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码,再来一档首攻。
亚伦在草皮上踏过去,没说话。
蓝队的防守端锋朝亚伦比划个手势。
亚伦的下巴往左一偏,安全卫前移五码,线卫的间距拉开半码。
阵型刚调好,球已经又出去。
短传六码。
蓝队三十二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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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队休息区。
黄队的主力跑卫从长椅上站起身,胳膊朝场上挥两下。
“打到红区还有十码,一个达阵就是三十比十八,比赛结束。”
韦斯利没站起来,依旧靠在长椅的靠背上。
视线落到场上戴二十二号头盔的那个人身上,从肩甲扫到面罩,落到面罩底下的那双眼睛。
韦斯利彻底笑出声来。
“亚伦。”
旁边的角卫偏头过来。
“嗯?亚伦咋了?”
“上周的新秀展望榜你看过吗?”
“我四十三,亚伦六十八。”
韦斯利把目光从场上收回来,落到自己手腕上贴的胶布上,把翘起来的一角往里按。
“赛季打完我跟里德尔教练谈过。”
“今年大三结束直接报名选秀,第一轮二十几顺位,掉到第二轮初也稳。”
韦斯利偏头朝场地的方向抬下巴。
“亚伦今天这场要是再扛不下来,名次怕是再往下掉一截。”
“他还想跟我争今年的新秀名额?”
韦斯利说这话的嗓门没拔高,刚够身边那一圈听见。
“亚伦这小子比我小一岁,本来就不该爬到我前面。”
“想往上爬,今天就得拿出点真东西。”
“演讲不算。”
身边的角卫嗯一声,把能量胶的包装纸捏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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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档七码。
安德伍德的短传被蓝队角卫贴上去打掉。
第三档七码。
安德伍德的目光扫一圈,外接手全被卡死,球塞进近端锋手里。
近端锋切两步被罗德正面撞下。
五码。
第四档两码。
整个黄队进攻组站在二十五码线两侧的时候,亚伦走到罗德跟前,把头盔抵到罗德的头盔上。
“两码。”
“嗯。”
“挡住,我们就还有戏。”
罗德把护齿往上推,舌尖顶住护齿底面。
“挡住。”
…………
黄队进攻组重新列阵。
短码数。
进攻线上所有人压低重心,把口袋绷成一条挤得密不透风的弧。
近端锋蹲在右侧外侧。
跑卫退到安德伍德身后两码远。
罗德蹲在线卫的位置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目光从锋线的缝隙里穿过去。
蓝队场边。
林万盛站在边线外两步远的位置,头盔夹在腋下。
视野的边角,系统面板悄悄浮出来。
【矿工战歌】
林万盛之前想过,大学第一次比赛能不动用系统就不动用。
真切的感受一次大学的强度到底有多高,自己的差距到底有多远。
只是罗德的肩甲跟黄队进攻线的差距,林万盛从开场就看在眼里。
罗德虽然力气不小,只是跟黄队首发锋线缠到一块,肉眼可见地差着一截。
“Set!”
中锋的球贴回去。
“Hut!”
罗德蹬地。
蹬出去的同时罗德的嗓子里冒出来两个字。
“前进!!”
字一出口,进攻线的中锋已经把肩甲撞上来。
罗德的左肩被中锋的肩甲顶得歪了半寸。
罢了,兄弟话都说出去了,只见林万盛从场边往前踏一步。
【矿工战歌,发动!】
…………………………
…………………………
矿工战歌发动的瞬间。
蓝队场上的十一个人,从亚伦到防守端锋,从安全卫到角卫,肩甲下的肌肉同时绷成硬弓。
最先动的是罗德。
被中锋的肩甲顶歪的左肩还没站稳,腰腹猛地拧回来。
罗德的右脚后跟在草皮上蹬出一道半尺长的浅痕,钉鞋扎进橡胶颗粒里,整副身子朝中锋的胸甲反推过去。
中锋的两只脚被这一推顶离草皮。
右护锋本来正在跟蓝队的左侧防守端锋绞在一块,刚被对方一记下肩冲顶顶得退到了中锋的身后。
三百磅的中锋在空中后仰半秒,背朝下砸在草皮上的瞬间,把右护锋一起带翻在地。
防守端锋顺势把右护锋甩开,朝口袋的右侧切进去。
左盲侧。
左截锋的脖子被防守端锋的右臂硬生生卡住,下颚带勒得喉结都鼓出来。
左截锋整副身子被往后压三步。
口袋的四个方向同一拍全部塌。
近端锋还在右侧外侧没回防,跑卫在身后两码远的位置呆站半秒才反应过来要补位。
晚了。
罗德已经从中锋翻倒的缺口里冲出来。
…………
黄队休息区。
韦斯利刚把胶布的翘角按平,抬眼往场上扫一拍。
“怎么回事?”
身边的大三角卫从长椅上弹起来,能量胶的包装纸掉在草皮上。
“他妈的整条进攻线??”
“全倒了?”
主力跑卫从场边的水瓶架旁边转过头,手里的塑料瓶停在嘴边,水从瓶口顺着护甲领口往里灌也没察觉。
“什么时候压垮的?”
口袋里。
安德伍德接球后撤一步半,眼睛已经扫到右侧的深切路线。
外接手摆开角卫的内肩,正在往内侧三码切。
球该出手,只是把目光收回到口袋边缘那一瞬。
安德伍德看见的是一片塌陷。
中锋仰面躺在脚边的草皮上。
右护锋压着中锋的腿在挣扎。
左盲侧,左截锋的后背被防守端锋的胸甲顶着往后挪。
罗德从最大的那个缺口冲出来,肩甲低着,脚步钉在草皮上。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