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啪一声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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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连帽衫被丢出门的那一声响刚落定。
吧台后头几个常客把视线挪了回来。
跟酒保对了一下眼神。
老球迷哈哈一声大笑。
“每年都有一个这号货。”
棒球帽端起酒杯。
“篮球。”
“赢了又怎么样?”
“那是橄榄球吗?”
老白人接过去。
“橄榄球是什么?”
“那是战术。那是战场。”
“篮球是什么?”
“不就是几个大个子跳来跳去耍杂技吗?”
棒球帽撇了下嘴。
“还有脸说自己是体育。”
“我看那帮人撞一下就倒在地上揉膝盖,撞两下就坐场边吸氧。”
“搁咱们橄榄球场上,这号货连玻璃人都算不上。”
格子衫从后头插了一句。
“我们美利坚啊。”
“就是被这帮看篮球的拖得越来越差。”
“我父辈那一代,你说要不要看篮球?哪个男人不撇过去看橄榄球?”
“现在这帮二十岁的孩子,捧着手机刷篮球短视频,刷到天亮还在刷。”
老球迷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我跟你们说一句话。”
“如果所有人都回归到只看橄榄球的年代。”
“不会有这么多娘炮出来!!”
“美利坚就是被这帮人耽误了!垃圾!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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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上的红色 REC灯还没亮。
记者站在玻璃门外活动嘴角,把领带捋平。
摄像师在三脚架后头蹲着调焦,单耳挂着导播的耳机。
“你看好谁?”
记者愣了半秒,顺嘴答了一句。
“豪门吗?当然俄亥俄州立。”
摄像师没抬头。
“实话?”
记者笑了一下,声音压了下去。
“实话我对豪门祛魅了。”
“NIL一来,大家都靠钱挖人。买一队明星出来,赛季打半场球员脑子里全是 NFL选秀。“
记者把话筒往腋下一夹,腾出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队友没认全。战术没磨合。教练叫什么名字?查维基百科呗。“
“赛季还没结束,他们已经在跟经纪人开会了。“
“教练?三年换一个,新教练一上场就改体系,上赛季的招牌拆了重做。“
记者摇了一下头。
“你跟我说,这是橄榄球还是装修队?“
记者撑了一下自己的膝盖,跟摄像师对了一下视线。
“前年印第安纳那帮孩子打进 CFP,谁料得到?“
“新教练接手的第一年。“
“首轮被圣母大学打掉。“
“这才一年过去。“
“去年一月,印第安纳直接夺冠。“
“全美十大豪门的钱加起来,没买回这座奖杯。“
记者把话筒从腋下拿出来,戳了一下空气。
“我觉得豪门都该死了。“
“全美第一二十年都那几个名字,阿拉巴马,佐治亚,俄亥俄州立,密歇根。“
“看烦了。“
“今年估计还得有黑马。“
“哪一支?说不准。“
“反正我每年这个钟点都跟你说同一句话。“
“黑马一定有。“
“差别是今年的黑马,他们手里也有钱了。“
“先别说了!”
摄像师按了一下耳机。
“导播倒计三。”
“二。”
“一。”
“开机。”
红色灯亮了。
记者的脸往前凑了半寸,嘴角扬出一道职业化的弧度。
“欢迎大家回到 ESPN。”
“今天是密歇根大学春训入营的日子。”
“这次密歇根受到的关注,是全美级别的。”
“林万盛跟安德伍德,两份 NIL合同的总金额加起来,已经接近三千万美刀。”
“这是 NIL在大学橄榄球合法以后,挂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四分卫房里的最高数字。”
“两周之后的四分卫大战,会给这两份合同分出胜负。”
“换个说法。”
“这一届的密歇根,合同盘子全美第一,赞助商阵容全美最广,资金量也是全美最高。”
“全美级别的关注随之而来,理所当然。”
“我们也看得出来。”
“冬训之后,密歇根的四分卫位置上确实没有新人。”
“可是其他位置上有不少。”
“左截锋,中锋,跑卫,安全卫,这几个位置上都签了来自其他大学的明星球员。”
“几个名字,ESPN在赛季中段已经追踪过整整两周。每一个都是上赛季在自己联盟里头打出过头牌的人。”
“密歇根对二零二六年的备战,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问题来了。”
“今年我们到底还有没有可能,再看到一场世纪大战?”
“毕竟今年俄亥俄州立花的钱,也接近密歇根这个数。”
“密歇根对俄亥俄州立。”
“全美第一对全美第二。”
“这局面二十年里头才出过一次。”
“现在镜头切给在密歇根训练总部外的现场记者。”
镜头切到了那栋训练总部门口的台阶上。
那栋楼以密歇根橄榄球的传奇主帅波·谢姆贝克勒命名,密歇根狼獾队的真正圣地。
记者站在玻璃门外,手里握着话筒,话筒上裹着 ESPN的标志。
镜头朝两边扫过去。
四月的阳光斜着照在台阶上,几个球员挎着训练包从镜头前走过,全都没朝镜头看一眼。
风从安娜堡的三月天里灌下来,记者的领带被吹得歪了一下。
他抬手抚平。
镜头突然停在台阶下一个大块头身上。
那人挎着训练包从台阶下大步往上迈。身高六尺六,肩宽过两个普通人。
记者的声音从画外冒出来,音调一下拔高了。
“天呐!”
“他竟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