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第804节

  “摩尔今天骂安德伍德的那些话。”

  “每一句,拎出来,不也能直接骂到他自己脸上吗?”

  戴维斯站在门口没动,两只手还揣在口袋里。

  “你什么意思?”

  “队长做决定,队长承担后果。”

  “这明明是他的决定,不管摩尔说什么,裁员这就事本来就应该主教练全部负责!”

  卡特把摩尔的原话重复了一遍。

  “安德伍德不敢自己做决定,搞了个民主投票出来。”

  “摩尔呢?”

  “竟然在这种时候又把决定权甩给了Jimmy?”

  戴维斯的嘴闭紧了,颧骨那一块的肌肉跳了一下。

  “这话你在这里面说说就行了。”

  “我知道。”

  卡特把双手从桌沿上撤下来,抱在胸前。

  “他让Jimmy来决定八个人的去留,跟安德伍德让全队投票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戴维斯往前走了一步,“Jimmy至少给出了一个能执行的方案,安德伍德给出了什么?一摞废纸。”

  “我说的不是结果。”

  “我说的是这个动作本身。”

  “教练把决定权交出去,不管交给谁,性质都一样。”

  戴维斯沉默了几秒。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那怎么办?”

  卡特摊了一下手。

  “换教练?”

  这话落在小办公室里,比外面训练馆里的任何一句话都要安静。

  戴维斯的目光从卡特的脸上移到墙壁上那块磁贴白板上。

  白板上画着摩尔最喜欢用的I-Formation进攻阵型,四分卫的位置用红色磁贴标着,上面大写的QB。

  “你疯了。”

  “我没变别的意思,就只是在跟你讨论一个可能性而已。”

  “这个可能性你跟我讨论有什么用?”

  “跟你讨论没用。”卡特把头低下去看着自己的鞋尖,“对,跟谁讨论都没用。”

  “所以你就是发发牢骚。”

  “对,我就是发发牢骚。”

  两个人又沉默了。

  走廊那头传来训练馆大门推开的声响,金属门轴的吱嘎声拖了很长。

  戴维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拉开办公室的门。

  卡特纠结了半秒,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如果真的换的话,你有想法吗?”

  戴维斯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走吧。”

  “训练不能停。”

第434章 我们肯定会站在NFL的赛场上!

  周日,也是整个冬训开始以来的第一个完整休息日。

  罗德躺在校外公寓客厅的长沙发上,两条腿搭在扶手上面,脚后跟悬在空中。

  天花板上的吊灯关了,只有厨房那边的壁灯亮着一片暖黄色的光。

  林万盛窝在对面那张单人沙发里,帽衫的帽子扣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顶着下巴。

  两个人都没说话。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档,屏幕上在放ESPN的大学橄榄球集锦,主持人的嘴在动,声音模模糊糊的,一个字都听不清。

  罗德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身体跟沙发之间的缝隙已经长到了一起。

  训练赛,投票,摩尔发火,安德伍德崩溃,七个人转walk-on。

  从上周到昨天,一口气发生了太多事。

  躺在沙发上的感觉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终于喘到了第一口气。

  “你那个药浴今天还来吗?”

  罗德的脖子朝林万盛的方向歪过去。

  “上次泡完是真的舒服。”

  “舒服到第二天我数据都涨了不少。”

  林万盛的帽衫底下露出半张脸,“来,约了10点。”

  “深蹲那天我加了二十磅,都没觉得膝盖疼。”

  罗德的两只脚在扶手上晃了两下,“那玩意到底泡的什么?”

  “不知道。”

  “每次水都是棕色的,闻着像中药加松木。”

  “别管是什么了,好使就行。”

  罗德从沙发上翻了个身,趴着,下巴搁在靠枕上面。

  “上次泡完我睡了九个小时,从上床到闹钟响中间一个梦都没做。”

  “你平时不是总做梦吗?”

  “对啊,就那次没做梦,醒来的时候我都愣了一下,以为才刚躺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条腿跟新的一样,深蹲加组都没觉得酸。”

  厨房那边传来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轮子在瓷砖接缝处颠了一下。

  马克推着轮椅从厨房出来,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左手端着一杯热茶,杯口上面飘着白色的水汽。

  “对,我也等好久了。”

  马克把茶杯放到茶几上,两只手撑着轮椅的扶手把身体朝前挪了挪。

  “你那针灸师父真不错。”

  “我现在能感觉到我大拇指了都。”

  马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脚踏板上的右脚,大拇指在鞋面底下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之前整条腿从膝盖往下全是麻的,摁哪儿都没反应。”

  “上周扎完那一次,晚上洗澡的时候热水冲到脚面上,我居然觉得烫。”

  马克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亮得厉害。

  “烫得我差点叫出来。”

  “你不知道对一个感觉不到腿的人来说,觉得烫是什么意思。”

  林万盛的帽子从脑袋上滑下去一截,露出整张脸。

  “瑞士那边怎么说的?”

  “瑞士那边说神经在恢复通路,速度比他们预期的快了三倍。”

  马克把薄毯往膝盖上拢了拢。

  “他们说按正常的恢复周期,感知恢复到脚趾至少要半年,我才两个多月。”

  “医生的原话是,不知道你在美国这边做了什么辅助治疗,继续做。”

  林万盛在沙发里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了一帧,他没去看。

  罗德从沙发上撑起半个身子,走到马克轮椅旁边,拳头在马克的肩膀上锤了两下。

  “好事啊兄弟。”

  “你啥时候再去瑞士?”

  马克抬头看着罗德,“得下个月了。”

  “瑞士那边排期排到了二月中旬,提前去也没用。”

  “那还行,还能再搞四次药浴加针灸。”

  罗德的拳头又在马克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估计等你下个月回来,就能站起来了。”

  马克没接这句。

  轮椅的扶手被他两只手握着,指头慢慢收紧了一圈。

  客厅里安静了两拍,电视屏幕上的集锦画面刚好切到一个四分卫被擒杀的慢动作回放,主持人的声音依然模糊。

  罗德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两格。

  屏幕上切到密歇根上赛季的比赛片段,看台上的黄蓝色方阵在挥舞旗帜。

  马克的目光从自己的右脚上移开,落到电视屏幕上。

  看台上十万人的画面晃了两秒,镜头推到中场那块巨大的密歇根M标志上。

  马克盯着屏幕上那片黄蓝色的海洋看了好几秒,轮椅的轮圈被他两只手慢慢转了半圈又停住。

  他把头转向林万盛。

  “我也希望我能站起来。”

  “我想在四分卫之战的时候,站起来给你加油。”

  林万盛从单人沙发里探出头来,帽子歪了一半挂在脑袋上,大笑了两声。

  “大哥,你不应该是给我制定战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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