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认出曹家铭和赵雅芝的脸,已经足够做明天的头条了。
“怎么样?”老记者凑过来看了一眼,“都拍到了?”
“拍到了。”年轻记者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够清楚,能上头条。”
闻言,老记者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写稿,标题我都想好了——《赵雅芝夜会富商,酒店共度春宵》《无线花旦情定新晋富豪,赵雅芝疑是好事将近》——随便挑一个,都够卖三天的!”
说着,两个人收起相机,跟其他报社的娱记各自快步往停车场走去,而年轻记者走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大门,然后又看了看手里的相机,心里微微有些复杂——觉得这个圈子真的挺乱的,表面光鲜亮丽的艺人,私下里原来也会这样。
只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管负责拍跟写,只管卖报纸就好了,他转过身,快步跟上了老记者的脚步,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在灰色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与此同时,车门合上的瞬间,赵雅芝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晚礼服的布料黏在身上,有些潮,有些皱,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还没来得及晾干。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她去哪儿,她张了张嘴,想报出家里的地址,可这个地址却像卡在喉咙里似的,吐不出来。
毕竟她现在哪有什么家可回?黄汉伟那边是回不去了,然后去闺蜜家吧,今天是周末,她闺蜜很可能不在家,出去约会了。
“去无线吧。”她说,声音有些发干,“广播道那个。”
司机点了点头,车子发动,驶出酒店的车道,汇入弥敦道的车流,赵雅芝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锅被搅浑了的粥。
昨晚的画面像被塞进放映机一样,一帧一帧地在眼前重播——曹家铭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叫我家铭”;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顺着裙摆往上;她坐在他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两个人近得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她连忙把这个画面甩出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想把心里那团火压下去,但怎么都压不住。
经过昨晚那事后,她现在不恨黄汉伟了,起码不恨他打她的事了,甚至还有些愧疚——不管他们之间的感情多么的千疮百孔,不管黄汉伟对她做过什么,这次她确实是做错了,她抹不掉这个事实。
可随即她又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愧疚的?要不是他春节时动手打她、对她冷暴力,她能跑到闺蜜家去住吗?
然后要是他不闹到台里来,不逼她停工、不逼她回家相夫教子,她能走到这一步吗?
毕竟她之所以出来拍戏,又不是真的喜欢拍戏,纯粹就是觉得自己丈夫赚的钱,不够过她想要的生活罢了,他要是有能耐赚的比自己多,她至于出来抛头露脸吗?
所以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可随后她又想到自己的孩子,才三岁,刚会走路没多久,以前每次她一回到家,孩子都会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嘴里喊着“妈咪妈咪”,然后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裙摆不撒手。
孩子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不懂爸爸打妈妈,不懂妈妈为什么要搬出去住,不懂这个家已经在裂开了。
她搬出来住这么久,也不知孩子会不会想她呢?会不会哭着找她呢?还有,黄汉伟那个家暴男会不会又对着孩子发脾气?家里的佣人有没有好好照顾他?
想到这,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她忍一忍,服个软,先回去住几天,看看黄汉伟的态度呢?
要是他肯低头,不再打她、不再骂她、不再拦着她拍戏,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另一边,曹家铭的轿车已汇入弥敦道的车流中,窗外的街景在晨光中缓缓后退,茶餐厅的卷帘门陆续拉开,蒸汽从门口冒出来,裹着虾饺和肠粉的味道飘进车窗缝隙里。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脑子里还在回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而经过昨晚,赵雅芝身上那股勾人的劲已经被他尝了个七七八八。
“啧,倒是比想象中还要有料。”他在心里暗暗咂摸了一句,随即又想起送她上车时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睫毛低垂,嘴唇抿得紧紧的,像一只刚闯了祸又不知该怎么办的猫,他便忍不住又有些想笑。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心想:她这会儿估计正坐在车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吧?
毕竟第一次出轨,而且对象还是一个比她小六岁的男人,她这会儿大概是既慌又怕、既心虚又有一丝隐秘的兴奋吧。
“不过……”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自己还是不能太过急了,还得给她点时间消化消化才行,要是逼得太紧,她或许反而会缩回壳里去呢。”
随即车子沿着弥敦道继续行驶,然后穿过旺角,转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的别墅群开始出现,铁艺栅栏上缠着三角梅,紫色的花在晨光里开得正盛。
很快,车队缓缓驶入浅水湾别墅的院子,车灯扫过铁艺大门,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柱,棕榈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他弯腰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西装领口,发现客厅的灯全亮着,电视里正播着一个早间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前仰后合,声音有些夸张地在屋子里回荡。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玄关处两双女孩子的白色帆布鞋并排放着,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像两个在等人检阅的小兵。
他换了双拖鞋后,走到客厅门口,然后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只见关佳慧正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捧着一包薯片,眼睛盯着电视,嘴角还沾着一片薯片碎屑。
而周慧敏则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搁在抱枕边缘,目光也落在电视屏幕上,但明显没什么焦距——她的耳朵在听电视,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飘。
“喂——”曹家铭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个人听见,“我回来了,你们怎么都不理我呀?”
没人回答他,关佳慧像没听见似的,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嚼得响亮,周慧敏则轻轻动了一下,抱枕往上抱了抱,像是要挡住什么,但目光还是没有转过来。
曹家铭觉得好笑,于是走到茶几前面,弯下腰,把脸凑到关佳慧面前,挡住电视屏幕,“嗨,大美女,看得到我吗?”
关佳慧目光没动,但腮帮子鼓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表情,然后慢悠悠地把薯片袋子往左边移了移,像是要从他的脸旁边找到一条缝隙看屏幕。
曹家铭又往左移了移,继续挡住她的视线,“喂,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们难道都看不见吗?”
关佳慧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但语气却故意拉得又平又直:“哦,原来是铭哥啊,我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呢。”
周慧敏在旁边闷着头,嘴角抽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努力保持着乖巧的坐姿,但她抱着抱枕的手指已经悄悄攥紧了抱枕的一角。
“贼?”曹家铭直起身,语气夸张,“有你这么说话的?我可是你男人耶,什么贼不贼的!”
关佳慧这才把薯片袋子放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冷淡,“哦,原来是我男人回来了呀?那请问我男人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一夜都不回家呀?”
听到关佳慧的话语,曹家铭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拉开她旁边的位置,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垫在他身下微微下陷,他侧过身,面对着她。
“昨晚我不是去应酬了嘛,跟无线台那帮人喝酒,喝到凌晨两三点,马邦德看我醉得厉害,就在酒店帮我开了间房,然后我就在那儿睡了一觉。”
关佳慧歪着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蛛丝马迹,“那你早上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呀?我们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出去逛街的嘛!你倒好,放我们鸽子!”
“那不是我没醒嘛!”曹家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再说了,我不是一早就回来了吗?才一点多,我们现在去逛街,完全来得及呀!”
关佳慧“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但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她其实也没真的生气,毕竟她觉得男人在外应酬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他不回家过夜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就习惯了,只是总要闹一闹,让他知道她的存在感。
这时,一直安静的周慧敏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糯糯的,像一只小猫在试探着伸出爪子:“铭哥,你昨晚喝了很多酒吗?要不要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吧?”
曹家铭看着她,发现她眼睛亮亮的,抱枕已经被她放到了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端端正正的,像一个在等老师表扬的好学生。
“不用了,我在酒店喝过醒酒茶了。”他笑着说,“现在精神好得很呢,你们看,我这像宿醉的人吗?”
周慧敏仔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即她的鼻翼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嗅什么,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关佳慧也凑近了一些,在他脖颈处嗅了嗅,然后夸张地捏住鼻子,往后一仰,“哎呀——铭哥,臭死了!”
周慧敏站在旁边,看着关佳慧推着曹家铭往楼上走,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但又迅速压了下去,然后站起来,朝他们喊了一声:“铭哥,那我等你哦!”
“好!”曹家铭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
关佳慧推着曹家铭进了主卧后,让他先坐在床边等着,她去给他拿换洗衣服,只见她走到衣帽间里,打开衣柜,在里面翻找了一通,随即才拿着衣服走出来。
“喏,白衬衫,深灰色西装裤,还有那条藏蓝色的领带,”她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尾,“快去洗吧,别磨蹭了。”
曹家铭接过衣服,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还是我老婆好。”
“谁是你老婆?”关佳慧故作嫌弃地擦了擦脸,“快滚去洗澡!一身酒气加汗水味,臭死了!”
曹家铭笑着走进浴室,门在身后关上了,随即花洒的水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雾气在玻璃门上迅速凝结成一层白茫茫的水珠,像一幅正在晕开的水墨画。
关佳慧站在浴室门口,侧耳听了两秒,确认他已经开始洗了,然后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床尾那件换下来的衬衫上——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上面那抹淡红色的口红印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件衬衫,拎在手里,然后走到窗边,将衬衫举起来,迎着光线仔细端详,然后又放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
口红的味道很淡,混着男士古龙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花香——那种香味,和沈殿霞身上那种浓郁的花果香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清雅的、更内敛的香水味。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她把衬衫跟其他衣物一起卷起来,直接丢进旁边的脏衣收纳桶里,随即她转过身,拉开浴室的门,探进半个脑袋,声音依旧带着笑意。
“铭哥,你洗快点!我跟阿敏在楼下等你!”
“知道了——”曹家铭的声音混在水声里传出来。
关佳慧关上门,站在浴室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然后目光又落到脏衣桶里的衬衫上,然后转身走出主卧,步伐轻快而稳健,像什么都没发现..........
? 第272章 去中巴拜访颜成坤
次日上午十点半,阳光透过港仕洁大厦十二楼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带。
曹家铭走进办公室,把西装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松了松领带,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一边回味着昨晚的疯狂。
昨天下午陪关佳慧和周慧敏逛街吃饭,晚上回来后关佳慧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连澡都没洗,直接在客厅里就缠了上来,也不管周姐当时还在收拾房间。
两个人从客厅折腾到主卧,前后近三个小时,往日里关佳慧虽然放得开,可耐力终究有限,通常两轮一个半钟就喊投降了,可昨晚那丫头是真拼命,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全都发泄出来似的。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心里倒是有几分心虚,也有几分感慨,前天晚上和赵雅之折腾了大半宿,昨天白天虽然没再梅开二度,但到底消耗不小,换了普通人怕是早该腿软了。
不过他倒还好,除了早上醒来时腰背有一丝酸胀,冲了个热水澡就全散了,精神头甚至还比平时更足些,也不知是年轻扛得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想着,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几份报纸,正要开始翻看,可办公桌上的电话这时却突然响了,于是他只能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报纸,走过去接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许志瑞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但今天这爽朗里似乎夹着一丝别的什么,语气似乎又有些不太对:“家铭啊,是我。”
“许生!”曹家铭笑着应道,“好久没听到您声音了,最近怎么样?生意还顺利吧?”
“还行还行,老样子。”许志瑞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敛住了,“家铭呐,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曹家铭听出他语气里的犹豫,便收了笑,语气也放平了些:“许生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许志瑞才开口:“家铭,是这样的……昨天商会那边开了个理事会,关于你入会的事,我本来以为能顺利通过的,可后来还是被拦了一道。”
曹家铭挑了挑眉,但并不意外,“哦?是颜成坤那边有意见?”
许志瑞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还是那老一套规矩,说什么你毕竟入行时间短,按章程要申请满两年才能入会。
欧阳生和林生虽然都帮你说了话,可颜成坤毕竟是前会长,辈份资历摆在那儿,他一坚持,其他人也不好驳他的面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佳铭啊,我本来想帮你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可没想到还是被卡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曹家铭轻轻笑了笑,“许生,您说哪里话,这点小事我怎么会介意?入会的事本来就不急,我这边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按规矩来就行,您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哎,你倒是看得开。”许志瑞叹了口气,“不过我跟欧阳生商量了一下,觉得要不这样——你抽空亲自去中巴那边拜访一下颜成坤,也不用说什么好话,就是走动走动,去露个面,让他知道你这个人不是不懂规矩的后生仔。
欧阳生说了,你是这两年风头太劲,但商会里的人大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颜成坤又是个讲辈分讲规矩的老派人,你主动去拜访一趟,哪怕聊不了几句,也算是给了他面子,这样下次他也不好再用‘不跟商会前辈来往’这种话来拦你。”
听到许志瑞的话语,曹家铭嘴角慢慢翘起来,正准备开口拒绝,毕竟他现在对加入潮州商会其实并不热切,而且以他现在的地位和布局,加不加入商会短期内影响不大,自己完全没必要上赶着去热脸贴冷屁股!
可当听到“去中巴拜访颜成坤”几个字,手里的笔停了下来,他脑子里转得飞快——中巴集团,颜成坤的老巢,他早就想找个机会进去看看了。
毕竟袁天帆那边暗中吸筹已经快一个月了,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去探探虚实,看看这位老派豪门的风范,也看看中巴那栋楼里的气氛。
“行,”他说,“既然许生您这么费心,那我自然是不能辜负您的好意了。”
闻言,许志瑞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里那层压着的东西散了大半:“好好好,那明天下午三点半,咱们中巴集团门口见,我会提前跟那边打个招呼.......”
随即约定完,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许志瑞便挂了电话,而曹家铭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区坐下,伸手拿起茶几上那叠报纸,翻开最上面那份《东方日报》,然后目光落在头版上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见娱乐版的头条就是关于他跟赵雅之,而且照片拍得还很清楚——酒店门口,晨光里,他站在车门旁,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沿,赵雅之正弯腰钻进去。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晚礼服,头发披散着,侧脸的轮廓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而且照片的角度选得刁钻,像是蹲在花坛后面拍的,把车门那个角度拍得恰到好处。
既拍到了他的脸,也拍到了她的侧脸,就连车牌号都清清楚楚,关键标题更是劲爆——“赵雅之夜会富商,酒店共度春宵”。
他翻开《星岛日报》,同样是有照片,只是角度稍微有些不同,同时标题则是“无线花旦情定新晋富豪,赵雅之疑好事将近”。
《明报》那边则稍微收敛一些,标题是“曹家铭与赵雅之酒店同出,恋情疑似曝光”,但配图依然很是清晰。
曹家铭把几份报纸摊开在茶几上,看着那几张照片,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昨天分开走就是为了留点余地,没想到反而被媒体解读成了“做贼心虚”,这倒显得更真了几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报纸上扫了一圈,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去拜访颜成坤的时候,这些报纸应该已经传遍全港了,颜成坤那种老派人最重体面。
接下来要是让他看到他和赵雅之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恐怕会更觉得他是个“不正经的年轻人”吧,毕竟像他这种老派富豪最看不起的,就是没定力的年轻人。
但这恰恰是他想要的,一个满脑子女明星的年轻富豪,总比一个暗中布局收购的对手要让人放松警惕得多。
不过,他也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关佳慧那边今天早上出门时倒是没说什么,可昨晚那种异常的表现让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他总觉得那丫头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只是没有挑明,因为按她的性子,要是真什么都没发现,那她昨晚也不会突然那么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