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给您看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暧昧,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曹家铭心里好笑,觉得这位黄总经理,为了拉广告也是拼了,上个月在他公司年会里闲聊时,他就曾暗示过“我们这边的艺人很能来事”,现在又明示“新招了一批学员,要给他看看”,这哪里是请人去参观,分明是请他去选妃。
但他不得不承认,黄夕照这一手,确实是戳中了某些男人的软肋,不过他曹家铭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他还有更深的算计。
最近他和赵雅芝的绯闻满天飞,报纸上天天登,连续三天上了头条,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
虽然这正合他意——他要的就是曝光度,要的就是让媒体当他的免费保镖,但也不能太过火。
毕竟关佳慧那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不舒服了,昨天早上在吃早餐时,他能感觉到她在看到那些报纸时的沉默。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但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了,他需要安抚她一下,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
然后还有远在旧金山的林青霞,也不知道这妮子是通过什么关系,居然能实时知道他三天前跟赵雅芝在半岛酒店吃饭的事。
今天早上例行通话时,嘴上虽然说只是“随便问问”,但语气里的那股酸味,他隔着太平洋都能闻到.......
? 第232章 顺水推舟
曹家铭觉得要不干脆顺水推舟接受黄夕照的邀请算了,明天过去丽的电视台那边走一趟。
然后制造点新话题和赵雅芝的绯闻对冲一下,毕竟自己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热度,泡赵雅芝纯粹只是顺带罢了。
而且黄夕照刚刚暗示得很明显——“我们这边培训班又新招了一批学员”,这摆明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知道自己现在和赵雅芝的绯闻正热,以为自己是那种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男人,所以打算投其所好,想用女人来拉拢自己。
曹家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觉得黄夕照这个人,倒是挺会来事的,虽然丽的这几年被无线压着打,日子不好过。
但他作为总经理,能在这种逆境中撑这么多年,还能时不时地搞出几个有影响力的节目和电视剧。
这说明这个人是有能力的,也是有野心的,而一个有野心的人,那往往比一个安于现状的人更好用。
想到这,曹家铭便对着话筒里还在等待他回复的黄夕照道:“行,黄生,那就明天上午吧,我到时过去你们那边参观一下。
不过我可先说好,我就是去走走看看,你们可别搞什么大阵仗哦,太隆重了我反而会不好意思的。”
“哎呀曹生,您这话说的!”黄夕照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您能来,就是我们丽的蓬荜生辉了,哪有什么隆不隆重的?”
您放心,我明天亲自在门口等您,保证不让您觉得不自在!”
曹家铭笑了,笑声不大,但很清晰:“那就麻烦黄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黄夕照连忙应道,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我有好东西要给您看”的神秘,“曹生,我跟您说,我们这批新学员里,有几个苗子是真的不错,样貌、身段、才艺,样样都拿得出手,您明天来了,我让她们给您表演几个节目,您给指点指点?”
闻言,曹家铭挑了挑眉,心里越发觉得好笑——这个黄夕照,还真把他当成了那种色令智昏的暴发户了。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让外界觉得他曹家铭是个好色的年轻人,总比让人觉得他是个深不可测的对手要强,还能学后世的刘銮雄那样,免费自带一群媒体“保镖”。
“行啊,那我就看看黄生您藏了什么宝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好像只是随口答应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电话那头的黄夕照却是如获至宝,连声说“好好好”,又说了一堆恭维的话,什么“曹生年轻有为”“曹生是我们的贵人”“曹生以后多多关照”之类的,直到曹家铭说“那就先这样,明天见”,他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曹家铭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后,靠在办公桌边上,心里想着明天过去丽的,除了制造绯闻对冲之外,或许还能顺便看看有没有投资的机会。
毕竟眼下的丽的电视台虽然现在处境艰难,处处都被无线压着打,广告收入也连年下滑,股东们怨声载道的。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毕竟是香港唯二的两家电视台之一,拥有全港最专业的制作团队和最完善的播出网络。
如果能在它估值最低的时候,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拿到一部分股权,甚至直接拿下控股权,那对于他提升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将是巨大的助力。
而且电视台这个东西,可不只是赚钱的工具,它更是权力的象征,谁掌握了电视台,谁就掌握了舆论的话语权,谁就能在商界和Z界拥有更大的影响力。
后世那么多大老板之所以抢着搞平台,为的是什么?除了为了赚钱外,其实主要就是为了有话语权,为了能在关键时刻有人能替他说话。
但这个事不能急,也不能在电话里谈,得明天先去丽的看看再说,先去摸摸底,了解一下他们的真实状况,然后再做打算..........
下午三点半,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
曹家铭这边早早地处理完公事,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暂时无事的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去学校接过关佳慧和周慧敏她们了,现在正好有空,干脆去接她们放学,然后顺便带她们去吃顿晚饭。
想着,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而电话在响了几声后,那边接起来,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温和而亲切的语调:“喂?”
“刘婶,是我,家铭。”曹家铭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晚辈对长辈特有的柔和,“您在店里忙呢?”
“哦,是家铭啊!”刘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喜悦,“对啊,我正在店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想着好久没去接阿敏放学了,今天刚好有空,便打算过去接她,然后晚上带她出去吃顿饭,您看行不行?”
“行啊行啊,当然行了!”刘婶连忙应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太客气了”的嗔怪,“你带她出去吃饭,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孩子前几天还在念叨说好久没见你了,想你想得不行呢。”
曹家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哥哥对妹妹的宠溺:“是吗?那我今晚就带她好好吃一顿,然后顺带着再带她去看场电影,晚点再送她回去。”
“好,那就麻烦你了。”刘婶笑着说,“你们玩得开心哈。”
曹家铭挂了电话,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走出办公室,外间的何艳芳看到他出来,连忙站起来:“老板,您要出去了?”
“嗯,去接两个小朋友放学。”曹家铭边说边往外走,“今天提前下班,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何艳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楼下,马邦德已经准备好了车,三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前后各一辆保镖车,中间是他平时坐的那辆。四个保镖站在车旁,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表情冷峻。
看到曹家铭出来,马邦德拉开车门,微微欠身:“老板,去哪儿?”
“玛丽若修学院。”曹家铭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接人。”
马邦德点了点头,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座坐下,随即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弥敦道的车流。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车厢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曹家铭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想着等会儿见到两个小姑娘的画面。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是他的女朋友,一个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青梅竹马,关佳慧现在住在他浅水湾的别墅里,每天由保姆周姐照顾。
而周慧敏则住在便利店楼上的公寓里,和妈妈外婆相依为命,她们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
关佳慧今年已经读中六了,而周慧敏则才读中一,两个女孩的年龄相差不过四岁,平时的关系不远不近,算不上什么闺蜜,但也绝不是陌生人。
他有时候在想,自己提前让她们俩多接触,这以后要是一起......应该也就不会有太过的抵触吧?
想到这,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三十分钟后,车队准时来到玛丽若修学院附近,此时校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有豪车也有普通轿车,都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出来,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手里拿着课本,有说有笑,青春洋溢。
曹家铭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发现他给关佳慧和周慧敏安排的专用豪车,正停放在校园门口不远处,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低调而不张扬。
但懂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不菲,同时负责她们安保的保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正站在豪车外,表情冷峻地警戒着。
曹家铭示意马邦德把车停在那辆奔驰旁边,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而站在奔驰车旁的保镖看到大老板曹家铭居然来了。
他连忙快步迎了上来,然后微微欠身,声音很是恭敬地打招呼道:“老板!”
“嗯。”曹家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校园的方向,“她们还没放学吗?”
“关小姐还没出来,周小姐已经出来了,正在车里等着。”保镖说着,侧身让开,指了指身后那辆奔驰的后座。
话音刚落,那辆奔驰的后座车门突然打开了,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车里蹦了出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朝他飞过来。
“铭哥!”
周慧敏的声音清脆而甜美,带着一种小女孩见到喜欢的人时特有的雀跃和兴奋。
只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校服穿在她身上,清清爽爽的,像春天里刚抽芽的柳枝。
头发披散着,在阳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五官精致而温婉,眉眼间有一种江南水乡的柔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安静而美好。
但此刻这朵花一点都不安静——她整个人直接扑到他身前,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被主人抚摸的小猫,满足而慵懒。
曹家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肩胛骨,能感觉到校服布料下少女身体的温热和柔软。
他的目光从她头顶落下去,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眉眼看到她的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脖子,然后顺着脖子往下,落在校服的领口上。
白色的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锁骨若隐若现,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收回目光,嘴角翘起来,笑道:“好久不见哦阿敏,想我没?”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哥哥对妹妹的宠溺,拇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周慧敏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有见到他的喜悦,也有一丝小女孩式的羞涩。
“想了。”她说,声音软软的,然后又问,“铭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今天不忙吗?”
“好久没来接你们放学了,今天刚好有空,就过来咯。”曹家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她的头发很软,很顺,像丝绸一样滑过他的手指。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那光不像看关佳慧时的占有和欲望,也不像看林青霞时的欣赏和兴趣。
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干净的、从很小的时候就种下的、根深蒂固的喜欢和宠溺。
周慧敏低着头,不敢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目光像一束温暖的光,落在她脸上,让她心跳加快,脸颊发烫,耳根发红。
曹家铭看着她这副羞涩的样子,嘴角翘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然后他目光自然地扫过四周,结果发现校门口已经有好几个学生正在偷偷往这边看了,眼神里都带着好奇和羡慕。
他皱了皱眉,开口道:“走,我们先上车,这太阳晒得。”说着,搂着她的肩膀,弯腰钻进了她身后那辆黑色的奔驰车里。
车子里的空间不大,但很安静,空调的凉风吹过来,把外面的暑气隔绝开来,周慧敏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曹家铭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不远不近。
周慧敏低着头,手指在裙摆上轻轻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描一幅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地图。
曹家铭侧头看着她,发现她的脸红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扑进他怀里,她现在才开始觉得不好意思。
“怎么了?”他笑着问,“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现在知道害羞了?”
? 第233章 谁更漂亮
“我才没有害羞呢。”周慧敏嘟了嘟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手指在裙摆上画圈的速度更快了,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酝酿什么,“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曹家铭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根上,那抹粉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在午后的阳光下透着少女特有的娇嫩。
“只是好久没见到你了,想你了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尾音带着一种小女孩撒娇时特有的软糯,像棉花糖在舌尖上融化,甜而不腻。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再逗她,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校园里种着几棵凤凰木,枝叶茂盛,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大片浓荫,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说笑着,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了铭哥,”周慧敏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小猫伸出爪子,想碰又不敢碰,“我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新闻了。”
闻言,曹家铭转过头,看着她,挑了挑眉:“哦?看到什么了?”
“就是……就是关于你和那个赵雅芝的事。”周慧敏低着头,手指在裙摆上画圈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措辞,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掂量,“报纸上说你们一起吃饭,还说你去无线找她,还说要冠名赞助她演的电视剧……”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怕被车窗外的风吹散:“铭哥,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曹家铭看着她那副“我什么都知道了”的小大人模样,忍不住笑了——眉头微蹙,嘴唇微微嘟起,眼睛里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认真,像个小老太太在审问自家老伴。
他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个小鬼头”的亲昵:“你个小丫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操心。”
“哎呀,我才不是小孩子呢。”周慧敏嘟了嘟嘴,挺了挺胸,校服的白色衬衫被撑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想证明自己长大了。
但宽大的校服遮住了所有曲线,什么都看不出来,“我都读中一了,我们班现在好多同学都已经开始谈恋爱了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你别小瞧我”的倔强,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闪着不服气的光。
曹家铭看着她那副想要证明“我已经长大了”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不大,但在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哥哥看妹妹闹脾气的宠溺。
周慧敏当即就不乐意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在给他挠痒痒,然后整个人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瓮瓮的,像隔着一层棉花在说话。
“铭哥,你笑什么呀?我说的是真的嘛,我们班那个施燕菊,她就已经交男朋友了,还是隔壁男校的,每天放学都过来接她一起回家,我们全班都知道。”
曹家铭虽然仍被周慧敏撒娇的模样给逗得不行,但还是憋着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肩胛骨,能感觉到校服布料下少女身体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