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不是无缘无故对我好的。”赵雅芝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想要什么，我心里清楚。”
“那你自己呢？”沈殿霞侧过头看着她，把烟叼回嘴里，声音有些含混，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别糊弄自己”的笃定，“难道你对他真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赵雅芝没有回答，但她沉默的时间却已经替她回答了。
沈殿霞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然后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双手搭在栏杆上，姿态像是在自家阳台闲聊：“阿芝，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吧，咱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两头都想要——想要家庭安稳，又想要事业风光；想要金主捧着，又想要守身如玉，可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她说着，侧过头来看着她：“你那个医生老公呢，我上午不是已经跟你实说过了吗？他是永远不可能让你安安稳稳拍戏的，你就算这次回去跟他合好了，可他下次还是会因为别的事跟你闹的，毕竟他那种人，说白了就是控制欲强，见不得你比他风光。
而你现在的处境，要是不找个靠山的话，那后面只会越来越难走的，你现在的这个靠山，你自己心里也得有数——曹生对你确实是上心的，你要是不接着，后面有的是人排队等着。”
赵雅芝沉默了一会儿：“肥姐，你说得都对，可我还是怕，我怕他只是玩玩而已，怕自己到时候陷进去了，他那边却抽身走了，那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我的家庭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沈殿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低了下来，“阿芝，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样的家庭，对你孩子来说，真的就是好吗？一个整天吵架、冷暴力、甚至动手打人的家庭，你觉得孩子能健康长大吗？”
赵雅芝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 第302章 你忘了那晚你有多快乐？
“而且，”沈殿霞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我跟你说点实在话”的意味，“你以为你不接受曹生，把他往外退，你的婚姻就能保住吗？
要知道，你之前跟黄元申那件事，虽然你没有明说跟承认，但圈里有谁不知道？而你老公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吗？前段时间你跟曹生又绯闻满天飞，他现在不提，那只不过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罢了。”
说着，她还又补了一句，但这次声音更低了：“还有啊，你要是真的把曹生给推走了，你信不信，到时候他在圈子里随便递一句话——譬如说你这个人不好合作，档期难搞、耍大牌——你接下来还能接到什么戏？你那位医生老公，到时候能帮你出头吗？”
赵雅芝的呼吸停了一拍，她当然清楚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金主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捧你的是他，明天踩你的也可能是他。
而她真的要是得罪了曹家铭，他在圈子里只要稍微递一句话，说一句“这个人不好合作”，那她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露台上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的海浪声和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在夜风中显得模糊而遥远，而赵雅芝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手指在栏杆上攥紧了一些：“肥姐，别说了……”
“行，不说了。”沈殿霞摆了摆手，语气缓了下来，“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也不多劝你，反正今晚就是一顿答谢宴，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她说着，伸手挽住赵雅芝的胳膊：“走吧，出来也有一阵子了，也该回去了，待会儿要是让曹生觉得我们是在躲着他，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赵雅芝被她拉着往回走了两步，可随即又停下来，然后侧过头看着她：“肥姐，他……你觉得他真的是认真的吗？”
闻言，沈殿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道：那笑容里有一种“你这丫头终于开窍了”的了然：“这个我可没办法跟你保证，毕竟男人嘛，特别是像曹生这种年轻又有钱的男人，想要他们完全守着一个女人，那是不可能的。
但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了——他给你的，你能接住，那他就是你的，至于其他的，那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事。”
说罢，她便径直的往走廊方向走去，而赵雅芝则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只是当她来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时，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的吐出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后，方才伸手推开门，重新走进了那间灯火通明的包厢。
而沈殿霞这边回到桌边后，先是把自己的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给一口喝干了，然后便又给自己倒了杯新的，然后端起来暖着手，侧头看了一眼赵雅芝：“怎么样？透透气是不是好多了？”
赵雅芝“嗯”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自己碗里，低着头慢慢地啃着，像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她的表情。
曹家铭这边和余经纬的话告一段落，放下酒杯，侧过头来，目光越过沈殿霞，落在赵雅芝身上：“赵小姐，你回来了？外面风大，可别着凉了哈。”
赵雅芝点了点头：“谢谢曹生关心，好多了。”
“那就好。”曹家铭没有多说什么，转回头去继续和余经纬聊天，而此时菜刚好都已经上齐了，只见桌上转盘缓缓地转着，带起一阵浅浅的碗碟碰撞声，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盅炖汤，放在转盘边缘，盖子掀开，热气裹着药材的香气袅袅升起来。
余经纬招呼大家动筷子，说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众人纷纷伸手去盛汤，而赵雅芝也盛了一碗，低头小口地喝着，汤里有淮山和枸杞，入口微甜，混着鸡肉炖得软烂的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慢慢扩散开来。
她感觉到曹家铭的目光没有再落在她身上，正和余经纬聊着广告投放渠道的事，语气平稳，偶尔笑一声，听起来轻松自如，但她心里清楚，那根弦还绷着，只是松了半拍，没断。
沈殿霞在旁边吃得很自在，筷子夹起一块烧鹅，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吃得很投入，她像是完全放松了下来，不再刻意给赵雅芝夹菜，也不再凑过去说悄悄话。
因为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把话说透了，把人带回来了，剩下的就看曹家铭怎么收网了，想到这，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朝曹家铭的方向举了举：“曹生，我再敬您一杯，祝您心想事成，想什么来什么。”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赵雅芝那边飘了一下，暗示意味十足，而曹家铭则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好，那就借肥姐吉言了。”他说着，仰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正好和赵雅芝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面前的菜碟，但她的手指在桌布下面轻轻攥了一下裙摆，又松开，像是做完了什么决定，又像是还没有...........
随即饭局在九点半左右进入了尾声，桌上的菜已经撤了大半，剩下的几碟冷盘和甜品零零散散地摆在桌面上，也没有人再去动筷了。
余经纬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侧过头看向曹家铭：“曹生，今晚这顿饭吃得不错，以后有什么好项目，记得多关照关照我们无线哦。”
曹家铭也放下筷子，笑了笑：“余生客气了，合作的事，自然是要多仰仗各位的。”
余经纬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又和曹家铭握了握手：“那行，今晚就先到这，改天有空再聚。”
方怡华也站起来，和曹家铭握了握手：“曹生，电影公司开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也来凑凑热闹。”
“一定。”曹家铭点了点头应道，只是送她到门口时，方怡华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回过头看了赵雅芝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道：“对了雅芝，你跟肥肥两人再好好陪陪曹生聊一下，毕竟人家可是咱们台里的大客户呢，可别怠慢了人家。”
这句话说得像是普通的客套话，但赵雅芝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方怡华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给她递台阶。
对此，在场的人精们自然是心知肚明，而还未等赵雅芝回应，沈殿霞便直接抢先一步应了声“好，方总监您放心”，然后方怡华便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走出了包厢。
随即余经纬等人一走，包厢里顿时便空了一大半，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圆桌只剩下曹家铭、赵雅芝、沈殿霞和刘永达几个人，空间一下子显得空旷了不少。
而刘永达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而且又在曹家铭身边干了两年多，对老板的心思早就摸得透透的，他来到曹佳铭的身边，开口道：“老板，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您慢用。”
曹家铭朝他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刘永达拿起公文包和西装外套，经过沈殿霞身边时，朝她笑了笑，然后便快步走出了包厢，而且还顺手轻轻的带上了门，而沈殿霞见状，她自然也是很知趣的开口道：“曹生，我去趟洗手间哈，你们先坐哈。”
说着她还朝曹家铭眨了眨眼睛，然后便快步走出了包厢，而随着门被再次关上，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和刚才饭桌上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由于此时在场除了她跟曹佳铭外，还有他的助理何艳芳在，所以赵雅芝总体还能相对淡定，只是曹家铭这时却是突然侧过头来，目光落在赵雅芝脸上问她：“赵小姐，你今晚好像一直不太在状态，是不是身体真的不舒服？”
赵雅芝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想说“没事”，但话还没出口，曹家铭已经接着说了下去：“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去休息一下？楼上有房间，我让人开一间给你。”
听到曹佳铭的话语，赵雅芝的呼吸顿时停了一拍，因为这让她忍不住又想起自己那晚在海城酒楼房间里的疯狂，一想到那晚，她的耳朵尖一瞬间就烫了起来，连带着脸颊也浮起一层淡红。
“不用了曹生，”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小了一些，尾音微微发涩，“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
“累就更该休息。”曹家铭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提议，“毕竟听说你今天都拍了一整天广告，然后又赶过来参加答谢宴，这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他说着，已经朝旁边的何艳芳招了招手，而何艳芳看到他的手势，连忙快步走过来。
“老板？”
“去楼上开一间房，让赵小姐先休息一下。”曹家铭说着，然后又语气很是自然的补充道，“对了，房间要安静一点的。”
何艳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直接转身快步往外走，而赵雅芝眼看着何艳芳的背影即将要消失在房门口时，心里突然就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那根紧绷了很久的弦。
她站起来，想追上去说不用了，但才刚站起身，她的腰上就突然多了一双手，那双手从身后环过来，先是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侧，然后收紧了一些，掌心贴着她腰间的曲线，隔着裙子的薄薄布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
赵雅芝的身体一瞬间就僵住了，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她的脑子“嗡”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带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
她被这突然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然后本能地挣了一下，嘴里连忙喊道“曹生，别这样”，同时双手赶紧覆上他的手腕，想掰开，但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纹丝不动，像一道绕在她腰上的结。
“你醉了。”她说，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些，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别这样，你是不是今天晚上喝了太多酒，有点……不清醒……”
曹家铭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廓边，声音低而清晰：“我没醉。”他说这话的时候，气息湿热地喷在她耳后的皮肤上，“而且我才喝了不到三杯红酒，醉不了，这点酒量我还是有的。”
赵雅芝的呼吸乱了一拍，她能感觉到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在她耳廓上轻轻地擦过，那触感痒痒的，酥酥的，像是有一根羽毛在那里轻轻地扫，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但她没有躲开。
“家铭，你.....你别这样。”她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是哀求的意味，“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就当是场意外，我........我那晚喝醉了，你.......你也喝了酒，我们……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答应我的.......”
曹家铭没有松开手，但也没有再收紧，他就那样搂着她，能感觉到她腰间的曲线透过裙子的布料传来的温度，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沉默了大约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他开口，语气里没有醉意，只有一种很平静的认真：“我答应过你吗？我可不记得了。”
赵雅芝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反驳，但发现他那天早上确实没有明确说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种话，他当时只是问她想让他怎么负责，然后说了一句“你想要的负责方式，我都支持你”，然后就若无其事地拉开窗帘，让早晨的阳光涌进来。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攥着他手臂的力道又松了几分，像是不知道该继续反抗还是该就此放弃，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那扇深色的木门上，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那我们也不能……”
“不能什么？”曹家铭在她耳边问，声音带着一种极其缓慢的、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的耐心，“你不能还是不能面对自己的心呢？”
赵雅芝的呼吸又停了一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加速，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敲一面鼓。
她想起沈殿霞在露台上说的话——“你对他难道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当时没有回答，但她心里清楚，那是骗不了人的。
“我……”她张开嘴，想说“我已经结婚了”，想说“我有孩子”，想说“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但那些话像是一团乱麻堵在她的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管她嘴上还是说着“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之类的话语，然后越说越乱，逻辑在话尾的地方开始打架，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说得颠三倒四的。
可她停不下来，因为她怕一停下来，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而曹家铭感觉到了她挣扎的力度在减弱。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假装像是真的有在想她说的话，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认真，认真到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掂量：“我不管。”
赵雅芝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不管。”曹家铭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和呼吸的节奏，“我一定要得到你，得不到我就抢，抢不到我就偷，偷不到我就闹，我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只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气的蛮横和霸道，完全不像是他平时那种运筹帷幄的沉稳，可赵雅芝却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真的会那么做。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能这样”，可话还没出口，他又接着说了下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贴着她的耳廓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而且……难道你忘了吗？那晚你有多快乐？”
赵雅芝的呼吸彻底停了一拍，那一晚的画面像被人强行按了播放键一样，又一次在她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他把她抵在沙发上的力度，她跨坐在他身上时那种又羞又放得开的感觉，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晚从未有过的放纵让她像变了一个人，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话，那些话现在想起来都让她脸红心跳。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她想要推开他，可她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却没有用力，像是那种推拒只是做给自己看的形式，像是一个人在下决心之前必须要走完的程序。
“佳铭……我们真的……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像是在挣扎说服自己，而不是在说服他。
? 第303章 哎，真是冤孽呀！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咔嗒”一声被推开了，然后只见沈殿霞那张圆润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带着一种“我可什么都没看见”的促狭笑意。
可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赵雅芝微微泛红的耳根和曹家铭还搭在她腰侧的手上，此时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很快就被脸上那股热络的表情给盖了过去。
她迈进门来，顺手把门带上，像是刚逛完街回来的街坊邻里：“哎哟，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怎么我才刚走开没一会儿，你们就这么快就抱上了呀？”
赵雅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整个人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先是本能地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惊醒了似的下意识地掰开曹家铭环在她腰上的手，往旁边退了半步。
她的动作有些局促，裙摆在她退开时轻轻晃动了一下，她连忙又低下头，像是想用这个动作来掩饰什么，手指也无意识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发丝。
可指节却微微发着抖：“肥……肥姐你别误会，”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急着要把一段解释说完，以免沈殿霞多心，“刚刚曹生见我有点累，便想让我去楼上休息一下，而我……我刚刚有点醉，起身时没站稳，他只是扶了我一把。”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敢抬头看沈殿霞，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但她的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像是一个在大人面前被当场抓包的小孩，明明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却已经心虚得不行。
沈殿霞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没拆穿，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再说了，曹生对阿芝好，那是阿芝的福气呢。”她说着，还朝曹家铭眨了眨眼睛，“曹生，您说是不是呀？”
曹家铭这时已经把手收了回来，正插在裤兜里，靠在桌沿边，姿态松弛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朝沈殿霞笑了一下后，道：“肥姐说得对，不过赵小姐确实是累了，我正想着让她上楼休息一会儿，你看她脸色都发白了，再撑下去怕是要出问题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刚才的亲密举动，又给它裹上了一层“关心”的外衣，让人挑不出毛病。
沈殿霞闻言，立马就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哎呀，那还等什么呀？赶紧安排呀！阿芝这丫头啊，总是这么拼命，拍起戏来连命都不要了，今天她拍了一整天广告，然后晚上又喝了那么多的酒，这哪能不累啊？”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赵雅芝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动作自然而亲昵，像是一个真正关心妹妹的姐姐在检查她的体温，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哎哟，还有点烫呢，这怕是累着了外加着了点儿风，阿芝你还是赶紧上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赵雅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抬起头看了沈殿霞一眼，发现沈殿霞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很明显就是在配合曹佳铭演戏。
她张了张嘴，想说“肥姐，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毕竟她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她现在心里真的很乱，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把今晚的事情理清楚，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何艳芳回来了，只见她手里捏着一把钥匙，来到曹佳铭的身前后，道：“老板，房间已经开好了，在十二楼的1203，行政套房。”她说着，快步走上来，把钥匙递到曹家铭手里，“房间朝向还不错，很安静。”
曹家铭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侧过头看向赵雅芝，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既然房间都已经开好了，那赵小姐你要不要先上去休息呢？”
赵雅芝看着他手里那把钥匙，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攥了一下，她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留下来”的问题了，而是“她该怎么得体地留下来”的问题。
她能感受到沈殿霞的目光和何艳芳的目光一起落在她身上，那两道目光像是两道无形的线，把她困在原地，让她说不出“我想回家”四个字。
于是，她低下头先是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又像是终于认命了一般似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那就麻烦曹生了。”
而沈殿霞听到这句话，嘴角的弧度顿时又大了几分，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这才对嘛”的欣慰。
她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挽住赵雅芝的胳膊，侧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哎呀安啦，你老公今晚不是值班吗？大不了明天你早点回去不就行了？走吧，我送你上去。”
赵雅芝被她挽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她跟着沈殿霞走出包厢，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曹家铭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她转回头，跟上了沈殿霞的脚步，而曹佳铭则很是自然的跟了上去，何艳芳跟门外的马邦德跟周建豪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电梯口，曹佳铭这时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向何艳芳：“艳芳，你这边先回去吧，让司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