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深区防守者像三把锁,锁死了所有的长传空间。
“该死!”
亨利-布克心中大骂。
但他还有B计划。
既然长传没了,那就打短传!打弱侧的快传!
他记得很清楚,防守端锋(贾马尔)应该正在冲向自己,只要把他晃过,或者把球扔给他身后的空档……
亨利-布克转头看向右侧。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贾马尔没有冲过来!
穿着85号球衣的家伙,在和他面前的进攻截锋撞了一下之后,竟然像个泥鳅一样滑开了!
他不仅没有冲传,反而迅速后撤,像一个幽灵一样横在了亨利-布克和他的接球手之间!
贾马尔正张开双臂,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他,封锁了所有的短传路线。
陷阱!
全是陷阱!
前后左右,上天入地,所有的门都被关上了。
亨利-布克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在这生死攸关的0.05秒里,他犯了一个四分卫最不该犯的错误。
他停滞了。
他既没有传球,也没有跑动,而是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这0.05秒,对于那个从盲侧杀进来的自由安全卫来说,已经足够了。
被彻底放空的自由安全卫,此刻已经积蓄了十码的冲刺动能。
他就像是一辆失去了刹车的火车头,带着风雪的呼啸声,从亨利-布克完全看不见的左后方,狠狠地撞了上来!
……
直播间内
“我的天呐!!”
艾伯特在直播间里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这是什么防守战术?!”
“陷阱!!”汤姆突然一拍桌子,咖啡杯跳了起来,“突袭!!!!!”
“看看自由安全卫!他像个隐形人一样摸到了四分卫的屁股后面!没人阻挡他!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他!!”
“亨利-布克还在找人!他还没看到!他还没看到!!”
“这就是灾难!!”
……
“砰!!!!!”
自由安全卫狠狠地顶在了亨利-布克的后腰上。
亨利-布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手中的橄榄球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紧接着两人重重地砸在结冰的草坪上激起一片雪雾。
球在地上乱滚。
早已等候多时的贾马尔,像一只敏捷的黑豹,迅速地扑了上去,将还在乱跳的皮球死死压在身下!
“哔!哔!哔!!!”
裁判的哨声疯狂响起。
比赛结束。
上半场结束。
四分卫被擒杀!
泰坦队的替补席上,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鲍勃教练站在场边,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脸上。
他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的旋风队四分卫,又看了看正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天空怒吼的泰坦队自由安全卫。
缓缓地吐出了一口长长的白气。
………………
………………
“砰!”
厚重的更衣室大门被最后进来的佩恩教练带上。
鬼哭狼嚎一样的风雪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取而代之的是鼓风机疯狂运作的轰鸣声。
为了这场比赛,后勤团队从纽约带来了六台工业级的热风机。
此刻,它们正全功率运转,出风口的橘红色电热丝像烧红的铁条,将滚烫的热浪一股脑地喷向这群刚刚从冰柜里爬出来的球员。
只是这并没有立刻带来温暖。
相反,当热浪撞上球员们早已冻透的护甲和湿冷的皮肤时,激起了一层白茫茫带着浓烈汗酸味和泥土腥气的蒸汽。
更衣室里瞬间变得像是一个正在发生化学反应的巨型高压锅。
“快!快!快!”
“别傻站着!动手!”
十几名后勤人员和助教,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机械师,冲向了这群刚刚把引擎跑到过热,又瞬间面临冷却报废风险的赛车。
他们手里拿着干毛巾,剪刀和备用的干燥球衣。
在寒冷天气下比赛,最危险的时刻不是在场上奔跑的时候。
那时候有着肾上腺素和肌肉产热在维持着体温。
最危险的,是停下来的这一刻。
贴身的紧身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外面的球衣被雪水打湿。
湿冷的织物紧紧贴在皮肤上,在大风和低温的作用下,疯狂掠夺身体核心的热量。
“手抬起来!”
一名助教冲着加文大吼。
皮特的手指已经冻僵了,根本解不开肩甲上的扣子。
助教没有废话,直接掏出剪刀,利索的剪断了绑带。
两名后勤人员一左一右,抓住了皮特那件湿得能拧出水的紧身衣下摆。
“一、二、三!扯!”
紧身衣就像是长在身上的一层皮,被硬生生地扒了下来。
这种场景在更衣室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后勤人员像是在这群巨汉身上剥玉米一样,粗暴而高效地扒掉他们那一层层湿透的外壳。
护甲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湿衣服被扔进角落的脏衣篓,堆成了一座散发着蒸汽的小山。
紧接着是干燥的大毛巾,被用力地覆盖在球员们裸露的皮肤上。
“擦!用力擦!”
医疗主管大声指挥着。
“特别是腋下!腹股沟!后颈!把那些冷汗和雪水都给我擦干!”
助教们的手劲很大,毛巾摩擦皮肤发出沙沙的声响,皮肤被擦得通红,有些生疼。
但这正是他们需要的。
让血液重新流回那些冻僵的末梢神经。
角落里传来了几声压抑的干呕声。
几个替补球员,有些在场边站了太久,有些是刚刚上场那几分钟冲得太猛,冷空气灌进了胃里。
此刻,嘴唇发紫,牙齿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打战,身体像是在筛糠一样抖动。
这是轻度失温的征兆。
队医迅速冲了过去,将厚重的保温毯裹在他们身上,手里拿着葡萄糖热饮,强行灌进他们的嘴里。
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鲍勃教练架着罗德,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
罗德的右腿不敢着地,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教练身上。
面罩上全是白霜,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锁在一起。
刚才最后一次防守,他在变向封堵短传时,冻僵的肌肉终于不堪重负。
“队医!这儿!”鲍勃大喊。
两名理疗师立刻推着轮椅冲了过来,接过罗德,迅速开始检查伤势。冰敷袋和加压绷带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这片如同战地医院般混乱而有序的场景中。
更衣室的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林女士和李舒窈,手里提着保温桶和干净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让两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罗德作为球队的防守队长,他享受着最高级别的待遇。
他正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折叠椅上。
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站着被剥皮。
但他身边的阵仗更大。
两名资深的训练师将他团团围住。
一个人手里拿着两条滚烫的热毛巾,正用尽全力在罗德宽阔的背部来回摩擦,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仿佛要把皮肤搓下来,好让热量直接钻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