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厦将倾,陈平暗度陈仓
灵境资本利用7亿美元的本金,通过融资手段从盈透证券那里借来18亿美元。
如果算上风控,盈透证券实际向灵境提供了约25亿美元的担保。
这是他们的极限了。
券商也得衡量风险。
试问,手握6.8亿盎司白银头寸的客户,哪个担保方不害怕?
白银的价格太高了,高到爆赚的多头都心惊胆颤。
正所谓撑死大胆的,饿死胆小的,白银价格越高,上涨速度越快。
如果坚定做多的信念,那一波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一点都不夸张。
而胆小的,就只能看着人家吃香喝辣了。
然而,金融市场从不缺赌徒。
进入4月以来,多空双方再次僵持。
溢价严重的白银吸引了整个投资界的目光,一些大基金、大机构开始逐步尝试做空。
可惜现实过于残酷,空头加仓,多头也跟着加仓,尤其是期货白银,完全走出了逼空的架势。
期货逼空,现货也难逃一劫。
去年全球白银总产量为9.4亿盎司,而单单灵境资本一家,就手握72%的虚拟订单,这太可怕了。
所有人都知道,白银在玩一场名为“击鼓传花”的游戏,但每个参与其中的人,尤其是多头,都怀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肯定不是最后接盘的,觉得自己能比别人跑得快。
至于空头?
不好意思,除了早期做空做对冲的机构,其他空头,不管是散户还是大力,都被绞杀得干干净净。
对冲基金、投资银行们负隅顽抗,这是因为他们体量大。
可是,体量再大,也是有上限的。
只要白银和黄金的价差比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砍仓走人。
除非这些公司的决策层脑子出问题了。
当然,现实世界中,确实有那种犟种,死不认错,喜欢赌。
没错,说的就是霓虹人。
霓虹赌国运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都喜欢梭哈。
之前提到,目前白银的空头,主要由一些大型对冲基金和投资银行组成,除此之外,就是以农林中央金库为首的霓虹金融资本。
农林中央金库隶属于霓虹农协,这是一个类似于超级工会的资本聚合体,控制着霓虹全境90%以上的粮食、80%以上的水果蔬菜,是不折不扣的“大托拉斯”。
说来奇怪,垄断到这种程度,并且掌控着国民饮食命脉,霓虹政府居然不闻不问,甚至放任农协随意调整农产品价格,简直抽象到家了!
放在华夏,这是不可想象的。
正因如此,后世的霓虹才爆发了米价暴涨事件。
农协对所有本土产出的大米加价200-400%,对外国进口的大米加税700%,纯割霓虹人韭菜,演都不演了。
为了平息民愤,同时解决米荒,农协出了一记损招,就是把存积在仓库里数年之久的陈米拿出来卖。
一年陈米叫“咕米”,两年叫“咕咕米”,三年叫“咕咕咕米”,依此类推。
许多人担心吃陈米会生病,于是农协直接把农业大臣拉到东京电视台作秀。
那个农业大臣吃到陈米的表情非常难绷,但仍要装作十分好吃的样子,陈平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
咕咕米事件的起源,其实是农协旗下的农林中央汇金惹的祸事。
传闻,农林在当时美债暴跌行情中损失数百亿,导致农协不得不从其他地方捞钱给它输血。
高价卖米就是主要手段之一。
现在捋一捋他们的逻辑:
农林因美债黑天鹅事件爆仓——农协设法弥补亏空——卖高价米对霓虹百姓变相“加税”。
亏钱的时候找百姓连吃带拿,赚钱的时候呢?
听到这则消息,陈平不得不感慨一句,霓虹人的忍耐力真强啊!
农林中央汇金的骚操作很多,所以当陈平得知他们是白银的空头主力之一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有的只是兴奋。
那么农林中央汇金呢?
由于白银持续暴涨,他们的浮亏正在迅速扩大,局势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
东京,千代田区。
这里是霓虹金融机构的聚集地,大量银行、券商、保险公司的总部都设在这里。
今日份的东京有些昏暗,大雨连着下了好几天。
初春的寒风凛冽刺骨,大街上的行人纷纷拉起衣领,紧紧包裹着裸露在外面的脖子。
木下佑子穿着深蓝色的小西装、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进农林中央汇金大楼。
“木下小姐,早。”
“木下小姐来了……”
“凌宇君,你不是有事找木下小姐吗?”
“哦,对,木下小姐——”
木下佑子脸色难看,没有理会其他人,这让那些殷勤的员工异常尴尬。
“木下小姐这是怎么了?”有人嘀咕道,“谁惹她生气了吗?”
“我看是因为白银吧。”
提到白银,众人陷入沉默。
显然,在农林总部,这是一个不能被提及的违禁词。
作为农林的中下层职员,他们只知道公司在白银上亏损惨重。
至于到底亏了多少、形势能否挽回,他们都不知道。
大家只是感觉,公司的气氛太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木下佑子是霓虹前农业大臣的孙女,出身世家,大学刚毕业就进入农林中央汇金任职。
短短5年时间,她已经成为公司的决策层成员。
有人说,霓虹女人地位低,根本不可能掌握企业的核心权力。
这种观点是错误的。
它对普通女性适用,但对门阀女性不适用。
在上流社会中,性别是个无足轻重的问题。
木下佑子的丈夫池田悠仁是神奈川县议员,席位来自其父亲。
两家结合,是政治联姻。
木下佑子事业心很强,为人刚毅、行事果决,农林上下没有不敬佩她的。
最近一个月来,木下佑子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今年年初,也就是1月上旬,她接到董事会的命令,全力做空白银、美元,做多日元、日股。
这四个决定放在当时是没有问题的。
一个月后,也就是2月中旬,意外发生了。
白银连续暴涨,导致农林的白银持仓出现了重大亏损。
这时,只要及时离场,损失还是能控制的。
虽然不少,但还没到接受不了的地步。
甚至,哪怕不走,只要锁单对冲,或者做多黄金,也能降低持仓的风险
可惜,董事会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
他们命令木下佑子平掉其他盈利的仓位,用多出来的资金继续加空白银。
浮盈加仓,一把亏光;浮亏加仓,越加越慌。
农林笃定白银上涨空间有限,因此义无反顾地选择后者。
结果……
木下佑子深呼一口气,拿着整理好的文件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各位,这是华夏线人发来的机密情报。”
她将文件递给其他董事。
“线人称,一家名为灵境资本的投资公司手握大量多头头寸,他们很可能是本轮银价上涨的主要推手。”
“灵境资本?”
“这是什么?没听说过。”
“我们的对手是华夏人?”
“对这份报告,我持怀疑态度,一家成立不足半年的金融机构,能操纵银价?”
“佑子,线人的情报可靠吗?”
木下佑子也怀疑过这个问题,但她想了想,摇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哪怕这份情报有水分,但至少能确定一件事。”她顿了顿,“灵境资本是白银的多头主力,同时也是我们的对手盘。”
“此外,华夏作为全球最大的白银消费国,他们的进出口数据非常关键。”
“华夏的惯例是按季度公布上述信息,也就是说,我们想拿到3-6月的数据,要等到8月底,这显然不现实,我们等不了那么久,市场也不会停滞不前。”
“所以,木下小姐的意思是——”一位董事貌似猜到了什么。
“我要亲赴华夏,尽可能地说服灵境资本与我们合作!”
木下佑子目光炯炯道。
“诸君,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农林上下如履薄冰,我们决不能犯任何错误!”
“大厦将倾,我愿力挽狂澜!”
……
农林那边发生了什么,陈平不知道,但根据他掌握的信息,只要不出现意外,农林大概率要爆仓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