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曹家铭也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袁天帆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转身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却又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回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老板,如果罗鹰石那边也在暗中吸筹,那咱们的速度就得加快了,毕竟谁先拿到足够的筹码,谁就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主动。”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而且——既然他已经开始联系廖烈武了,那我建议您也尽早去拜访一下廖烈武,先看看他那边的态度,哪怕不能直接谈成,那起码也得让他知道您这边也有兴趣。”
曹家铭听完,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开口道:“你说得对,确实不能再拖了,这样吧,我这边先想办法约一下廖烈武,看看那边的情况。
如果他手中的股份,如果还没卖的话,那就跟他谈谈,至于你那边,则继续盯着盘面,要是发现有什么异常,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袁天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拉开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随即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而曹家铭则站在沙发区,望着窗外那一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楼群。
此时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袁天帆说的那些数字——五十万股的买单,分散在三四家券商里,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新手能干出来的事,如果真的是罗鹰石那边在加速进场,那留给他的时间窗口就更窄了。
随即他想着想着,他又想起刚刚袁天帆临走时,让他也去联系廖烈武的话,他琢磨了下,觉得确实是有必要亲自去见一见廖烈武才行,然后争取抢在罗鹰石之前把那5%的股份拿到手里。
不过廖烈武这个人——廖创兴银行的董事,是廖宝珊的次子,东华三院主席,潮州同乡会理事,同时还在港府和商界挂着好些个其他名头的头衔。
这个人,和他父亲廖宝珊的精明贪婪不一样,他更擅长的是在台面下打太极,手里攥着筹码的时候,从来不急着亮底牌,而是慢慢磨,等对方先出价,再慢悠悠地往上加。
跟这种人打交道,急不得,而且,如果沈弼那边能先帮他递个话过去,那廖烈武应该也会比他自己突然找上门去,更容易接受一些,毕竟廖创兴银行和汇丰之间日常应该是有些业务往来的吧?!
想着,曹佳铭快步走到办公桌边,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而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便接起来,是沈弼的声音,带着一种苏格兰人特有的、慢条斯理的腔调:“喂?哪位?”
“沈生,是我,家铭。”
“哦,曹生!”沈弼的声音明显热情了几分,“怎么,这么快就打电话来了?是不是昨天打球的时候有什么细节想再聊聊?”
曹家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沈生,昨天您提到的那件事——廖烈武手里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请您帮忙先帮我递个话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沈弼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曹生想让我帮你约廖生见个面?”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曹家铭说,“您也知道,廖生这个人做事向来最是谨慎,我一个晚辈要是贸然找上门去跟他谈股份的事,那估计连门都不会让我进吧,而如果您要是能先帮我打个招呼,那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弼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你倒是会找人”的了然:“行,这个忙我可以帮,毕竟廖创兴银行跟汇丰这边确实有些业务往来,我出面打个招呼,他不会不给面子。”
“嗯,那就多谢沈生了。”
“谢就不用了,”沈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回头等我这边融资方案拟好了,你可别忘了签个字就行。”
“放心,绝对忘不了。”
两人随后又闲聊了几句,但无非是天气和最近股市的走势之类的话题,然后挂了电话,曹家铭把听筒放回座机上,身体往后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指针刚好指到十点半,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区坐下,提起茶几上的水壶,往紫砂壶里注水。
滚水冲进壶里,铁观音的兰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一些.......
与此同时,远在十几公里外的玛丽若修学院里,操场上正一片热闹,红色的横幅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写着“玛丽若修学院第四十一届校运会”几个烫金大字,两侧的彩旗在风中哗啦哗啦地翻动着。
广播里放着轻快的进行曲,主席台上一个穿着白衬衫、蓝裙子校服的女生正对着话筒念入场词,声音清脆,带着一种被训练过的抑扬顿挫:“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中五乙班的方阵……”
关佳慧坐在观赛区第二排的塑料椅上,旁边是她的同班同学兼好友施丽蓉跟王巧莹,三人刚从铅球区那边溜达回来。
“哎,佳慧,我刚才看到你一百米的分组名单了。“施丽蓉边说边拆开手中的薯片袋子,然后直接拿起几片薯片望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你分在第二组,跟你同组的那个是四班的梁咏诗,她上周体育课跑了个十三秒六,你可小心点。“
“十三秒六?“关佳慧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她上次跟我比的时候,我可比她快了两个身位呢。“
“哎,那都是老黄历的事了,人家呀,这学期可是加入了田径队,每天放学都在练呢。“施丽蓉说着,突然眼珠一转,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只有好朋友之间才会用的八卦语气,“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下午的比赛,你男朋友他来不来看呀?“
听到聊到关佳慧的男友,原本正跟坐在她们旁边的文体委员李梓琪闲聊的王巧莹,顿时立马就回过来望着她,然后一脸八卦模样的道:“啊?佳慧那个号称全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老板男友来吗?”
关佳慧手里的瓶子停了一下:“嗯,应该会来吧。”她放下水瓶,拿起旁边的遮阳帽扇了两下,“他说了下午会过来的。”
“哇塞!”施丽蓉夸张地捂了一下嘴,“那到时候全场的女生可不得疯了,都来看你比赛了?”
“切,”关佳慧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我男友是来看我比赛的,又不是来给你们看的。”
“哎,别那么小气嘛,看看又咋啦,”施丽蓉笑着说,“而且上次他来学校接你放学的时候,不也好多人都围在校门口看嘛?啧啧啧,八个保镖三辆车,那排场可比那些所谓的什么豪门少爷气派多了!”
这时王巧莹在旁边插嘴,道:“对了佳慧,你那个男友最近可是又天天上报纸头条了,咱们学校的女生可都在传他的八卦呢。”
“什么八卦?”关佳慧挑了挑眉。
“就是他和那个无线花旦赵雅芝的事啊,”王巧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前段时间不是报纸天天都在登吗?我妈咪也都在看,还说她一个已婚女人,居然跟年轻富豪搞在一起,真是不知检点……”
她话还没说完,关佳慧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哎,别乱说,那都是媒体在乱写,前段时间他是因为去跟无线聊广告跟代言的事,才被媒体拍到,你看看这两周,媒体还有拍到他们有接触吗?”
“哎呀,开个玩笑嘛,看把你急的。”眼见关佳慧似乎有些急了,王巧莹笑了笑,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不过说真的佳慧,你那个铭哥真的挺厉害的,二十岁出头就白手起家当了上市公司老板。
而且听说他那家叫苏泊尔的公司,生产的电风扇现在都已经卖到东南亚去了,是不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很有钱呀?”
听到闺蜜夸她男友,关佳慧扬了扬下巴,带着一种“这还用说”的得意:“那当然啦,他做的又不是小生意,不过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跑道上,“他有钱是他的事,我又不贪他的钱。”
听到关佳慧如此不要脸的话语,作为打从小学部小一开始,一直到中五都是同班同学的施丽蓉和王巧莹,知道她打小的性格。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切”了一声,然后三个人就笑了起来,笑声在阳光里散开,被风吹到了旁边几个班级的观赛区,几个低年级的女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交头接耳。
随即几人正说笑着,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钻了过来,只见周慧敏穿着跟她们一样的校服,但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结,头发也扎成高马尾。
此时她的手里还举着一根绿豆冰棍,外头的纸皮已经撕了一半,露出来的冰面在太阳底下冒着丝丝凉气。
她挤到关佳慧旁边站定,把冰棍往她面前递了递:“佳慧姐,你要不要吃一口?我刚从小卖部买的,还凉着呢。”
关佳慧接过来咬了一小口,绿豆的清甜在舌尖上散开:“嗯,好吃。”她把冰棍还给周慧敏,“哎,你怎么不去看比赛呀?今天不是有跳高决赛吗?”
周慧敏摇了摇头,在她旁边坐下,两只手捧着冰棍,小口小口地舔着:“跳高太晒了,而且我们班又没有同学参加,看不看都一样。”
关佳慧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虽然在吃冰棍,但目光却一直在操场的入口方向转,像是在等什么人。
“阿敏,”关佳慧凑过来了一点,压低声音,“你在看什么呢?等人啊?”
周慧敏被她这么一问,脸微微红了一下,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咬了一口冰棍,含含糊糊地说:“没有啊,我就是……随便看看。”
关佳慧看着她那副被戳中心事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她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伸手在她发顶揉了一下:“不用看了,你铭哥今天上午不来,他那边可忙着呢。”
听到这句话,周慧敏的手顿了一下,冰棍在太阳底下化了一滴糖水,落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用舌头把那滴糖水舔掉了,然后抬起头问:“那他什么时候有空呀?”
“昨晚我跟他说今天我跟你下午都有比赛,他说答应过来了。”关佳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远处跑道上正在做热身运动的运动员身上,然后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吧,他说话向来算话的。”
周慧敏“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那根绿豆冰棍,她想起上次在浅水湾别墅里,曹家铭坐在沙发上吃她用袜子装回来的柑桔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
王巧莹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眼珠转了转,凑过来问:“啊,你们在说谁呀?什么铭哥铭哥的?”
“不关你的事。”关佳慧在她脑门上又弹了一下,“吃你的薯片吧你!”
王巧莹捂着额头“哎哟”了一声,然后嘿嘿笑了,又抓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主席台上的广播换了一首曲子,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
一个女声正在念着中三年级女子标枪的参赛名单,名字被念到的人正在操场上做准备活动,有的在压腿,有的在蹦跳,有的正往嘴里灌水。
关佳慧的目光在操场上扫了一圈,落在远处那棵大榕树的树荫底下,几个低年级的女生正蹲在树下翻花绳,绳子在她们手指间翻来绕去,编出各种复杂的图案。
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慧敏,发现她手里的冰棍已经吃完了,只剩下那根扁平的竹签,正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关佳慧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小丫头倒是挺可爱的,就是年纪还是太小了点,也不知道自家那个色胚什么时候会对她下手……
她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拍了拍手站起来:“好了,下午我还有比赛呢,得回去准备准备了。”
周慧敏也跟着站起来:“嗯,佳慧姐加油,我会在观赛区给你喊加油的!”
关佳慧回头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身朝检录处走去,阳光落在她肩上,把那件白色衬衫照得有些发亮,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了一下,她的背影混在操场上的人群里,很快就找不着了。
周慧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堆里,手里的竹签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软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它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往自己的班级方阵走去。
? 第286章 曹生的诚意,我看到了
山顶道那栋半山别墅的书房里,廖烈武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铁观音,茶汤金黄透亮,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釉光。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中式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也扣得整整齐齐,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回来。
书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正是昨晚罗旭瑞留下的那份收购方案,旁边还放着那个牛皮纸袋,纸袋的封口已经被拆开过了,里面的东西他已经看过了——一张现金支票,数额比市价高出不少,但还不到让他心动的程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就在这时候,书桌角上的电话响了——不是他的私人电话,而是书房里那部直通公司秘书台的办公电话。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廖创兴银行总经理简文乐的声音:“廖生,汇丰银行的沈弼沈大班,刚才亲自打电话到我办公室来,说是想约您聊聊。”
听到简文乐的话,廖烈武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汇丰的大班沈弼?那个苏格兰佬,平时跟他廖创兴银行的往来可不算特别密切,只是该有的业务往来是有的,但从来没到需要亲自打电话约见的地步。
再说,他跟沈弼虽然打交道多年,但私底下交情其实并不深,毕竟廖创兴银行的负责人是他大哥廖烈文,而不是他,所以只能说认识,但不是很熟。
“他有没有说什么事?”廖烈武问,声音平稳如常。
“没细说,就说是想跟您喝杯茶,聊几句。”简文乐顿了顿,“不过听他那口气,好像还挺正式的,不像是一般的寒暄。”
廖烈武沉默了几秒,脑子里转了一圈,沈弼主动约见,而且是以汇丰大班的身份通过他的银行总经理传话,这个规格,绝不可能是为了无关紧要的事。
“跟他说,我下午有空,就下午两点半,在会所那边见吧。”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随即当天下午三点,车队到达中环置地广场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门口停下,只见铁艺大门敞开着,门卫显然是已经收到了通知,看到车牌就立刻放行。
曹家铭下车时沈弼已经到了,正坐在会所大堂的休息区里,面前摆着一杯清茶,手里翻着一份报纸,看到他进来,便笑着合上报纸站起来:“曹生,你倒是挺准时的。”
“沈生说笑了,”曹家铭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跟您约的时间,我哪敢迟到啊。”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沈弼放下报纸,没有多做寒暄,直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站起来:“走吧,我已经让人约好了,廖生正好在楼上。”
下午的廖烈武,已经换了一身中山装的行头,正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姿态端正得像一尊摆在厅里的瓷器。
他看到沈弼带着曹家铭走进来,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既不热烈也不冷淡,像是看到一位意料之中的访客。
“沈大班,曹生,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沙发,等两人坐下后,自己才重新落座。
沈弼先开了场,语气自然而轻松,像是在老朋友家做客:“廖生最近可好?我刚从英国回来没几天,想着好久没跟你喝茶了,正好曹生也说想认识你,我就擅作主张带他一道来了。”
听到这里,廖烈武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还是很疑惑,毕竟沈弼就这么无缘无故突然约见他,并且还带了最近在他们潮州商会里很热议的预备会员曹佳铭过来,这让他多少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说其这个曹佳铭,年前的潮州商会晚宴里,他倒是在主桌上见过他,只是当时他这边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论资历,他堂堂潮州商会的终身荣誉副会长跟常任理事摆在那里,论资产他足足二十多亿港币身价,这在香江再怎么说也算排得上名号。
而曹佳铭这个年轻人虽然号称全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老板,可媒体评估过他的身价,最多也就是六七亿港币左右。
只不过廖烈武倒是没有颜成坤那么傲慢与成见,毕竟人家孤儿出身,白手起家,两年内就将收购的家电厂给做成上市公司,这种故事在香江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
他见过太多一夜暴富的年轻人,风头正劲的时候谁都觉得能一路登顶,可真正能稳住脚跟的,十个里能有两三个就不错了。
此时他真正感兴趣的是——沈弼为什么会亲自出面替他牵线,毕竟这个鬼佬在香江商界可是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跟他打过交道的都知道,这货向来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主,能让他主动出面当中间人的,要么是汇丰自己看中的大客户,要么就是有什么值得他押注的长线利益在里头。
而曹家铭这个后生仔,今天居然能让沈弼亲自替他打电话约人,并且还亲自带来见面,那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想着,廖烈武端起桌上的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沈大班客气了,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想喝茶,随时都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在曹家铭身上停了一瞬:“而且我早就听说曹生是全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一直想认识一下,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曹家铭双手接过保姆递来的茶,道了声谢,然后转向廖烈武:“廖生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几个好时机,跟您这种在香江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前辈相比,我还差得远呢。”
廖烈武笑了笑,这话听着顺耳,但也没有让他放松警觉,毕竟能在二十岁出头就白手起家攒下数亿身家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只是“运气好”。
他见过太多看似谦逊实则精明过人的人精了,这个年轻人,恐怕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这时,一旁的沈弼很适时地接过话头,只见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后,道:“廖生,其实今天过来呢,除了喝茶叙旧之外,主要是曹生这边他还有件事想跟你聊聊,我寻思着你们都是潮州老乡,于是就带他一道来了。”
廖烈武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哦?曹生有事尽管说。”
曹家铭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廖生,实不相瞒,我最近对中巴集团比较感兴趣。”他开门见山,语气诚恳而直接,“我听说您手里持有中巴大概5%的股份,不知道您有没有意向转让?”
闻言,廖烈武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没想到曹家铭居然这么直接,而沈弼则很是淡定的在旁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猜到了结局的棋局。
他知道此时这出戏并不需要他再多说什么了,毕竟曹家铭都已经亮出底牌了,剩下的就看廖烈武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