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210节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也做了不少准备,资金方面不是问题,但我也明白,收购中巴这种公共企业,光有钱是不够的,港府那边的态度,才是关键。”

  沈弼听到“资金方面不是问题”这句话时,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知道曹家铭在汇丰的存款数额——那是他作为汇丰大班不可能不知道的数字。

  而两亿六千七百万美元,再加上一亿多港币的活期存款,这笔钱放在香江任何一家银行,那都是顶级客户级别的存在。

  但他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端起柠檬水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慢悠悠地说:“所以曹生今天约我出来,是为了港府那边的事咯?”

  曹家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沉默了两秒,他把雪茄放在烟灰缸边缘,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沈生,”他说,“我想跟您请教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手头有充足的资金,也有明确的收购目标,但这条路前面有一道看不见的墙,他该怎么跨过去?”

  沈弼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不紧不慢地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烟雾在阳光下缓缓升腾,他像是要借着这一点时间,把曹家铭的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才开口:“曹生,你说的那道看不见的墙,指的是港府对公共事业企业收购的监管吧?”

  曹家铭点了点头,而看到他确认,沈弼把雪茄夹在指间,目光落在远处的果岭上,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整理措辞。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曹家铭能跟上他的思路:“曹生,你也知道,中巴集团手握着港岛的巴士专营权,这份专营权在港府那边是有明确记录的。

  按照现行的《公共巴士服务条例》,任何涉及控制权变更的交易,都必须事先咨询政府,并获得‘原则上不反对’的示意。”

  说着,他顿了顿,像是在给曹家铭上一堂关于香港公共事业监管的速成课,“而且,如果要申请变更控制权,到时候还必须承诺维持‘有效服务’。

  也就是说,必须保证有能力且有意愿持续提供优质的巴士服务,这是政府审批的核心考量,你买下中巴之后,如果拿不出一个让人信服的运营方案,港府那边是不会批的。”

  曹家铭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而沈弼则看了他一眼后,又抽了一口雪茄,然后才继续说道:“罗生那边,请牟诗礼去探港府的口风,这个刚刚我已经说了。

  牟诗礼在我们汇丰做了十多年的董事,跟港府那边不少人都有交情,他出面,港府那边多少会给几分面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家铭脸上,“不过嘛——”

  这个“不过”拖得恰到好处,既给了曹家铭希望,又没有把话说死,曹家铭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听出了这个“不过”背后的含义——沈弼在等他自己开口。

  “沈生,”曹家铭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笃定,“如果我这边,要是也能有足够身份的人亲自出面,去帮我跟港府那边打声招呼呢?”

  沈弼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抽了一口雪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斟酌措辞。

  “曹生,”他开口,目光落在曹家铭脸上,“你知不知道,罗生那边除了请牟诗礼出面外,还准备了什么?”

  曹家铭摇了摇头。

  沈弼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他那边还准备了一份详细的发展规划,承诺在收购完成后,将会继续投入资金更新车辆、优化线路、提升服务质量。这份规划他让人送到了运输署,据说那边的人看了之后,反响还不错。”

  曹家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明白了沈弼的意思——想要拿到港府那边的“原则上不反对”,光有资金和人脉是不够的,还必须有一份能让港府觉得“这个人靠谱”的规划。

  “沈生,”他抬起头,看着沈弼的眼睛,“如果我这边也能拿出一份类似的规划,而且投入比罗生那边更大呢?”

  沈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一种带着欣赏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笑意。

  “曹生,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感叹,“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底气?你今年应该才二十岁出头吧?”

  “二十一。”曹家铭纠正道。

  “二十一岁,”沈弼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咀嚼什么,“我二十一岁的时候,还在格拉斯哥的一家小银行里做柜员,每天数硬币数到手抽筋,别说收购一家上市公司了,连想都不敢想。”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沈弼说的这番话,既有自嘲的成分,也有试探的成分——他在试探他对自己的信心到底有多大。

  “沈生,”他说,“底气这种东西,不是凭空来的。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我既然敢打中巴的主意,那就说明我这边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说着,他朝身后不远处的保镖马邦德招了招手。马邦德一直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像一尊雕塑般安静。看到曹家铭的手势,他快步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给曹家铭。

  曹家铭接过文件袋,放在桌上,然后推到沈弼面前:“沈生,这是我准备的收购方案,以及关于收购中巴后的发展规划。您看看,给点意见。”

  沈弼刚刚把雪茄凑到嘴边,正准备再抽一口,听到这话,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又抬头看了看曹家铭,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啥情况?我是汇丰银行董事会主席,你给我看收购方案跟中巴的发展计划书干嘛?不是应该学罗鹰石那样,找人递给港府有关部门吗?这……我都还没答应要帮你呢!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他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不快,反而非常有绅士风度地对曹家铭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接过文件袋,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然后当他翻开文件第一页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瞳孔里映着一张明晃晃的汇丰银行本票,就夹在文件的第一页。

  个,十,百,千,万,百万,一千万……

  沈弼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手指在那张本票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曹家铭一眼,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意外、还有一丝“这个年轻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的玩味。

  曹家铭坐在对面,脸上带着微笑,那笑容里有从容,也有笃定,他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沈弼,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而沈弼的目光在那张本票上又停了一瞬,然后他像是没有看到那张支票一样,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动作很自然,看不出任何刻意的痕迹。

  曹家铭这个时候则恰好带着笑容出声,对沈弼说道:“怎么样,沈生?”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沈弼听出了这句话底下藏着的东西——这个年轻人很会做人,虽然华人做生意似乎向来都是如此的直接,但这年代像他这样直接,且第一次私底下见面,就诚意如此足的,倒是不多见。

  沈弼微微的倚靠在椅背上,然后他端起柠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种认真:“曹生,您这份收购方案跟发展规划,写得很不错,以我个人经验判断,确实是很有诚意。”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沉吟:“只是……”

  曹家铭端着柠檬水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放下,看着沈弼,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帮忙游说港府有关部门,”沈弼说,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但是,港府那边除了需要有靠谱的发展规划跟确保公共服务不会中断的承诺外,同时也需要有足够强大的金融背书。这是政府审批这类收购案时,一定会考虑的因素。”

  曹家铭听到“金融背书”四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沈生,我在贵行存的钱,大概是两亿多美金,外加上还有一亿多港币的活期,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不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对此,沈弼立马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年轻人还是太年轻”的了然道:“曹生,从资金上看,您的现金流完全足够拿下中巴,但我说的金融背书,可不是指您个人的存款数额。”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您看,我是汇丰的大班,这按照你们华人的说法,叫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总得为汇丰做点什么。

  罗鹰石那边的收购方案,他因为自身现金流不足,需要向我们汇丰贷款一点七亿港币,这笔贷款对汇丰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业务呢。”

  说着,他把雪茄放到烟灰缸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曹家铭:“而您的现金流虽然很充足,可我作为汇丰的大班,既然要借助这个名头出去办事,那总要对股东们负责的.......”

? 第282章 这话当真?

  “而且,您也别觉得我贪,我这是真的在为你好,”沈弼继续说下去,“您想啊,如果你这边也能从汇丰贷一笔款子出来,那对港府那边来说,这可就不止是人脉问题了,而是一种更正式的背书。

  毕竟你能从银行贷到款,那说明银行相信你有能力偿还,这就比你单纯拿自己的钱去买,更能让港府觉得你靠谱。”

  曹家铭端着柠檬水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听懂了,沈弼这是在给他递梯子——他收下了那张一千万的支票,同时也想还他一个人情。

  而这份人情,就是用一笔贷款来包装他的收购计划,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正经的、有银行背书的收购者”,让他看起来至少不像是一个只能“拿自己的钱去乱砸的暴发户”。

  同时他也表明他用的是汇丰银行大班的身份去帮他“沟通”与游说,那么汇丰也得从这笔生意里捞到点好处才行。

  想着,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靠在椅背上,对着沈弼笑了笑道:“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然后接着说:“这样吧——我这次的收购,我将向汇丰额外贷款三亿港币,而且后续如果拿下中巴集团后,要是开发地皮时,需要融资贷款的话,那我会优先考虑汇丰的。”

  沈弼端着柠檬水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三亿港币——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虽然他暗示曹佳铭贷款,除了想要帮曹佳铭包装一下,给港府那边一个“有银行背书”的印象外,其实本质还是想为单位白嫖他一笔利息。

  只是他原本也就只是想让曹佳铭随便贷一两个亿,意思意思下就行了,可没想到人家竟然会这么的大方,想着,沈弼对他的印象,顿时就越加的好了。

  “曹生,”他放下杯子,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这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曹家铭靠在椅背上,目光坦然而从容,“我这个人,做生意向来不喜欢空口说白话,说到做到。”

  沈弼看着他,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笑,道:“曹生做事果然爽快,那我待会儿回去之后,就让信贷部那边拟定一份详细的融资方案,回头尽快送到你公司去。利率方面,既然是这么大额的融资,肯定能给你一个最优惠的条件的。”

  他说完,便开始将桌上的文件夹给拿起来,然后直接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而曹家铭见状,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随即开口道:“那就麻烦沈生了。”

  沈弼也端起柠檬水,和他碰了一下:“哎呀,不麻烦不麻烦,毕竟做生意嘛,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能遇到一个像曹生这样爽快的合作伙伴,也是我沈弼的运气呀。”

  说着,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在午后的海风里散开,被远处球道上传来的一声“好球”给盖了过去,那声音隔得有些远,听不太真切,但能听出是有人在为同伴的出色发挥喝彩。

  沈弼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站起来,整了整Polo衫的领口,准备离开,可不知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回过头看着曹家铭,又补了一句:“对了曹生,我刚刚说罗鹰石那边请了韦理和牟诗礼,还有一件事,我刚忘了告诉你。”

  曹家铭也站起来,目光落在他脸上:“沈生请说。”

  “罗鹰石那边的百利保投资公司目前除了找了几家小券商,通过‘人头账户’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吸纳中巴的股份,拿到了大概百分之八左右的股份外,”沈弼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秘密,“他还暗中联系了持有中巴5%股份的廖烈武,我估计他应该是想要他手中的股份吧。”

  他顿了顿,看着曹家铭的眼睛,又接着补充道:“你如果要动手的话,我觉得你最好也趁早联系一下中巴的其他股东吧。

  廖烈武那边倒还好说,毕竟他做生意向来是认钱不认人,只要你出的价比罗鹰石高,那他自然就会跟你谈。

  但中巴还有其他几个小股东,比如黄氏家族那百分之八的股份——那可是颜成坤的妻舅,跟颜家关系匪浅,那边你可就得多花点心思了,不过我听说他们两家这两年似乎有些矛盾,应该还是可以争取的!”

  曹家铭听到“廖烈武”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第一个念头不是“罗鹰石也在抢”,而是“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廖烈武,廖创兴银行的副主席,东华三院的主席,在香江商界经营了大半辈子,是个典型的老派潮州商人,精明、圆滑、做事滴水不漏。

  更重要的是,廖烈武这人有个特点——他做生意向来只看利益不看交情,谁出的价高,他就跟谁谈,这种人在商场上是最容易搞定的,只要你钱给到位,他连祖传的瓷器都能卖给你。

  “嗯,我知道了,多谢沈生告知。”曹家铭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廖烈武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能拿下来,加上自己已经在二级市场上吸纳的百分之六,那就凑到了百分之十一,虽然离控股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一个不错的起点。

  而且廖烈武这个人,如果他能通过他搭上廖创兴银行这条线的话,那以后不管是融资还是资金周转,都会方便很多。

  毕竟廖创兴银行虽然规模比不上汇丰,但胜在灵活,不会像汇丰那样凡事都要走流程,审批周期长。而且廖家是潮州人,大家都是同乡,在商场上多少会有些共同语言。

  沈弼摆了摆手:“哎,这没什么,算不上什么秘密,毕竟你迟早也是会知道的,不过既然你我也算是合作伙伴了,那这种小事,提前告诉你一声也无妨。”

  他说完,又看了曹家铭一眼,然后便笑嘻嘻的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而曹家铭则站在休息区的遮阳伞下,看着沈弼的背影沿着球道边缘慢慢走远后,他脸上的笑意开始慢慢的淡了下来。

  而马邦德这时快步走过来,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曹家铭接过来擦了擦手上的汗,把毛巾递回去,开口问:“去查一下罗鹰石那边请韦理出山的消息,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沈弼在拿话点我。”

  “明白。”马邦德应了一声,接过毛巾,转身走向电瓶车............

  另一边,沈弼的车在驶离高尔夫球场后,只见他正倚靠在凯迪拉克的后座,然后手里还捏着那份文件袋,而袋口的牛皮纸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又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张汇丰本票,在又一次仔细的看了看后,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自言自语道:“这个后生仔……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的司机兼助手陈伯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老板,您觉得这个年轻人怎么样?真有媒体说的那么神吗?”

  沈弼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本票重新夹回文件里,然后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神不神,现在说还太早,不过嘛——他这个人,做事确实很有章法。”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见沈弼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高尔夫球场的车道,汇入山下的车流。

  而沈弼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和海景,但嘴角却是忍不住咧了咧,苏格兰人向来是以精打细算著称,曹家铭这一千万,他拿得心里明明白白——这钱不是买他帮忙,是在买他“愿意帮忙”的态度。

  这个年轻人,可比他预想的要聪明得多,不仅在行动上舍得下本钱,而且还是那种会主动为他创造机会,同时又能精准地把人情和利益平衡得恰到好处的人。

  如果这一次他真的能成功拿下中巴集团的话,那将来的香江将必有他一席之地,而一想到这里,沈弼便越发觉得这个曹家铭,确实是有合作的潜力。

  随即他心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要不再稍微多给他一些助力,然后看看他未来到底是能走到哪一步........

  傍晚时分,曹家铭的车队缓缓驶入浅水湾别墅的院子,车灯扫过铁艺大门,在碎石路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柱,棕榈树的叶子在海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弯腰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西装领口,走进客厅,发现灯全亮着,电视里正播着无线的晚间新闻,声音开得不大不小,刚好够让整个客厅都听得见。

  而关佳慧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苹果、梨、橙子,切成小块,整整齐齐地码在白色瓷盘里,像一幅精心摆盘的画。

  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看到他后眼睛一亮:“铭哥,你回来啦!”

  曹家铭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垫在他身下微微下陷,他伸手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了嚼:“嗯,甜。”

  “那当然,我亲自切的。”关佳慧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今天怎么这么晚?你不是说下午就去打球了吗?”

  “是去打球了,不过后来跟沈弼聊了一会儿,谈了些生意上的事,耽误了点时间。”曹家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吃饭了没?”

  “还没呢,等你回来一起吃。”关佳慧从他肩膀上直起身,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周姐已经做好饭了,在厨房里温着呢,我去叫她端出来。”

  她站起来,正要往厨房走,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对了铭哥,阿敏今天下午打电话过来了,问我们周末有没有空,说想过来玩。”

  曹家铭正拿起第二块苹果,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不是上周才来过吗?”

  “她说想你了嘛。”关佳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促狭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你不想她来?”

  曹家铭把苹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没有,来就来吧,人多热闹。”

  关佳慧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周姐端着托盘走出来,把菜一道一道地摆在餐桌上,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豉汁排骨、老火靓汤,还有一碗白米饭,热腾腾的,香味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曹家铭在餐桌前坐下,关佳慧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饭菜的蒸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关佳慧说今天去菜市场买菜时看到有人在吵架,两个师奶为了最后一棵白菜争得面红耳赤;又说她报了烹饪班,下个月开始上课,打算以后给他做饭吃,可曹家铭听着却只是笑了笑,说你还是先把荷包蛋做好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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