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曹佳铭在调侃她，关佳慧顿时很是不满的皱了皱鼻子，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悄悄地蹭掉了一只拖鞋，然后光着脚从桌子对面伸过来。
那只脚先是脚趾碰了碰他的脚腕，然后顺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蹭，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试探水温，又像是在故意折磨他。
而原本正在夹菜的曹家铭，感觉脚脖子莫名的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于是他动作先是顿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桌下后，又抬头看着关佳慧。
发现她正若无其事地舀了一勺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表情天真无邪，好像桌下那只脚根本不是她的。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哎，你能不能先消停一会儿啊？你这明天不是还要参加校运会吗？不好好养精蓄锐，还有心思在这儿搞小动作？”
? 第283章 各怀鬼胎
关佳慧放下汤碗，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你能拿我怎样”的狡黠：“校运会是在明天下午嘛，又不影响今天晚上，再说了，人家这不是怕你下午打球打太累了，在帮你活动活动筋骨嘛。”
曹家铭又好气又好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行了行了，我筋骨好得很，不需要你帮忙活动，你呀，还是多吃点饭，明天才好有力气跑步..........”
关佳慧轻轻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把脚放回去，只是收回去穿上了拖鞋，安安静静地开始吃饭。
曹家铭偷偷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这丫头最近的精力实在是太过旺盛了，除了生理期那几天外，几乎每天都要撩拨他，以前她是偶尔才会主动，可最近她几乎天天晚上都要跟他鏖战到凌晨一两点才肯罢休。
而且花样是越来越多，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或者跟学校里的闺蜜学了些什么奇怪的知识，但每次问她，她都只是笑嘻嘻地说是“自学成才”，然后把他按回床上。
不过好在自己还年轻，身强力壮的，无论前一晚怎么折腾，他第二天依然精神抖擞，而关佳慧则因为每天都还要早起去上学，然后夜间的运动量又太大。
导致她经常第二天早上起来都挂着两个黑眼圈，不过她也倒是硬气得很，从来不说自己累，只要中午有在学校里补一觉，那到了晚上就又会像苏妲己附身似的开始折腾。
曹家铭有时候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又还是真如老人常言的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想着，他在心里又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体能储备，觉得按这个消耗速度，估计怕是要提前进入中年人养生模式了........
想着，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目光透过碗沿落在她脸上，心里想着：算了，反正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随她去吧。
关佳慧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脸来，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有，就是在想你明天跑步的时候跑不动了，会不会哭着回来找我。”曹家铭放下汤碗，笑着道。
关佳慧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汪汪的，瞪人的样子也像是在撒娇：“你才哭着回来呢！我明天可是要拿冠军的！”
“好好好，拿冠军拿冠军。”曹家铭笑着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那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关佳慧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曹家铭读不太懂的东西，但他没有多想，只是继续低头吃饭.......
与此同时，山顶道的夜色比浅水湾更深沉一些，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海风从山脚吹上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路边的灌木沙沙作响。
一辆黑色的轿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行驶，在一个半山别墅的铁艺大门前停下，门没有关紧，虚掩着，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来，司机没有按喇叭，而是轻轻地滑行到门边，然后停下。
后排的窗户摇下来一半，露出罗旭瑞那张精明干练的脸，他朝门里看了一眼，然后对司机说：“你在外面等着。”
司机点了点头，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罗旭瑞推开车门，整了整西装的领口，然后推开铁门，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棵老榕树的枝叶从围墙上方伸出来，在路灯下投下一大片阴影，而屋里的门这时突然打开了，只见一名保姆打扮的妇人，来到他面前，在确认他是家里主人的客人后，便缓缓的引领着他进屋。
不一会儿，只见廖烈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而他在听到脚步声后，便抬起头来，然后看到是罗旭瑞，便放下茶杯，站起来，朝他笑了笑：“罗生，你来了。”
“廖叔，深夜到访，打扰了。”罗旭瑞走过去，在廖烈武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手里拎着的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一点心意，还请廖叔不要客气。”
廖烈武的目光在纸袋上停了一瞬，没有去碰：“哎呀罗生，您太过客气了，既然是合作，那就按规矩来，不用这么客气的。”
罗旭瑞笑了笑，把牛皮纸袋推到茶几中央，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纸袋旁边：“廖叔，这是收购方案的具体条款，您过目一下。”
廖烈武拿起文件，翻开，目光在纸面上扫了一遍，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合上文件，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罗旭瑞：“罗生，你这个方案，诚意是有的，不过我这边也有个小小的条件。”
罗旭瑞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廖叔请说。”
“是这样的，就是我这人做事向来最是喜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廖烈武说这话的时候，全程都是微笑着，“你们罗家虽然家大业大，但要收购中巴，估计这次要动用的资金想必不会少吧？
咱们呢，毕竟是老乡一场，我和我哥商量过了，觉得要么就干脆帮到底，想给你们提供资金，助你们一臂之力，只是........”
他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罗旭瑞脸上，继续道：“需要你们用我卖给你的这些中巴股份做抵押，放心.....利息我们廖创兴银行会给你们最优惠价的！”
听到廖烈武的话，罗旭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廖叔，这个要求……我需要回去跟我家里人商量一下。”
廖烈武点了点头，道：“没事，这个不急，你们可以慢慢考虑。”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罗旭瑞脸上，“对了罗生，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中巴的股价波动？我听说，最近有人在二级市场上，也在悄悄买入中巴的股份。”
罗旭瑞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哦？廖叔是从哪里听说的？”
廖烈武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是我一个银行客户无意中提起的，说是最近有几家小券商在分批买进中巴的股票，数量不大，但频率很稳定。”
他说着，喝了口茶，然后放下杯子，“这做生意嘛，有些事提前知道了，总比事后才知道要好。”他的目光在罗旭瑞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毕竟，做买卖这种事，多一双眼睛，总比少一双眼睛要好。”
罗旭瑞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笑了笑道：“廖叔说的是，我会留意的。”
廖烈武点了点头：“那就好。”他站起来，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好了，今晚就不留你了，改天有空，咱们再聊。”
罗旭瑞站起来，朝他微微欠身：“好，那就先不打扰廖叔了。”说完，他拿起那份文件，却没有拿那个牛皮纸袋，“廖叔，这个您留着，算是我的诚意。”
廖烈武看着那个纸袋，又看了看罗旭瑞，笑了：“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罗旭瑞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却突然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廖叔，您说的那几家小券商，有查到是哪几家吗？我这边也好留意一下，免得撞车。”
廖烈武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闻言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这个嘛，我那客户也没说得太清楚，就说是一些不太起眼的小券商，而且做的都还是小额单，所以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大户吧。”
闻言，罗旭瑞皱了皱眉后，道：“好，那我知道了。”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大门，夜色在他身后合拢，像一扇缓缓关上的门。
廖烈武站在客厅里，听着门外传来轿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声音渐渐远去，他的嘴角却是慢慢的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把纸袋放到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又拿起那份文件，翻了几页，目光在那些条款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合上，放到一旁的架子上，转身上了楼。
而夜色中的轿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下行，罗旭瑞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不断掠过的街灯和树影上。
他在想廖烈武刚才说的那些话，尤其是那句“有几家小券商在分批买进中巴的股票”——廖烈武这话，是真的在提醒他，还是在迷惑他，想忽悠他们家接受贷款呢？
罗旭瑞靠在座椅上，慢慢的闭上眼睛，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通过几家风马牛不相及的几家券商们在二级市场上偷偷的吸筹，自以为做得已经够滴水不漏了。
因为他每次买入的量全都控制得很低，所以一直觉得应该是不会引起注意才对，但廖烈武既然都能听到风声了，那就说明市场上还有眼睛在盯着中巴的动向。
他觉得得好好的查一下，那几家券商是不是在故意露出破绽，然后想要抬高股价，打算赚一波而已，同时廖烈武那边也要盯紧一点。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说得倒是好听。”罗旭瑞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他当然听得出廖烈武那些话底下藏着什么——那才不是什么“同乡情谊”呢。
廖烈武兄弟俩，不过就是想要借着放贷的由头，看看他们罗家最后是否能拿得下中巴，以及是否挡得住颜成坤届时的反击。
如果撑不住，那么届时他们就可以以银行风控为由，直接抽贷去讨好颜成坤，同时还能大捞一笔，然后那些股份又还能回到他的手中。
想到这，罗旭瑞皱了皱眉，觉得这些玩金融的，果然真的是没一个好人！
夜，在山顶和浅水湾之间，被不同的心事撑得又薄又长。海风从远处吹来，裹着潮声和不知名花朵的香气，在各家的窗户外轻轻打着旋。
而无论是曹家铭正在家中抵御的“骚扰”，还是罗旭瑞和廖烈武正在暗处拨动的算盘，它们都在这个普通的春日夜晚里，无声无息地编织着各自的章法，等待天亮之后，看谁先落子。
次日，浅水湾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划破，只见曹家铭被身侧拱来拱去的动静给弄醒了，还没等他来得及睁眼，关佳慧便已经直接一骨碌的坐了起来。
“哎呀，今天是校运会，我得早点到学校。”
她说着，也不管自己还穿着那件吊带睡裙，光着脚跳下床，拉开衣柜翻了半天，翻出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运动短裤，直接在衣柜前就开始换。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白皙的背脊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光痕，曹家铭支起半边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眯着眼看她在屋里忙活：“这么早？那你昨晚干嘛非要闹到快两点多才肯睡呀，现在倒好，知道急了？！”
关佳慧套上短裤，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哎呀，那能怪我吗？那还不是某人的活实在太好了嘛？怪我了？”
曹家铭被她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给噎得无话可说，只好翻身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要不要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关佳慧已经穿好运动鞋，走到床边俯身在他额头上啄了一下，“你先乖乖去公司，等你忙完了，下午记得过来看我比赛就行了！我下午三点半参加女子一百米跟四点半的四百米接力！”
“嗯，知道了。”曹家铭揽着她的腰，抬起头笑了笑，“不过跑慢点，可别摔着了。”
“呸，我才不会摔呢！”关佳慧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背着书包蹬蹬蹬地便下了楼，没过多久，院门开关的声响和远远传来的一句“周姐早——”就融进了晨风里。
曹家铭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那道马尾辫在晨光里晃了晃，钻进了停在院外的轿车里，他笑了笑，转身去洗漱，脑子里已经自动切换到今天的工作安排...........
? 第284章 绯闻掩护
八点半，曹家铭的车队准时从浅水湾别墅出发，驶入弥敦道早高峰的车流，阳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在皮质座椅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昨天和沈弼聊的那些内容，两亿六千七百万美元，外加一亿多港币的活期，还有再额外贷款三亿港币，这是他目前摆在明面上的全部筹码。
这笔钱放在1980年的香江，足够在大多数行业里横着走了，但中巴集团那潭水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毕竟罗鹰石那边竟然都已经提前出手了，而且还会请了韦理出山，同时又联系了中巴的股东廖烈武，这比他前世记忆里的时间线早了足足将近半年多时间。
车窗外的街景从高楼林立变成了一片低矮的厂房和仓库，马邦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老板，公司快到了。”
曹家铭“嗯”了一声，收回思绪，从裤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了丢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尖散开，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昨天打了一下午球，又被沈弼那老狐狸绕了大半个钟头，晚上回去还要应付关佳慧那只小野猫的折腾，他确实是有些累了。
车队在港仕洁大楼门口停下，马邦德下车拉开车门，曹家铭弯腰出来，整了整西装领口，走进大堂。
电梯门合上，轿厢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地跳着。他在那面镜子里看到自己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待会儿得泡杯浓茶提提神。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何艳芳已经在她办公桌后面坐下了，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用一支红色的笔在上面勾划着什么，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放下笔站起来：“老板早。”
“早。”曹家铭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把西装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然后目光刚好扫到桌上上摞好的那沓报纸。
于是，他伸手拿起那叠报纸，翻到娱乐版，结果《东方日报》的头版头条果然还是关于赵雅芝的，只是标题写得却很是扎眼——“赵雅芝返家团聚，是回归家庭还是暂避风头？“
配图是赵雅芝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低着头快步走进一栋公寓楼的侧影，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奔向什么，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楚，但却能看出她状态应该不是太好，那种蔫蔫的疲态，隔着镜头都藏不住。
“回家。“曹家铭把报纸折好放到一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她这是打算服个软，回去看看黄汉伟的态度，看看那段婚姻还有没有救。
这种举动他倒也不意外，毕竟她始终是传统观念里长大的女人，心里多少还是存着一点“只要我低头，他会不会就变了“的侥幸，只不过她还是太过小看男人了。
先不说当初她既然敢拿着黄元申写给她的信件回家，不管两人有没有发生关系，但这本身就已经是有精神出轨的苗头了，然后去年在黄元申为了躲避舆论，彻底回归家庭后。
她这边却又随后跟同剧组的郑少秋传出绯闻，并且还让人家女友给当众打了一巴掌，然后从年初到现在，她又因为跟他这边的暧昧，不时的被各家媒体报纸给拿来炒作，这她老公真要是能忍得了，那也太龟奴了吧？
想着，他对于赵雅芝这一次低头回家，是很不看好的，只不过曹佳铭一想到接下来即将要到来的中巴收购战，特别是在罗鹰石那边都已经正式下场了，那么离他爆料的时间也将越来越快了。
毕竟如果只有自己一家在暗中偷偷的在二级市场吸筹的话，那倒也不会太快暴露，可现在多了罗家的进场，那么这股价肯定是不可控的会迎来上涨，那颜成坤那边就算再年迈自大，相信也会很快就会注意到异常。
所以眼下，他急需要一个更密集的掩护层来分散各方的注意力，而继续跟赵雅芝的绯闻炒一炒，不仅可以增加热度。
同时也能吸引媒体们的关注，这样他才能在万一颜成坤那边想玩盘外招时，有所顾忌，至于这样会不会影响她的婚姻，这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想着，曹佳铭便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内线号码，而很快，何艳芳的声音很快便从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老板？”
“艳芳，我问你个事。”他靠在椅背上，“苏泊尔那边，跟无线的广告拍摄安排得怎么样了？”
“哦，这个早上我刚跟刘总那边确认过。”何艳芳的声音平稳，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原定是这周末安排赵雅芝和沈殿霞进棚拍摄，但因为赵小姐那边刚回香港，档期都还没最终敲定，无线那边说还要再协调一下。”
“周末？”曹家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能不能再催一催？最好是尽快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何艳芳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一丝试探：“老板，您是想……亲自去片场看看？”
曹家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到时候如果确定了具体拍摄时间，记得通知我一声。”
“好的，我尽快安排。”何艳芳应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后面，看着手里的电话听筒，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啧啧啧，老板这还真是……对赵小姐挺上心的嘛。”
她想起早上放在茶几上的报纸，头版是一张赵雅芝戴着墨镜、低着头快步走进公寓楼的照片，标题写着：“赵雅芝连夜返家，疑与老公复合，回归家庭。”
想到这，她放下电话，翻开笔记本，在“广告拍摄安排”那一栏下面加了一行备注：“老板亲自关注，需优先协调。”
与此同时，曹家铭这边才刚放下电话，门就被突然敲响了。
“进来。”他坐直身体，目光落在那扇深色的木门上。
门被推开，袁天帆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打了一条浅灰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眼下那层青色比上周更明显了一些，像是又熬了几个通宵，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不少文件。
他走到办公桌前，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曹家铭就已经站起来，朝沙发区指了指：“天帆来了，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