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魏芙,前段时间她来姑苏呆了一阵子,陈平天天往她那里跑,每天都能享受飘飘欲仙的滋味。
可惜魏芙后面实在顶不住了,慌慌张张地跑回帝都。
“别勾引我了,说正事!”
陈平拍了拍叶卡捷琳娜的脸蛋,试图让她回过神来。
作为俄国寡头的后代,陈平毫不怀疑叶卡捷琳娜的专业能力,再加上她如此痴迷自己、对自己忠心耿耿,陈平也放心与她探讨公司的核心事务。
“您最好的选择是,既不答应他们,也不拒绝他们,还要给他们一点希望。”
叶卡捷琳娜舔了舔嘴唇。
“您会钓鱼吗?有一种钓法叫逗钓。”
“钓鱼人通过一定频率地晃动浮漂,吸引鱼群的注意力。”
“鱼群可能会怀疑这是个陷阱,但它们依然抵挡不住饵料的诱惑。”
这么一说,陈平立马就明白了。
“可要怎么回复他们呢?”
“如果您信任我,不妨交给我来处理,保准让您满意!”
“好。”陈平不假思索道,“那就交给你了,我的安娜。”
叶卡捷琳娜的心里像喝了蜂蜜一样甜,眼神迷离,身体一瘫,宛如一团搁浅的水母,软趴趴地躺在陈平的怀里。
稍作温存后,陈平轻声道:
“去吧。”
“嗯……”
……
叶卡捷琳娜的手段出乎陈平的意料。
她充分做到了“明目张胆地忽悠”。
所谓明目张胆,就是在伪装自己的同时,不经意地暴露破绽,让巴克莱对她说的话产生怀疑。
但叶卡捷琳娜又能提供一些有力的证据,证明她没有撒谎。
这下可把巴克莱难住了。
他们是相信叶卡捷琳娜的话,还是不信?
信了,万一灵境背刺咋办?
不信,下一步该执行什么计划?
左右为难。
这种纠结让巴克莱的操作十分拧巴。
加仓,但只敢加一点点。
巴克莱不敢大举做多,反倒给了灵境一个绝佳的机会。
陈平也很争气,抓住这个关键的窗口期果断加仓。
至4月初,灵境资本已经悄悄在伦敦金属交易所、纽约期货交易所持有约6.8亿盎司白银,平均杠杆(包含合约自带杠杆)34倍,抵押保证金46亿华夏元(折7亿美元),占初始总资金的44%(不含浮盈)。
又是重仓交易。
不,这几乎相当于全仓了。
只是灵境的成本比较低,只有不到34美元。
庞大的浮盈在很大程度上对冲了账户的风险度。
为了避免被针对,陈平将交易账户进一步细分,由原来的10个扩展到100个,分批、分阶段加仓。
如此一来,就能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行为。
甚至就连灵境旗下的操盘手,都不知道公司到底持有多少头寸。
其实陈平本可以更进一步的,但叶卡捷琳提醒他,灵境的持仓规模已经达到极限,继续加仓将复刻亨特兄弟当年的下场。
“根据两位分析师评估,咱们已经拿下了整个市场25%左右的白银多头头寸,不能再贪了!”
“这么高?”
陈平一惊。
“是的。”俄国小秘一脸严肃,“白银的盘子就这么大,咱们很可能超越了巴克莱银行,成为当下白银市场的第一大多头!”
“我明白了。”
陈平点了点头。
“你去通知交易部,让他们立即停止操作!”
第173章 大厦将倾,陈平暗度陈仓
灵境资本利用7亿美元的本金,通过融资手段从盈透证券那里借来18亿美元。
如果算上风控,盈透证券实际向灵境提供了约25亿美元的担保。
这是他们的极限了。
券商也得衡量风险。
试问,手握6.8亿盎司白银头寸的客户,哪个担保方不害怕?
白银的价格太高了,高到爆赚的多头都心惊胆颤。
正所谓撑死大胆的,饿死胆小的,白银价格越高,上涨速度越快。
如果坚定做多的信念,那一波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一点都不夸张。
而胆小的,就只能看着人家吃香喝辣了。
然而,金融市场从不缺赌徒。
进入4月以来,多空双方再次僵持。
溢价严重的白银吸引了整个投资界的目光,一些大基金、大机构开始逐步尝试做空。
可惜现实过于残酷,空头加仓,多头也跟着加仓,尤其是期货白银,完全走出了逼空的架势。
期货逼空,现货也难逃一劫。
去年全球白银总产量为9.4亿盎司,而单单灵境资本一家,就手握72%的虚拟订单,这太可怕了。
所有人都知道,白银在玩一场名为“击鼓传花”的游戏,但每个参与其中的人,尤其是多头,都怀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肯定不是最后接盘的,觉得自己能比别人跑得快。
至于空头?
不好意思,除了早期做空做对冲的机构,其他空头,不管是散户还是大力,都被绞杀得干干净净。
对冲基金、投资银行们负隅顽抗,这是因为他们体量大。
可是,体量再大,也是有上限的。
只要白银和黄金的价差比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砍仓走人。
除非这些公司的决策层脑子出问题了。
当然,现实世界中,确实有那种犟种,死不认错,喜欢赌。
没错,说的就是霓虹人。
霓虹赌国运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都喜欢梭哈。
之前提到,目前白银的空头,主要由一些大型对冲基金和投资银行组成,除此之外,就是以农林中央金库为首的霓虹金融资本。
农林中央金库隶属于霓虹农协,这是一个类似于超级工会的资本聚合体,控制着霓虹全境90%以上的粮食、80%以上的水果蔬菜,是不折不扣的“大托拉斯”。
说来奇怪,垄断到这种程度,并且掌控着国民饮食命脉,霓虹政府居然不闻不问,甚至放任农协随意调整农产品价格,简直抽象到家了!
放在华夏,这是不可想象的。
正因如此,后世的霓虹才爆发了米价暴涨事件。
农协对所有本土产出的大米加价200-400%,对外国进口的大米加税700%,纯割霓虹人韭菜,演都不演了。
为了平息民愤,同时解决米荒,农协出了一记损招,就是把存积在仓库里数年之久的陈米拿出来卖。
一年陈米叫“咕米”,两年叫“咕咕米”,三年叫“咕咕咕米”,依此类推。
许多人担心吃陈米会生病,于是农协直接把农业大臣拉到东京电视台作秀。
那个农业大臣吃到陈米的表情非常难绷,但仍要装作十分好吃的样子,陈平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
咕咕米事件的起源,其实是农协旗下的农林中央汇金惹的祸事。
传闻,农林在当时美债暴跌行情中损失数百亿,导致农协不得不从其他地方捞钱给它输血。
高价卖米就是主要手段之一。
现在捋一捋他们的逻辑:
农林因美债黑天鹅事件爆仓——农协设法弥补亏空——卖高价米对霓虹百姓变相“加税”。
亏钱的时候找百姓连吃带拿,赚钱的时候呢?
听到这则消息,陈平不得不感慨一句,霓虹人的忍耐力真强啊!
农林中央汇金的骚操作很多,所以当陈平得知他们是白银的空头主力之一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有的只是兴奋。
那么农林中央汇金呢?
由于白银持续暴涨,他们的浮亏正在迅速扩大,局势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
东京,千代田区。
这里是霓虹金融机构的聚集地,大量银行、券商、保险公司的总部都设在这里。
今日份的东京有些昏暗,大雨连着下了好几天。
初春的寒风凛冽刺骨,大街上的行人纷纷拉起衣领,紧紧包裹着裸露在外面的脖子。
木下佑子穿着深蓝色的小西装、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进农林中央汇金大楼。
“木下小姐,早。”
“木下小姐来了……”
“凌宇君,你不是有事找木下小姐吗?”
“哦,对,木下小姐——”
木下佑子脸色难看,没有理会其他人,这让那些殷勤的员工异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