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可我是西门庆啊 第81节

  刘高妻说着,竟站起身来走到西门庆的身后。

  只见她的双手轻轻搭在西门庆的肩上,开始替他揉捏肩膀,手法相当老练。

  “都监这肩膀硬得很,想必是连日赶路累着了。妾身替都监松松筋骨,保管解乏。”

  西门庆的肩背确实绷得有些紧,被她这么一揉倒是松快了几分。

  他靠在椅背上任刘高妻揉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刘高妻的手指微微一顿,身子顺势便往前倾了倾。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西门庆的后背上。

  西门庆这才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来,扭头看着她。

  “夫人,这西跨院毕竟还在刘知寨的军寨之中。隔墙有耳,瓜田李下,夫人还是早些回房歇息为好。夫人受了惊吓,正该好生休养,不必费心照应本官。”

  刘高妻直起身子看着他,脸上那副娇媚立马变成了佯装恼怒。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又轻轻笑了一声。

  “都监在官道上打山贼的时候何等威风,怎么到了这客房里反倒这般胆小?妾身都不怕,都监怕什么?莫不是都监家中夫人管得紧,连在外头摘个花都不敢?”

  西门庆站起身来退到窗边,声音冷了几分。

  “夫人请自重。刘知寨待本官以礼,本官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今日之事本官只当夫人喝多了,绝不向旁人提起半句。天色已晚,夫人请回吧。”

  刘高妻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才在马背上,都监怎么不叫妾身自重?难道都监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敢偷偷摸摸地占便宜,当着人的面便装起正经来了?

  妾身只是仰慕都监英雄了得,想亲近亲近罢了,都监何必这般绝情?难道都监觉得妾身不够美?还是觉得妾身配不上都监?”

  看西门庆不答话,她又说道:“刘高那个窝囊废有什么好顾忌的,他自己不行,还不许别人对我好。都监这般英雄人物怎么也跟那些酸腐文人一样满嘴的规矩礼数。”

  西门庆转过头看着她。

  烛光下这张脸确实勾人,桃花眼里的恼意混合着欲火将熄未熄的余烬,像一只被拒绝了却仍不肯认输的野猫。

  他承认这女人确实有资本,风骚入骨又不知收敛,是个能让人疯魔的尤物。

  但他眼下住在刘高的军寨里,外头便是刘高的亲兵,这女人是刘高的正妻,刘高方才已经起了疑心,若是今晚真在这客房里做出什么事来,明天一早传出去,他西门庆的名声便臭遍了整个青州。

  更关键的是,刘高再窝囊也是清风寨的知寨,手底下几百号兵不是吃素的,万一刘高恼了要杀他,他一个人功夫再高也杀不出军寨。

  西门庆走上前去,伸手按住刘高妻的肩膀。

  “夫人,这里是刘知寨的军寨。刘知寨的书房就在隔壁院子,你我的动静瞒不过任何人。夫人若是真心想报恩,不如随本官去青州。到了青州自有地方,本官自有安排,保管让夫人得偿所愿。”

  刘高妻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的嗔怨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深深地看了西门庆一眼,那一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望,随即抿嘴一笑,这才转身便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她又回头朝西门庆抛了个媚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说的话,可不要食言!”

  西门庆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这才将房门关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女人风骚是真风骚,胆子也是真大。

  在刘高的军寨里动他老婆,等于在自己脖子上架刀,这种事他才不干。

  可若是换个地方,青州城里有的是隐秘的客栈,她又主动送上门来,这等好事推了才是真傻子。

  他方才那句话既是缓兵之计,也是提前下的钩子。刘高妻回去之后必定心痒难耐,过不了几日便会主动来找他。

  刘高妻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可惜在刘高的地盘上碰不得。等到了青州她若真敢跟来,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第119章 捉拿通缉犯宋江

  次日一早,花荣便亲自来请。

  他今日换了一身便装,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之色.

  “都监,末将寨中来了位故人,想请都监过去见一面。”

  西门庆心中微微一动,故人?

  他在青州地界能有什么故人,能让花荣这么急着来请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他也不多问,只是整了整衣襟便跟着花荣出了门,一路往北寨走去。

  花荣的军营比刘高的军寨简朴得多,但处处井然有序。

  花荣将西门庆引进自己的营房

  推开门,一个身穿青布长衫、面容憔悴的黑脸汉子正坐在桌边,听见开门声便抬起头来。

  正是孝义黑三郎宋江。

  宋江一见西门庆便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都监!学生走投无路,求都监救命!”

  西门庆连忙扶他起来,让他坐下说话。

  宋江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将张文远如何诬告、时文彬如何派人捉拿、自己如何连夜弃家逃走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老父和兄弟被收监时,声音已经哽咽了。

  “学生此番来青州,本想投奔花副知寨暂避风头,不想都监也在清风寨,实在是天无绝人之路。

  求都监替学生主持公道,替学生洗清冤屈!学生实在不愿做个亡命天涯的通缉犯,求都监给学生指一条生路!”

  西门庆拍着他的肩膀,沉声道:“宋押司不必惊慌。张文远那张状子是公报私仇,时文彬判的案也是糊涂案。

  你且安心在花副知寨营中住下,本官此番回去便替你写一封诉状递到东平府和郓城县,替你翻案。”

  宋江千恩万谢,又跪下磕了好几个头才被西门庆拉起来。

  花荣见气氛缓和下来,便让人摆上午宴,三人围桌坐下。

  花荣连敬了西门庆好几碗酒,又让自己的妹妹花宝燕出来给西门都监和宋押司斟酒。

  花宝燕约莫十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落落大方,跟花荣有几分神似。

  酒至半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亲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副知寨!不好了!刘知寨带了两三百号人把咱们北寨围了,说是有人举报寨中窝藏通缉要犯,要来拿人!刘知寨亲自带队,已经到寨门口了!”

  花荣的脸色骤然一沉,站起身来。

  宋江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桌上,脸色如纸。

  花荣抓起墙上的硬弓大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对西门庆抱拳。

  “都监在此稍坐,末将去会会刘高。”

  西门庆也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花副知寨不必动怒,本官跟你一道去。有本官在此,倒要看看刘高敢拿谁。”

  西门庆让宋江在屋里稍等,自己从袖中取出易容用的脂粉炭墨,在宋江脸上飞快地涂抹起来。

  宋江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只是僵着身子任他摆布。

  片刻之后,西门庆退后一步端详了一番,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押司不必开口,一切由本官应付。”

  宋江看着铜镜里那张全然陌生的脸,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却被西门庆拽着胳膊大步走出了营房。

  花荣正站在寨门口,与刘高兵锋相对,大战一触即发。

  刘高骑在一匹青骢马上,身后跟着两三百号刀枪出鞘的寨兵,阵仗摆得极大。

  他看见花荣拉弓,脸色微微一白,却仗着人多势众,挺着胸脯厉声呵斥起来。

  “花荣!有人亲眼看见通缉要犯宋江进了你的军营,你窝藏贼寇,该当何罪!识相的把宋江交出来,本官看在同僚一场的分上,饶你不死!”

  花荣冷笑一声,正要开口,身后传来西门庆的声音。

  “刘知寨大清早的带这么多人来堵花副知寨的门,好大的阵仗。”

  话音刚落,西门庆从花荣身后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面容蜡黄的中年汉子。

  刘高眉头一皱,拱了拱手道:“西门都监,此事与你无关。本官接到线报,通缉犯宋江就藏在花荣营中,本官依律搜捕,还请都监莫要插手。”

  西门庆负手站在寨门口,目光扫过刘高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寨兵,淡淡笑了起来。

  “刘知寨说宋江藏在花副知寨营中,可有什么凭据?若是凭一个线报便能带兵围了副知寨的军营,那改天谁随便递个纸条说刘知寨营中藏了贼寇,花副知寨是不是也能带兵去搜你的军寨?”

  刘高被他噎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本官自然有凭据!有人亲眼看见宋江进了北寨,本官今日必须搜上一搜。花荣,你若是心里没鬼,为何不敢让我搜?”

  花荣怒极反笑,正要发作,却被西门庆伸手轻轻按住了手臂。

  西门庆朝他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对刘高道:“刘知寨既然是依律搜捕,下官也不好阻拦。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花副知寨营中确实有位客人,但不是宋江,是下官清河县的故人,姓张名三。刘知寨若是不信,不妨让你手下的人认一认。”

  他偏头朝身后那个面容蜡黄的中年汉子扬了扬下巴。

  那汉子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朝刘高躬身行了一礼,哑着嗓子道:“小人张三,清河县人,见过刘知寨。”

  刘高盯着他那张脸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又让人取来通缉令上的画像比对。

  画像上的人黑面皮,眼前这人却面色蜡黄,五官轮廓也截然不同。

  刘高不甘心,又让人去叫那个线人过来认人。

  线人盯着“张三”看了半晌,支支吾吾地说当时天还没亮,只看见一个黑脸汉子进了北寨,没看清脸,不敢确定是不是这个人。

  刘高的脸当场便黑了,一巴掌扇在线人脸上,骂他废物。

  西门庆在旁不冷不热地补了一句:“刘知寨,既然线人认不出来,通缉令也对不上,你今日兴师动众带兵围了花副知寨的军营,是不是该当众给花副知寨赔个礼?”

  刘高仍然坚持搜查花容的军寨,“你们随便找个人出来就想蒙混过关,休想!今日本官不将北寨搜查一遍,绝不收兵。”

  花荣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高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正要挥手强行闯寨,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第120章 与刘高妻共赴青州

  只见刘高妻提着裙摆从人群中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恼怒,走到刘高马前仰头瞪着他。

  “西门都监是妾身的救命恩人,花副知寨又是咱们清风寨的同僚,相公这样带兵围了人家的门,太不合适了。

  西门都监说没有宋江,那便是没有宋江,难道西门都监还会骗咱们不成?相公赶紧把兵撤了,莫要让人笑话!”

  刘高被妻子当众训斥,心里非常愤怒,嘴上却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反驳。

  他咬着牙将手一挥,身后两三百寨兵齐刷刷地收了刀枪,转身便往回走。

  刘高策马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西门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屈辱。

  花荣朝西门庆深深行了一礼,低声道:“都监今日之恩,花某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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