈殿霞把烟屁股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然后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估计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办事”了,我就不跟你们聊了,先回去了。”
她说着,朝电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来,“对了,你们俩也别在这儿傻站一宿了,我看他们今晚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你们不如先去楼下大堂坐着等,反正有事叫你们也来得及。”
马邦德和周建豪对视了一眼,然后马邦德朝沈殿霞点了点头:“好的肥姐,多谢您提醒。”
沈殿霞摆了摆手,走进了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壁灯散发出的暖黄色光芒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这时他们身后的门里,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声响,虽然听不太真切,但又确确实实地存在,马邦德清了清嗓子:“老周,你说咱们要不要按肥姐说的,下去大堂等着?”
周建豪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双手依然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盏壁灯上,像是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老板没让我们走。”
马邦德挠了挠头,他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犹豫:“那……咱们就在这儿站着?”“嗯。”周建豪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站这儿。”
面对一根筋的老搭档,马邦德叹了口气,靠着墙,姿势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他把沈殿霞给的那根烟夹在指间转了转,没有点上,只是闻了闻,发现是那种带点薄荷味的细长烟,和他平时抽的那种粗犷的万宝路完全是两种风格。
“肥姐这烟倒是挺淡的。”他说,“闻着像女士烟。”
周建豪没有接话,于是走廊里又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灯低沉的嗡鸣声和远处电梯间偶尔传来的“叮”一声。
马邦德把烟别到耳朵后面,像是给自己找了个临时的位置:“你说老板这精力……是不是有点太旺盛了?”
周建豪依然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又抽了一下,马邦德自顾自地说下去:“上次海城酒店那回,肥姐说他们折腾了大半宿,我看今晚估计也差不多,毕竟老板年轻嘛,才二十出头,眼下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赵小姐那边,她那身子骨能不能扛得住咯?”
周建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话怎么这么多”的无奈:“你操心的倒是挺多的。”
马邦德嘿嘿一笑,没有再追问,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另一边,房间里赵雅芝此时正摊在床垫商,她伸手挡住某人游荡的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对了,你……你得答应过我个要求……”
“你说。”
“不管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对我有好感,”赵雅芝咬了咬嘴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只要.......只要你不让我太难做,不闹得满城风雨,愿意和我好好相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才继续,“我都愿意试试。”
听到赵雅芝的话语,曹家铭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同时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立马就知道赵雅芝的幻想。
不过作为穿越者——他前世可是看过关于她的资料的,随着她主演《上海滩》即将播到大结局,无线台接下来将会为了收视率,又要大搞一波捆绑CP了。
按照前世的媒体爆料,说他随即就又跟赵雅芝大吵了一场,然后便又开始频频酗酒,夜不归宿了。
然后紧接着明年,她在拍《女黑侠木兰花》时认识了黄锦燊,那个家伙可是个情场老手呢,知道怎么追求赵雅芝这种孤独寂寞的女人。
他先是拍戏时故意引导她入戏,然后又通过同剧组里的方便,对她大肆殷勤表白跟嘘寒问暖,让那时期本就有点心灰意冷的赵雅芝,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追求。
然后事后她肯定是后悔了,想要抽身离开,不然也不会公开说不会喜欢他,可黄锦燊那家伙随后却是一点都不在乎脸面,还是继续疯狂追求。
同时还通过媒体公开表白,借机主打暖男牌,各种挑拨离间,最终成功的抱的美人归。
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该说的事,哪怕这些事在原时空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也没必要把这些给说出来,毕竟他现在要是真告诉她这些,那估计她会觉得他是疯子的。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是顺着她的意思点头就行了,先给她一个她想要的承诺,让她觉得自己今天的选择是有退路的,毕竟这个承诺是他给她的定心丸,是她今晚能说服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行。
想到这,曹家铭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然后把声音放得很轻,道:“行,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赵雅芝问。
“待会儿不许走神,要叫我的名字。”曹家铭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叫‘家铭’。”
赵雅芝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汪汪的,瞪人的样子也像是在撒娇:“你……”可她没能把话说完,因为他已经低下头来,直接吻了上去........
随即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窗外的月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窗帘的边缘,发出极轻的沙沙声,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和远处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头发,力道恰到好处,不重不轻,像是在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赵雅芝的身体在他手下微微放松下来,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湖面,她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只觉得他的触碰让她格外安心。
她想,也许她真的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她闭上眼睛,让月光和夜色把她完全淹没,像是把最后一根稻草也松开了手,任由自己沉下去............
然后也不知又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终于还是渐渐平息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当曹家铭醒来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被子掀开一角,枕头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压过一夜后留下的印记,但被窝已经彻底凉了,触手是一片已经散尽温度的空白。
他伸手在被窝里摸了一下,余温已经散尽了,像是她不曾在这里躺过一样,然后他目光落到床头柜上——那里多了一张叠好的纸条,被台灯底座压着,怕被风吹跑。
曹家铭伸手拿过来,展开,只见纸条上的字迹有些匆忙,笔画末端微微翘起,像是写到一半被什么事打断了思绪,纸上写着一行字:“我走了,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有一个“芝”字,笔画纤细,收尾处轻轻顿了一下,像是写完之后犹豫了半秒,不知道该不该落下那最后一笔。
曹家铭靠在床头,目光在那张字条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字条折好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里,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热水浇在身上,冲刷掉一夜的疲惫,水汽在浴室里弥漫开来,他闭着眼睛,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
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只有马邦德一个人,此时他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杯便利店买的咖啡,正小口地喝着,看到曹家铭出来,他把咖啡放下,站直了身体:“老板早。”
“早。”曹家铭整了整西装领口,“回公司吧。”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开始一格一格地跳动,马邦德站在曹家铭身后半步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老板,您昨晚睡得怎么样?”
曹家铭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挺好的,怎么了?”
“没怎么。”马邦德连忙移开目光,“就是看您脸色不错,比昨天精神多了。”
曹家铭笑了一声,没有接话,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两人穿过大堂,走出酒店大门,晨光从东边涌过来,在台阶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
随即站在台阶上,曹家铭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晨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气息和清晨特有的清新,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酒店车道,汇入弥敦道早高峰的车流,曹家铭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街景在晨光中缓缓后退——茶餐厅的卷帘门正在拉起来,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人行道上。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对前排的马邦德说:“对了老马,待会儿帮我订束花给赵雅芝送过去,不用署名,卡片上写‘注意休息’四个字就够了。”
马邦德从副驾驶座上侧过头来,应了一声:“好的老板,我回头就安排。”不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送到她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