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场地你有想法吗?”
“有!”一提到这个,李思安就来劲儿了。
“我想拍三个地方,剪到一起,用那种……类似蒙太奇式的转场。”
张一白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第一个,故宫或者天坛那种大广场,背景开阔,红墙黄瓦。她们在那儿跳,远景,气势先拉起来。”
张一白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二个,摄影棚里搭个宫殿内景,就是那种皇帝开宴的大殿——柱子、屏风、地砖,金碧辉煌那种。灯光打暗一点,突出舞蹈。”
“第三个,颐和园或者哪个园子,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园林景,柔一点,跟前面两个拉开反差。”
他说完了,看着张一白。
张一白沉默了两秒,半是佩服半是无语的道:“你这是要拍MV还是拍电影啊你?”
李思安乐了:“舞蹈这么牛逼,MV我也得拍个最牛逼的出来啊。”
“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张一白下意识的又掏出烟盒,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姑娘,把烟盒攥在手心里。
“场地费、搭景、灯光、转场剪辑……你打算花多少钱拍这个MV?”
“二十万,不够再加。”李思安语气轻描淡写,“够不够你折腾的?”
张一白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那我回去给你出方案。”张一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今儿我就先走了,方案这两天给你电话。”
“成。”
张一白走到门口,跟五个姑娘摆了摆手:“辛苦了,各位。跳得确实好,回头棚里见。”
“张导慢走。”张子怡从镜子里冲他挥了挥手。
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李思安把门关好,回过身来拍了拍手。
“姑娘们,都过来,说个事。”
五个姑娘正散的散、歇的歇,听见他拍手,都转过头来。
“张导刚才被你们的表演给镇住了。”李思安靠在墙上,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他答应拍这个MV。”
张子怡把发带从头发上扯下来:“真的?”
“我跟他讲,至少要拍三个场地——故宫或者天坛那种大广场是一个,一个宫殿内景,还有一个园林景。”
李思安竖起三根手指,“我打算在这个MV上花至少二十万,拍成个精品。”
舞蹈室里安静了一瞬。
“啥玩意儿?”张子怡第一个蹦起来,声音拔高了半度,“李思安你疯了吧?投那么多钱,你回得了本吗你?”
“钱的事你就甭操心了。”李思安说。
“我可跟你说啊——”张子怡把发带往手腕上一套,掰着手指头算。
“这租舞蹈室加上这五身衣裳,已经花了快小一万了。你要再花二十万拍MV,到时候亏得要去当裤子,你可别怪我没早提醒你。”
胡静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李思安,迟疑了一下:“你对我们就这么有信心?”
李思安乐了,伸手一把搂过旁边的唐韵。
“就冲我们家唐韵这身造型,这钱也花得值。”
唐韵被他搂得身子歪了一下,没挣脱,耳朵尖泛了点粉,低着头没说话。
袁荃站在录音机旁边,把磁带按了暂停。她看着李思安,很是郑重的道:
“你要真这么大手笔,我们也不能掉链子。这支舞,我们肯定对得起你花的每一分钱。”
李思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曾梨站在镜子前,手搭在扶手杆上,从镜子里看了李思安一眼,没说话,只是远远的冲他点了点头。
“行了。”李思安松开唐韵,拉过她的手,“走,回去了。”
唐韵被他拽着往外走,手里还捏着那个没拧上盖子的水瓶。
走到门口,李思安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四个人。
“你们这几天就安心的排练,钱的事就甭操心了。”他说,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那二十万我花得出去,就肯定有办法能挣回来!”
装完逼,他拉开门,牵着唐韵走了出去。
第42章 新专辑
一月九号上午,李思安到公司的时候,周卫东已经出去了。
外间只有林晓在守着电话。她面前摊着一本台历,上面圈圈画画记了不少电话号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扶了一下眼镜:
“小李总来了?周总上午有事儿出去了,让我跟您说一声。”
“行。你忙你的。”
李思安推开里间办公室的门。舅舅这间屋子不大,一张老式写字台,一把转椅,靠墙立着个铁皮文件柜。
暖气烧得足,屋里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不难闻,反倒让人觉得踏实。
他在转椅上坐下来,脚翘到桌沿上,整个人陷进椅背里。坐了一会儿,门被敲了两下。
林晓端了杯茶进来,放在桌角。茶叶是最普通的花茶,几片茉莉花瓣浮在杯口,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有事您招呼我,我在外头。”
“好的,谢谢。”
林晓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脚步声回到外间的电话机旁边,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响。
从回BJ的第二天就开始忙活,一直到今天,各大媒体、电台、电视台的采访和节目录制终于告一段落。
《北京晚报》《北京青年报》《中国青年报》都跑完了,《人民日报》海外版昨天也采访完了。
商演也跑得差不多了,还剩了几家港台公司的年会邀请,都在晚上。
而那些夜总会、酒吧之类的小场子,现在不适合他去,掉价,也不安全。
接下来除了十二号左右的《综艺大观》录制,没什么特别重要的行程。
终于能闲下来歇一天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忙完了该忙的事,在充实之余,安安静静坐下来琢磨点别的。
他今天要琢磨的,是跟宝丽金的艺人合约的事儿。
一月二十号,他和舅舅要去香港和宝丽金谈艺人合约。
他的EP首月卖了六十万张,陈国威跟他说签约条件可以谈,黄小茂也说宝丽金很重视他。
重视是好事,但重视不等于好合同。李思安这个人做事有个习惯——能多攥一张牌就多攥一张。
他打算准备的牌,就是一张全部由他“作词作曲”的神专。
他设想过谈判桌上的场景:
双方你来我往,为了一个两个点的分成吵得不亦乐乎,最后自己这方肯定要做出一定的退让,争取保住底线。
因为他如果想在港台发展,就离不开这些大公司的扶持。就算最后签的不是宝丽金,换华纳、索尼,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但如果在那之前,他把十首歌的词曲谱子往桌上一拍。
词曲一人包办,首首都是主打级别的!
那他就不是坐在对面等条件的歌手了,他是手里有货的创作人。
唱片公司和歌手谈的是签约,和创作人谈的,就可以是相对平等的合作了。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觉得挺靠谱。
所以,他今天的工作就是先把专辑的十首歌给定下来——嗯,定下来抄谁的,抄哪几首。
第一件事是分类。十首歌不能全是一个风格,听众买专辑回家,如果一整张听下来都是一个味道,容易审美疲劳。
他把新买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在中间画了一条竖线。左边写“A面”,右边写“B面”。
A面放抒情歌。这是打底的——保销量,保传唱度,保KTV里有人点。不管什么时候,情歌永远是基本盘。
第一首跳进脑子的是《唯一》。王力宏两千零一年的歌,上辈子火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有数。
KTV情歌榜常年前三,大学男生追姑娘的时候十个人里有八个会点这首。
谁要是还会弹点钢琴,在妹子面前来上一首钢琴弹唱,那择偶权的优先级能高到T0去。
至于力宏,他有那么多好歌,少这一首不叫事儿。大不了以后在圈里遇着了请他吃顿饭。
第二首,《放生》。范逸臣两千零六年的歌。这歌不算特别出名,但李思安对它的印象极深。
不是歌本身有多经典,而是他上辈子大学宿舍里有个东北哥们很喜欢这首歌。
这首歌副歌的歌词是“你还我一个人生活”,“我也还你一个人生活”
可他一开口就是“你还我一个人参果”,下一段再来一句“我也还你一个人参果”。
调子对,词给换了,关键是人家还唱得理直气壮的。
四年下来,李思安一想起这首歌,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永远是那句“我也还你一个人参果”。
所以现在,他一开始回忆老歌,这首歌就自动的跳出来了。
第三首和第四首,《爱情转移》和《富士山下》。同一个曲子,国粤语各一版。旋律一出来就是经典级别的,不用多吹。
他本来还想把《十年》也抄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那首歌算是陈奕迅的本命歌了,留给人家吧。薅走了怕他以后火不起来。
第五首,《春秋》,张敬轩的歌。之前《断点》已经薅了一首,这次再薅两首,另外一首《吻得太逼真》他准备放到B面填缝。
为什么盯着他薅,懂的都懂。
A面写完,在另一边写B面。
B面放快歌,展示多样性。
摇滚、R&B、电子舞曲、对唱流行,风格越杂越好,反正回头录音的时候可以请教叶广权。先定下来再说。
第一首,《倔强》。五月天阿信的歌,热血摇滚,适合他这个年纪。带点反叛和坚持,年轻人会喜欢。
第二首,《因为爱所以爱》。谢霆锋的流行摇滚。谢霆锋以后是要去做厨子的,歌嘛,多两首少两首对他无所谓,薅就薅了。
第三首,他打算薅一把韩国的羊毛。李贞贤的成名曲《哇》,前奏那段笛子一出来就是中国民乐的底子。
改成国语版是郑秀文的那首《独一无二》,放在专辑里一点也不违和。这歌够炸,节奏感强,以后演唱会上可以炸场用。
第四首,《吻得太逼真》。张敬轩的R&B,不算特别经典,但也算是水平及格的作品,拿来填缝是足够了。
第五首,他打算写一首男女对唱,去跟范晓萱合作。
本来想抄汪苏泷的《有点甜》,后来发现整张专辑从A面到B面全是苦情歌、励志歌,没有一点甜歌的基因,硬塞进去反而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