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3:从卖磁卡到娱乐大亨 第175节

  周惠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街灯光透过窗帘边缘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薄薄的光。

  周惠敏端起茶几上那半杯水,喝了一口,放下。

  “你那个长辈……靠谱吗?”

  李思安知道她问的不是长辈,是信息本身。

  “靠谱。”他说,“这种事,不是真的没人敢乱说。”

  周惠敏没再问了。她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思安也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谁都没去开灯。客厅里只有窗外的光,薄薄一层,落在茶几上,落在地板上,落在两个人之间。

  过了好一会儿,周惠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困了。冲凉先。”

  她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

  李思安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把今晚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料给了,面子给了,剩下的就看伲真怎么接了。

第79章 反击,《东方日报》的采访

  二月十七号,周一。

  周惠敏早上七点多就出了门。Mindy来接她,通告排了一整天,走的时候李思安还在睡。

  他八点多醒过来,洗漱完,在厨房热了杯牛奶,烤了两片面包。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九点半了。

  恒指期货九点一刻开盘,时间刚好。

  他拿起手机,拨了汇丰期货部的号码。报证件号、开户编号,转入交易席位。

  “恒指期货,三月合约,买入五手多头,市价成交。”

  十几秒后交易员报回成交价:13383点,五手,占用保证金334575港币。

  李思安在笔记本上记下数字,挂了电话。加上上周四买的五手,现在一共持仓十手,平均成本约13,390点。

  账户里还剩四十二万四千。

  他合上笔记本,把杯子洗了放回沥水架。

  手机又响了,Mandy打来的。

  “李生,我们到楼下了。”

  “来了。”

  李思安换了鞋,拿上外套,下楼。

  陈叔的车停在路边,Mandy坐副驾驶,手里拿着文件夹。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铜锣湾。”Mandy对陈叔说了一声。

  车停在铜锣湾渣甸街一栋大厦楼下,李思安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店子的门面不大,但装修是新的,深灰色招牌上写着“Green Peace”,橱窗里摆着当季的潮牌,几个年轻人在门口排队。

  他认出了这个牌子,尖沙咀和旺角有几家分店,卖水货潮牌,在年轻人里头挺火。

  “Mandy,就这么一家服装店还请我来?”李思安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问,“这店面看着也不大啊,请我划得来吗?”

  Mandy翻了翻文件夹:“Green Peace是连锁的,全香港好几家分店。这家店重新装修,面积扩大了不少,老板想搞点声势。两首歌,五万块。”

  李思安算了算,两万五一首,比昨天楼盘那场还高一点。那就没问题了,有钱挣干嘛不去。

  他推门下车,Mandy跟在后面。

  店门口临时搭了个小舞台,音响设备不算顶级,但也够用。

  舞台前已经有一些人在等了,大部分是年轻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这牌子的常客。

  李思安走上台的时候,前排几个女生认出了他,小声说了句“係佢啊”,掏出相机举过头顶。

  两首歌唱完,一个穿深色T恤的年轻男人走上台跟他握手。

  这男人中等身材,细长脸,眼神灵活,就是前额的头发已经有些稀疏。

  “李生,辛苦晒。”他的普通话一般,“我叫沈嘉伟,系Green Peace的老板。”

  李思安跟他握了握手。

  沈嘉伟——这名字他上辈子在网上看过,邱淑贞的老公,后来创立了I.T集团,还做上市了。

  原来年轻时长这样?络腮胡子,头发有点秃,跟印象里那个迎娶女神的商业大佬形象挺不一样的。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笑了笑道:“沈生,生意兴隆。”

  沈嘉伟点了点头,往旁边侧了一步,让工作人员上来合影。

  Mandy在台下按了几张照片,收起相机,冲李思安比了个“好了”的手势。

  活动结束刚好中午。Mandy递了瓶水过来,说下午两点东方日报的专访,陈总监会来接他。

  李思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行。”

  下午差十分两点,陈国威的白色丰田停在跑马地楼下。李思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开玩笑:

  “Raymond哥,我昨天才跟你讲完,你今天下午就安排好了?”

  陈国威发动引擎,嘴角动了一下:“东方日报等你自投罗网很久了。”

  李思安乐了:“得嘞,那走吧。”

  车子往九龙湾的方向开。

  东方日报报社在九龙湾一栋旧写字楼里,电梯间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白色的光一跳一跳的,照得墙上贴的告示忽明忽暗。

  陈记者在电梯口等他们。四十出头,深蓝色衬衫洗得发白,口袋里别着支圆珠笔。

  他笑着跟李思安握了握手,普通话带着很重的粤语口音,但说得慢,每个字都尽量咬清楚:

  “李生,多谢你主动约我哋。苹果日报写咗你咁久,你都冇出过声,今次系第一次公开回应?”

  李思安苦笑了一下,带着点讽刺的味道:

  “陈记者,这事儿吧,不回应不行啊。黑料虽说都是无稽之谈,但它是癞蛤蟆跳到脚面上——不咬人,它膈应人呐。”

  陈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像是没想到李思安会用这种比喻。他侧身引路:“请,入去坐低慢慢讲。”

  采访室不大,靠墙一排深灰色布面沙发,茶几上摆着录音笔和几份摊开的报纸。

  陈国威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翘起腿,姿态放松,但眼睛一直跟着采访的节奏。

  陈记者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签约宝丽金适不适应、新专辑筹备得怎么样、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李思安一一答了,语气轻松,偶尔带一句不太标准的粤语调侃自己听不懂香港的俚语。陈记者笑了两次,气氛很是轻松。

  常规问题过完,陈记者往前坐了坐。他把桌上的录音笔拿起来看了一眼,确认红灯还在亮,然后抬起头,语气从刚才的闲聊转入了正题。

  “李生,最近苹果日报连续报道咗你唔少负面新闻。”

  他翻开茶几上一份摊开的报纸,手指点了点其中一篇文章。

  “有文章话你在BJ搞大咗一个未成年女仔的肚,始乱终弃。”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李思安一眼,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李思安表情没变。

  陈记者继续翻到另一页:“仲有文章话你喺香港街头随街吐痰、唔讲公德。”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笑了,摇了摇头,像是在说“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写”。

  “另外仲有一篇,话你开音像店其实系靠盗版发家——‘盗版大亨’喔。”

  他抬起眼睛看了看李思安,手指在报纸上敲了一下。

  “最夸张的系,有篇报道话有人影到你蹲在街上偷窥路过女性的裙底。”

  说到这条,他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那个表情的意思是——这条我自己都不信。

  他放下报纸,靠回椅背,看着李思安。

  “这几条新闻,你今日有冇意见想回应?”

  李思安靠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考虑从哪一条开始。

  “先说那个未成年怀孕的吧。”他放下水杯,语速不快。

  “我们大陆没有所谓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法案’。跟未成年女性发生关系,不管是不是自愿,也不管我是否成年,只要监护人追究,那就是刑事责任,是要坐牢的。

  他笑了笑,继续道:“我到现在还在香港好好坐着接受你的采访,说明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苹果日报的记者可能对大陆的法律不太了解,编故事之前也该做做功课。”

  陈记者点了点头,笔在采访本上快速记了几行。

  “至于盗版大亨……”李思安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点觉得好笑但又懒得笑的味道,

  “我那张EP在香港卖到单白金,在台湾卖了八十多万张,在大陆正版磁带卖了一百多万盒。卖正版卖到这个数字的人,需要靠盗版赚钱?这个逻辑说得通吗?”

  陈记者没有接话,但笔还在纸上走,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纸上写下了李思安的原话。

  “另外,苹果日报说我在街上偷窥女性裙底。”李思安把水杯搁回茶几上,碰出一声轻响,

  “偷窥这种事如果真的发生过,不需要媒体曝光——当事人报警就行了。香港警察的效率,你应该比我清楚。”

  “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报案,没有任何受害者。只有苹果日报的记者说他们有照片,但一张都没登出来。你觉得为什么?”

  陈记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他知道为什么。

  “至于随地吐痰……”李思安笑了一下,不是被逗笑的,是被气笑的,

  “我在BJ待了那么久,上街从来没人说我随地吐痰。到了香港没几天,就有人专门蹲在路边拍我。”

  “拍了几十张照片,挑一张角度最差的,然后说我不讲公德,随地吐痰。”

  他往前坐了一点。

  “陈记者,这种手法你应该不陌生。九十年代初有个艺人,被人用同样的方法编黑料,编鸡毛蒜皮的事,持续不断地登,一直登到他在香港待不下去。”

  陈记者放下笔。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口道:“你系讲刘锡明。”

  采访室里安静了下来。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明显。

  “对。刘锡明。”李思安的语气从刚才的调侃收了回来,多了几分认真,

  “那时候《Yes!》杂志追着他写了多久?两年?三年?每期给他安一个‘毒瘤明’的外号,编一堆鸡毛蒜皮的事,硬生生把他逼出了香港。”

  他看着陈记者。

  “这种手法——编鸡毛蒜皮的黑料、持续不断地登、用舆论逼一个人走——跟我现在遇到的,一模一样。”

  陈记者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采访本上记的几行字,又抬起头。

  “你系话伲真?”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个不方便大声讲的名字。

  李思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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