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3:从卖磁卡到娱乐大亨 第139节

  最后选了许嵩的《素颜》——轻快、怀旧、带点小俏皮,放在B面收尾,刚好调剂一下情绪。

  五首歌,齐了。

  整张专辑,A面抒情,B面快慢搭配,国粤语都有。一张磁带翻个面,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

  这张专辑,也算是拿得出手了。

  他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沓五线谱本子,今天出门前特意带上的。翻开第一页,拿起笔。

  十首歌,歌名是定下来了。但光有歌名不够,词曲谱得写出来。

  至于休息?没时间休息了。

  有几首主打的,《唯一》《爱情转移》《倔强》,最好还能做出demo。

  真正制作不急,等到了香港或者台湾再进棚细磨,但谱子得先有个完整的样子,不然到时候跟人家谈,拿什么谈?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桌面,照着那些空白的五线谱,一格一格地等着被填满。

  李思安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行,写上歌名:《唯一》……

第43章 曾梨和袁荃,李思安的小心思

  一月十一号下午,李思安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天还亮着。

  老孙在调音台后面抬起头,摘下一只耳机:“今儿这么早就走?”

  “明儿去录《综艺大观》,不能熬太晚。要是带两个黑眼圈上去,全国人民都会说我身体虚……”

  “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爱瞎贫呢?”老孙被他逗乐了,笑骂了一句。

  他把耳机挂到架子上,开始收拾东西,“后天我再过来,把《倔强》的鼓轨补上。”

  “行。剩下的我给你整理一下,你后天来直接就能接上。”

  “谢了孙老师。”

  这两天泡在棚里的成果还可以。

  《唯一》的demo已经做完了,钢琴轨铺好,主旋律人声录了三遍,选了一条最干净的留着,混了个粗版。

  《爱情转移》做了一半,钢琴和主歌已经录好,副歌今天补了几句,还没细抠。

  《倔强》在做编曲,《独一无二》还没动,但按这个进度,二十号之前最起码能赶出粗略版,够宝丽金那帮人听个意思了。

  至于《富士山下》的粤语版,他打算到了香港再弄。

  他唱粤语的发音肯定会有些小毛病,得找个本地人在旁边盯着,逐字逐句地纠正。

  他把谱子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推开录音棚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走廊里的冷空气迎面扑过来,耳朵里还残留着监听的混响,像刚从水底浮上来。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呼出一口白气,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底下。

  手机响了。

  “喂,舅舅。”

  “棚里完事了?”

  “刚出来。”

  “那你来公司一趟。”

  “有事?”

  “有事。你来了再说。”

  电话里,舅舅的语气里没听出什么紧张感,估计没什么大事。

  李思安把手机合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走出巷子口打车。

  到东安唱片的时候,外间的灯已经关了,林晓下午就下了班。

  里间亮着灯,周卫东坐在办公桌后面,听见脚步声,他把桌上的文件合上,站起来拿椅背上的外套。

  “还没吃饭吧?”

  “没。”

  “走。带你去吃点好的,边吃边聊。”周卫东把外套穿上,从抽屉里摸出车钥匙揣进兜里。

  “胡同里老马家,铜锅涮肉。这大冷天的,啃炒饼不如涮锅子。”

  李思安本来就挺馋涮肉这一口儿,听到舅舅的话,二话没说,把刚脱下来的帽子又扣回头上,转身跟着出了门。

  车开了不到一刻钟,钻进西城一条叫不出名字的胡同。

  路灯稀稀拉拉的,两边的老院墙上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藤,在夜风里簌簌地响。

  小饭馆的招牌不大,红底黄字写着“老马涮肉”,门口挂了两个褪色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推门进去,一股白汽裹着羊肉味和炭火味扑面而来。

  店面不大,拢共七八张桌子,铺着白色一次性塑料桌布,桌角拿夹子夹着。

  这个点儿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桌,三个中年人围着铜锅,说话声不高,混在炭火的噼啪声里。

  墙上贴着褪色的财神爷年画,旁边挂了本新挂历,翻到一九九七年一月那一页。

  上面印着个泳装美女,李思安瞄了一眼,好像是蒋勤勤。

  墙角的一台老式收音机正在放京韵大鼓,骆玉笙的嗓子沙沙地碾过来,从耳膜上轻轻蹭过去,舒服但不吵人。

  老马从后厨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几片香菜叶,看见周卫东就乐了。

  “哟,老周!有些日子没见了——还是老位子?”

  “老位子。”周卫东指了指靠窗那张桌。屋里热,他边走边脱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李思安也脱了羽绒服,在对面坐下来。

  老马亲自端着铜锅上来,炭火烧得正旺,锅底是清汤,飘着几段葱白、几粒枸杞、两片姜。

  菜单都不用看,周卫东张嘴就来:“羊肉切四盘,毛肚两盘,冻豆腐一份,粉丝一份,白菜一份。芝麻酱多搁韭菜花。

  给他——”他指了指李思安,“拿一瓶燕京,我开车就不喝了,给我拿瓶北冰洋。”

  老马拿铅笔头在小本子上记了两笔,扯下来往厨房窗口一塞,吆喝了一嗓子。

  没多会儿,羊肉端上来了,切得薄可透光,一片片码在白瓷盘子里,红白分明。

  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把头顶的灯泡雾成了一团暖黄色的光晕。

  李思安夹了一筷子羊肉,在滚汤里涮了七八下,肉刚从红变白就捞出来,往芝麻酱里一蘸,塞进嘴里。

  鲜,嫩,烫,芝麻酱的咸香裹着羊肉的油脂在舌头上化开,整个人的魂都被这一口拽回来了。

  “这家的肉还真不错嘿!”他含含糊糊地说。

  “废话。你舅舅我带你来的地方,能差么?”

  吃了小半盘肉,周卫东把筷子搁下,端起北冰洋喝了一口,冷得打了个寒颤。

  “说正事,你那几首歌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思安拿起啤酒顺了一口,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

  “准备得还行吧,《唯一》的demo做完了,混了个粗版,能听。《爱情转移》做了一半。

  《倔强》和《独一无二》还没动,但二十号之前赶出粗略版没问题。”

  “那首粤语歌呢?”

  “粤语版到香港再弄。那边棚子设备好,而且我这BJ口儿唱粤语——”

  他摇了摇头道:“得找个本地人帮我盯着发音,不然词写对了唱出来也是歪的。”

  周卫东夹了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捞出来蘸了蘸料,塞嘴里一边嚼一边点了点头。

  “行,到了香港,能有真东西让人看就成。”

  他没再多问。两人就着铜锅,商量了一下去香港之后跟宝丽金怎么谈。

  黄小茂那边先探探口风,陈国威那边怎么应对,能不能拉拢。谈判的底线是什么,哪些条件可以让、哪些必须守住。

  舅舅经验多,想得也细。一桩一桩地点拨,李思安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慢慢有了底。

  肉吃了两盘,毛肚也见了底。粉丝吸饱了汤汁,软塌塌地趴在锅底,李思安拿漏勺捞了几下,捞出来分了两碗。

  冻豆腐的孔里灌满了汤,咬一口烫得直吸溜。

  “姥爷最近老念叨你。”周卫东从碗里夹了根白菜吃着,语气随意,“你上了《人民日报》海外版,老爷子高兴得不行。”

  李思安乐了:“回头我给他打电话。”

  “嗯。”

  周卫东搁下筷子,拿起那瓶北冰洋慢慢的喝。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李思安问道:

  “对了,你是真打算把那个《牵丝戏》,还有那首红什么……红什么院来着?”他皱了皱眉,“就那两首歌,弄张专辑出去卖?”

  李思安正夹着一颗冻豆腐往嘴里送,听见“红什么院”,差点没呛着。

  他把豆腐搁回碗里,没纠正——反正待会儿舅舅自己也能想起来。

  “是有这想法,不过暂时不急,等MV拍出来后看看效果再说。”

  他放下筷子,往前倾了倾身子,跟舅舅盘算起来。

  “自打我火了之后,咱们跟电视台、电台、报纸这些媒体的联系都挺多的。”

  “您那儿应该也收了一堆制片人、编导的名片了吧?舅舅,咱们现在手里,也算是有点宣发资源了。”

  李思安把那块冻豆腐重新放进嘴里,嚼两下咽下去,继续道:“我的想法是,把这两首歌拿出来做张专辑,试试水。”

  “MV拍出来效果好,咱们就找关系送到电视台去播一播。宣传一起来,这张专辑说不定也能卖个十几万盒。”

  “咱们手里这些资源不能白攒了,得用起来啊。”

  周卫东听完,夹了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捞出来蘸了蘸料,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点了点头。

  “你这个想法对。这些资源确实该用起来,不能白攒着。”他放下筷子。

  “不过你给我记住——宣发是放大器,内容才是底子。MV拍得不行,关系再好也没用。先把东西做扎实了,别的再说。”

  李思安点了点头,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内容这块我盯着,MV拍不好我也不会往外推。”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把两个人烘得暖洋洋的。

  “那俩唱歌的姑娘。”周卫东看着李思安问道:“你打算怎么安排?”

  没等李思安回答,他又继续道:“要么,按行规一人给几百块钱劳务费,歌录完了,两首歌跟她们没关系,谁也不欠谁。要么……”

  他抬眼看了李思安一眼,“你是不是打算把她俩签下来?”

  李思安没马上回答。他往椅背里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啤酒杯。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不是今天才想的。

  从上次在北展宾馆会议室里,曾梨和袁荃坐在角落跟着伴奏带练唱的时候,他脑子里就已经在动了。

  曾梨和袁荃这两姑娘,他签肯定是想签的,但不能签全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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