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铭搂着她,等她呼吸平稳下来,才慢慢松开手。
“好了。”他轻声说,帮她把裙子拉下来。
关佳慧靠在墙上,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肿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她瞪了曹家铭一眼:“都怪你。”
“怪我什么?”
“怪你……”她说不下去了,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弯下腰去擦。贴着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曹家铭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我来。”
“不用——”
“别动。”他低着头,认真地帮她擦着。他的动作很轻,怕弄疼她,又怕弄脏她的裙子。擦完了,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看着她,“好了。”
关佳慧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铭哥,你蹲着帮我擦丝袜的样子,好帅。”
“是吗?”
“嗯。”她点点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走吧,出去太久了会被人发现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厕所。关佳慧走在前面,步伐比进去的时候慢了一些,腿上的丝袜有一点点歪,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何艳芳坐在座位上,余光瞟了一眼走回来的关佳慧——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有点肿,走路的姿势稍微有一点不自然。何艳芳把杂志翻到下一页,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陈婉仪和郑安娜坐在后面几排,正好能看到头等舱厕所的方向。郑安娜看到了关佳慧从厕所出来,过了一会儿,曹家铭也从里面出来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陈婉仪。
“怎么了?”陈婉仪从购物袋里抬起头。
“没什么。”郑安娜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看你的包吧。”
陈婉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翻购物袋里的东西。
关佳慧坐回座位,把毯子盖在腿上,遮住那双歪了一点的丝袜。她靠在曹家铭肩膀上,脸埋在他脖子里,闷声说:“都怪你。”
“又怪我?”曹家铭笑了。
“我丝袜上还有……”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脸烧得厉害,“要是一直不干怎么办?”
“那就一直盖着毯子。”
关佳慧气得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但力气不大,咬完又心疼地揉了揉。
飞机在东京成田机场降落时,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远处的富士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由于转机候机的时间有将近三个多小时,于是一行人在走出到达大厅后,便在机场的商场里闲逛。
而关佳慧则早就已经恢复了活力,她挽着曹家铭的胳膊,在免税店里东张西望,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铭哥,你看那个!”她指着橱窗里的一只小包,然后又摇摇头,“算了,不买了。”
“为什么?”
“马上就要回香港了嘛,”关佳慧笑嘻嘻地说,“我想等明年你带我来日本玩的时候再买呗。”
“明年?”
“对啊,”关佳慧歪着头看他,“你刚刚不是说明年要带我来日本这边泡温泉的吗?怎么?难道你想要说话不算数吗?”
听到关佳慧的话语,曹家铭笑了笑,道:“算数。”
关佳慧这才满意地跟着笑了,还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地去看旁边的护肤品柜台,而陈婉仪和郑安娜两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
“哇塞,老板娘还真是大胆耶,”郑安娜压低声音,“刚刚居然敢在飞机上跟老板在厕所里……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这也太会了吧……”
“嘘!”陈婉仪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都笑了,而关佳慧这时则在一家免税店前停下,突然指着一条浅粉色的围巾,道:“铭哥,这个好看吗?”
“好看。”
“那我买给妈妈好不好?她下个月生日。”
曹家铭愣了一下:“你妈妈?”
关佳慧点点头,声音低了一些:“嗯,她在旧金山……我本来想这次去看她的,但是……”她抬起头,笑了笑,“下次吧,等你那边安全了,以后我们再一起过去看她。”
曹家铭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下次一起去。”
关佳慧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围巾递给店员,掏出钱包要付钱,曹家铭按住她的手:“我来。”
“不要,”关佳慧摇摇头,“给妈妈的礼物,我要自己买。”
说着,她数了几张美金钞票递给店员,然后把包好的围巾放进购物袋里后,便挽住曹家铭的胳膊,两个人在商场里又继续逛了一会儿。
期间,她还特意买了几盒点心、几套护肤品,准备给何艳芳她们带伴手礼。
然后等登机时间到了,一行人便又再次登机,此时关佳慧整个人才算真正彻底地放松下来了。
只见她靠在曹家铭肩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回香港后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要买什么东西。
“铭哥,明天我要去吃车仔面,加鱼蛋加萝卜加猪皮,还要加辣!”
“好。”
“还要去吃烧鹅,脆皮的那种!”
“好。”
“还要去逛街,好久没逛香江的街了!”
“好。”
关佳慧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好?”
曹家铭低头看着她:“不然呢?我说不好你就不去了?”
关佳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这个人,真是……”她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声音闷闷的,“铭哥,我好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可以跟你回家。”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回我们的家。”
曹家铭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飞机在夜空中飞行,窗外的云层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关佳慧靠在曹家铭怀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嘴角还翘着,她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曹家铭低头凑近她耳边。
“铭哥,”她说,声音像梦呓,“下辈子我还要跟你回家。”
曹家铭的手指在她头发里轻轻梳理,没有回答,此时窗外的夜空很深,星星很远,但怀里这个人是真实的,温热的,柔软的,飞机穿过云层,朝着香港的方向飞去。
1980年1月2号凌晨3点半,已经下飞机,来到香江的启德机场的曹家铭带着关佳慧、何艳芳和刘永达一行人,拖着行李缓缓走出了机场大厅。
而刚走出机场,曹家铭这边便直接转身面向何艳芳和刘永达等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艳芳,永达,这一趟纽约之行,大家都辛苦了。
接下来,我先给大家放两天假,你们都先回去好好放松放鬆,顺便好好陪陪家人。”
听到老板要给大家放假,何艳芳眼睛顿时一亮,而后,很是兴奋地说道:“谢谢老板!这次在纽约跟著您学到好多东西,正好休息一下,也调整调整状态。”
刘永达也憨厚地笑著点头道:“是啊,老板,多谢您。”
一旁的关佳慧轻轻挽住曹家铭的胳膊,柔声道:“铭哥,你也很累吧,这两天你也先在家好好歇歇。”
闻言,看著身旁很是贴心的关佳慧,曹家铭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应道:“放心吧,有你陪着,我肯定能好好放松放松的!”
? 第185章 老板,您是不是又打算入场了?
曹家铭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仰着脸,眼睛里映着机场大厅的灯光,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她的丸子头在飞机上睡歪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颊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枕头印。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那几缕碎发,动作很轻,指尖从她耳后滑过去,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温柔:“放心吧,有你陪着,我肯定能好好放松放松的。”
关佳慧的脸红了一下,嘴角翘起来,把脸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何艳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转过头,对身旁的刘永达说:“刘经理,那我们先走吧,让老板也早点回去休息。”
刘永达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丁冠霖跟在他后面,陈婉仪和郑安娜手挽着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回去之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保镖们散开,各自拎着行李,跟在队伍后面。
一行人鱼贯走出机场大厅,香港的夜色扑面而来。一月的香港不冷,但凌晨的风还是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远处停車场上,几辆黑色的奔驰已经等在那里,司机看到他们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关佳慧钻进车里,靠在座椅上,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缩成一团。曹家铭坐进来,车门关上,把外面的世界隔绝了。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凌晨的公路。
“铭哥,”关佳慧靠在他肩上,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睡意,“我们到家了。”
“嗯,到家了。”
“那我可以安心睡了吗?”
“睡吧。”
关佳慧闭上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攥得不紧,但很执着,像是在梦里也要确认他还在身边。
曹家铭低头看着她,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她脸上交替闪现,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他伸手把她的头往自己肩上拢了拢,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窗外,香港的夜色在车窗外倒退,那些熟悉的天桥、霓虹灯、招牌——周生生的金铺、美心西饼的橱窗、7-Eleven的荧光灯——一一掠过,像一部默片,无声地播放着这座城市的日常。
车子拐上公主道,穿过狮子山隧道,然后一路往浅水湾方向开,此时关佳慧已经睡得很沉,偶尔会嘟囔一句什么,虽然听不清,但调子软软的,像是在说梦话。
一个多钟后,车队停在了浅水湾别墅门口,只见曹家铭先下车,然后把关佳慧从车里抱出来,而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唔”了一声后,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又沉沉睡去。
他抱着她走过花园的小径,穿过铁艺大门,走进客厅,屋子里暖气已经提前开了,暖融融的,像是一个巨大的拥抱,他上楼,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关佳慧在床上滚了半圈,把被子卷过来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张脸,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曹家铭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然后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他轻声说。
关佳慧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
随即两天的时间像水一样流过,眨眼无声无息的就过去了,而曹家铭则在家歇了足足两天,第一天他睡到中午才醒。
发现关佳慧已经起来了,然后他下楼来到楼下餐厅,发现她居然穿着他的白衬衫在厨房里煎蛋,衬衫下摆到大腿中间,露出一双光裸的腿。
不过她把蛋給煎糊了,此时厨房里全是烟,抽油烟机呼呼地转着,她站在灶台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面粉,像一只在泥潭里打过滚的小花猫。
“铭哥!”她看到他下楼,举起锅铲朝他挥舞,“我煎蛋给你吃!”
曹家铭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黑色的,脆的,看不出是蛋。
“这是……蛋?”他问。
“是煎蛋!”关佳慧理直气壮地说,“就是火开大了一点点。”
曹家铭没有说话,随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焦的,苦的,咬下去“咔嚓”一声,像是在吃薯片,他嚼了两下,咽了下去,面不改色的道:“嗯,还不错。”
关佳慧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曹家铭面不改色地说,“不过下次火记得开小一点点就更好了。”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关佳慧高兴得立马转过身,然后直接搂住他的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哎呀,还是铭哥你最懂吃了!”
而曹家铭则也搂着她,看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心里却是默默地想着:下次可千万不能再让佳慧做饭了,还是让保姆们来做吧。
但这话他没有说出口,然后第二天他便带关佳慧去吃了她念叨了一路的云吞面,佐敦那家老字号,门面不大,但生意好得吓人,中午十二点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关佳慧站在队伍里,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像一只等食的小猫。
“铭哥,我跟你说,这家店的云吞面是全香港最好吃的!”她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她说,“我上次吃,那都还是两年前的事呢,但是那个味道我却一直记得,云吞皮薄得透明,里面的虾仁弹牙,面条细得跟头发丝一样,汤底鲜得掉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