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可我是西门庆啊 第58节

  他所带兵马不过两千余,大半是步卒,水军不过三五条小船。咱们以逸待劳,用三道防线消磨他的锐气。

  金沙滩设鹿角拒马,只放小队骚扰,打了就跑;断金亭下设绊索陷阱,左右芦苇荡中埋伏弓弩手;宛子城前摆开阵势,等他锐气耗尽、阵脚散乱,再一举破之。

  这一仗不只要打退他,还要让他丢盔弃甲、元气大伤,往后提起梁山便胆寒。”

  西门庆拊掌大笑,又交代了几句军务,将山寨的粮草储备、兵器库存、各处关隘的防守兵力一一与林冲和晁盖核对清楚,确认万无一失。

  这时候他才站起身来朝众人抱拳道:“诸位兄弟,山寨之事便有劳诸位了。在下还有一桩要事在身,须得即刻下山。等这一仗打完,在下再回来与诸位兄弟痛饮!”

  众人将他送到金沙滩渡口,目送他的小船消失在晨雾之中。

  晁盖站在渡口望着远去的人影,忽然对吴用道:“这位寨主的年纪不大,调度山寨的本事倒像个当了多少年官的老手。”

  吴用摇了摇蒲扇,目光幽深,没有接话。

  西门庆摘下面具换上西门都监的锦袍,策马赶回郓城县衙时天色已近傍晚。

  他刚跨进县衙大门,迎面便撞上蔡夫人身边的丫鬟。

  那丫鬟一脸焦急,看见他便像见了救星一样跑过来道:“都监可算回来了!夫人找您大半天了,急得不得了!”

  西门庆整了整衣襟,快步走进蔡夫人暂住的后堂。

  蔡夫人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见他进来便劈头盖脸地问:“都监这一大早去哪儿了?本夫人还以为你被梁山贼寇掳了去呢!”

  西门庆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夫人息怒。下官天不亮便带了几个亲卫出城,沿梁山泊周边探查了一番。下官是押纲官,生辰纲虽被劫走,下官难辞其咎,想着立功追回生辰纲呢。”

  蔡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语气却依然带着几分嗔怪。

  “都监好歹留句话再走,害本夫人白白担心了大半天。济州府的兵马已经到了,领兵的是济州团练使黄安。都监既然回来了,便替本夫人去督促他们尽快出兵。”

  西门庆领命出了后堂,在县衙前院见到了黄安。

  此人四十来岁,五短身材,一张圆脸上挂着两撇稀疏的鼠须。

  他看见西门庆便满脸笑容迎上来,拱手道:“西门都监,久仰久仰!黄某在济州府时常听都监大名,说都监是蔡太师跟前的红人,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黄某此番带了两千三百兵马,战船二十条,都在城外驻扎。都监说什么时候打,黄某便什么时候打!”

  西门庆对他的热情毫不意外。

  黄安这人在原著里就是个倒霉蛋,带兵围剿梁山被打得丢盔弃甲不说,连自己都被林冲生擒活捉了去。

  今日他对自己这般殷勤,无非是知道自己背后站着蔡京,想借这个机会搭上太师府的线。

  他微微一笑,拱手回礼道:“黄都监客气了。下官方才去梁山泊周边探查了一番,那水泊方圆八百里,芦苇荡密得像迷宫,大船根本进不去。

  硬闯的话,只怕正中贼寇下怀。依下官之见,还是要多备小船、多派探子,先把地形摸透了再说。”

  黄安连连点头,捻着鼠须道:“都监说得是!实不相瞒,下官已经让时知县去筹备民船了,只是郓城县能征用的渔船有限,凑齐人手也需要几日。依下官之见,三日后出兵,都监意下如何?”

  西门庆心中冷笑。

  三天时间,足够吴用把陷阱挖得比他的前途还深。

  他面上却露出赞同之色,抱拳道:“黄都监老成持重,下官佩服。那便定在三日后出兵,届时下官随黄都监一同督战,替黄都监摇旗呐喊。”

  西门庆从黄安处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穿过县衙回廊,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三天后黄安出兵,吴用在梁山挖的陷阱足够把这倒霉蛋埋到脖子,他只需坐在城头上看戏便是。

  眼下唯一需要应付的,是蔡夫人。

  他推开后堂的门,蔡夫人正歪在榻上。

  见他进来才坐起身来问道:“黄安怎么说?明日能不能出兵?”

  西门庆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开口:“黄都监说要三日之后。”

  “三日?”

  蔡夫人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几个山贼水寇而已,剿了便是,何必等三日?要本夫人说,明日一早便出兵,免得夜长梦多。”

  “夫人息怒。”

  西门庆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几分,“下官方才亲自去梁山泊周边探查过,那水泊方圆八百里,水道多为狭窄小道。

  黄都监带来的战船是官船,吃水深,根本进不了窄水道。若是明日仓促进兵,船陷在芦苇荡里进退不得,岸上又有贼寇的伏兵,两千多号人便是活靶子。

  黄都监要用这三日征调民船、摸清水路,并非拖延,是不得已。”

  蔡夫人听得半懂不懂,但西门庆说得头头是道,她也不好反驳,只是冷哼了一声。

  “本夫人不管这些。若是三日之后还不出兵,本夫人便让济州知府撤了黄安的职。”

  “夫人放心,黄都监比夫人还急。”

  西门庆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忽然放缓了几分。

  “夫人与其操心出兵的事,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身子。定坤丹和滋肾育胎丸已经连服了好些天,夫人就没觉得最近气色好了不少?

  服药期间正是受孕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了,这两盒药可就白吃了。

  不瞒夫人说,这两盒药炼制起来极为繁复,其中几味药材可遇不可求。下官也拿不出第三盒来。”

  蔡夫人脸上的怒色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红晕。

  她别过头去,嘴里却问道:“都监这话当真?本夫人怎么觉得你想占便宜呢?”

第79章 冲着宋江撒气

  西门庆在蔡夫人身侧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褙子轻轻摩挲。

  “这几日夫人留在郓城,下官每晚来给夫人诊治。夫人只管把身心都放松了,旁的什么都不用操心。至于用什么法子最容易受孕,夫人只需乖乖听下官的便是。”

  蔡夫人被他这番话说得浑身燥热,手中的书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上。

  她转过头来看他,眼中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灼热的光,声音却软了几分。

  “那都监今晚打算怎么诊治?”

  西门庆没有答话,起身走到门边将门闩上,又回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榻上拉起来,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蔡夫人低低地惊呼了一声,随即便在他怀里吃吃地笑了起来。

  次日一早,时文彬在县衙后堂设宴款待黄安和西门庆,又请了宋江、朱仝、雷横三人作陪。

  时文彬今天格外殷勤,亲自执壶给各人斟酒,又命厨房做了几道拿手好菜。

  黄安坐在首位,吃得满嘴流油,不时跟时文彬聊几句军务上的闲话。

  西门庆坐在黄安下手,目光却始终在朱仝和雷横身上打转。

  朱仝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袍,一部美髯梳理得油光水滑,端坐在席间不卑不亢。

  雷横坐在他旁边,紫黑面皮上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喝酒时手腕上青筋隐隐凸起,一看便是手上功夫极硬的好手。

  这两人在原著里都是梁山的步军头领,朱仝后来更是坐到了第十二把交椅。

  若不是被李逵杀了小衙内逼上梁山去,以他的性子多半会在大名府安安稳稳当一辈子都头。

  酒过三巡,西门庆端着酒杯走到朱仝雷横面前。

  “二位都头,黄泥岗这桩案子多亏二位连日奔波,辛苦了。在下敬二位一杯。”

  朱仝和雷横连忙起身回礼,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西门庆放下酒杯,忽然话锋一转:“实不相瞒,在下在清河县练了一支乡勇,正缺像二位这样武艺高强、办事干练的都头。

  二位若是有意,不妨到清河县来,在下必以诚相待,俸禄加倍,前程也比在这郓城县做个都头强得多。”

  朱仝和雷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朱仝放下酒杯,抱拳道:“都监抬举,朱某感激不尽。只是朱某妻儿在侧,实在不便远行。郓城县虽小,却是朱某生长之地,故土难离。都监厚爱,朱某心领了。”

  雷横也跟着抱拳道:“雷某也是。雷某这人不仅要奉养老娘,还粗手笨脚的,大字不识几个,去了清河县只怕给都监添麻烦。都监莫怪。”

  宋江在一旁端着酒杯,听到西门庆这番话时脸色便已微微一沉,听到朱仝雷横婉拒之后又放下心来。

  他摇了摇酒杯,忽然插嘴笑道:“都监求贤若渴,实是佳话。不过学生以为,朱都头和雷都头在郓城县当差多年,深得时知县信任,又是本地人望,突然离去反倒可惜。”

  西门庆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朱仝和雷横,被婉拒了也在意料之中,并没打算当场发作。

  可宋江这番插嘴却让他心头蹭地窜起一股火来。

  这黑脸押司自己被困在县衙里连门都出不去,还敢在席上替别人做主?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手中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满桌人都惊得抬起头来。

  “本官与二位都头说话,你一个小小押司掺和什么?”

  西门庆冷冷地盯着宋江,“宋押司,县衙的规矩你不懂吗?本官说话,时知县还没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未入流的吏员在一旁指手画脚?

  本官看你平日里在县衙走动,便给你几分薄面,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宋江的脸色一瞬间从黑变紫,手中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袖子。

  他慌忙站起身来退后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西门庆连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地面上砰砰作响。

  “都监教训的是!学生一时失言,罪该万死!求都监息怒!学生再也不敢多嘴了!”

  时文彬在一旁看得脸都白了,却不敢插嘴。

  朱仝和雷横也都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面露不忍之色。

  黄安原本正啃着一只鸡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鸡腿差点掉在桌上。

  他赶紧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朝宋江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宋押司,西门都监说话,你一个押司插什么嘴?还不快退下!再敢多嘴,本官也饶不了你!”

  宋江如蒙大赦,又磕了两个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后堂。

  他退出门口时偷眼瞟了西门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惶恐和屈辱,却又藏着一丝极深的怨恨。

  西门庆看得分明,面上却波澜不惊,端起酒杯朝朱仝雷横举了举。

  “方才一时失态,让二位见笑了。在下敬二位一杯。”

  朱仝和雷横连忙举杯回敬,席间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方才的热闹。

  西门庆又坐了片刻,便借口公务在身起身告辞了。

  他前脚刚走,黄安便放下酒杯,对着朱仝和雷横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二位都头,你们方才可是错过了一桩天大的机缘!你们可知道这位西门都监是什么来头?他可是蔡太师亲自收的门生,当今官家在樊楼诗会上亲口夸过的人。

  你们以为他只是个八品副都监?那是蛰伏!用不了几年此人的前程怕是比你们郓城县的城墙还高。你们倒好,人家亲自开口相邀,你们居然给拒了!”

  朱仝和雷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和懊悔。

  他们原以为西门庆不过是个花银子捐了官身的商人,仗着蔡太师的门路混了个武职。

  他的手下带的也不过是几百乡勇,跟他们在县衙做都头不过是半斤八两。

  可听黄安这么一说,这位西门都监的背景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朱仝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黄都监提醒的是,是我二人有眼不识泰山。只是话已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等日后再寻机会向西门都监赔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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