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33节

晴雯微微吃痛,又觉得酥酥麻麻的有些异样,但她已经习惯了,也懒得闪躲,只是故作不满地冲自家爷哼了一声,便乖乖的为王晏宽衣解带,嘴里嘟囔道:

“爷只心疼香菱还有红玉她们,又不心疼我...爷,再过几天,我过生儿呢,爷能不能早点回来?”

王晏微微一愣,想了一想,一边往澡桶里去,一边点头道:

“哟,险些都忙忘了,是有这回事儿。

那我记着了,回头我叫人给红玉说一声,就在咱们府里,给你操办操办,花销都算我的,给咱们家小晴雯好好长一回脸面,你看如何?爷定要给咱们家晴雯寻个好礼物才是,你可有什么喜欢的?”

晴雯便笑着摇摇头:

“我一个丫鬟,要操办什么?赶明儿和香菱她们一道,咱们几个姐妹一块儿吃一杯酒就是了,也不用什么花销,况且我也有银子。

爷也不用想着什么礼物不礼物的,爷都赏了我好些了,我都用不完...

我就想早点看见爷,爷忙完了事,早点回来,我就高兴了。”

晴雯一边说着,一边也羞答答的解完了自己的衣裳,将小裤儿搭在屏风上,半遮半掩着要害,蹑手蹑脚的跟着滑进桶里去。

王晏心中微微一动,见晴雯竟这样“体贴”,伸手揽在怀里,故作疑惑的捏着晴雯的下巴,摩挲一番,笑问道:

“这还是我认得的晴雯不是?莫不是被哪个神仙给附了身了?倒这样会说话。”

晴雯小嘴一噘,一脸的不开心:

“爷不答应就算了,偏这般说,倒显得我平日里就爱无理取闹似的。”

王晏将她抱在怀里,肌肤相贴,便叫晴雯当即变了脸色,稍稍打了个颤,露出水面的膝盖忍不住并了并,更也倔不下去了。

王晏才笑着逗她道:

“你还说不是?平日里就会仗着自己的机灵劲欺负香菱,当我不知道?”

晴雯无力的扒着自家爷的肩头,连忙辩解道:

“我...我没有!爷冤枉我!可是香菱跟爷告状了?我就知道这是个变了心的,再不跟她好了!”

王晏见她都急了,赶忙抱紧了,上上下下一通揉捏。

晴雯遭他一阵把玩,当即便又软成烂泥一般,倔强的噘着嘴,气喘吁吁的不肯吱声。

这丫头着实有一副好容貌,真正人比花娇,偏又身姿夭巧,体态玲珑,王晏一向是极喜爱的,没事的时候就总爱逗她。

尤其看她这般气恼的小模样,实在叫人欲罢不能。

“行了行了,爷答应了你还不行,便是那天真有天大的事情也不管了,早早的回来陪你如何?”

晴雯得了允诺,心头暗喜,却也故作委屈巴巴的在王晏怀里扭蹭了两下,小声道:

“也不能耽搁了爷的正事...爷忙完了事...别去什么其他的怪地方就是了...”

王晏气笑着把手从晴雯底下拿上来,捏捏晴雯挺翘的小鼻子,笑骂道:

“你倒还管起我来了?不如等你生日那天,爷把自己当做礼物送你如何?”

说罢便稍微换了个姿势,晴雯便身子一僵,吓得一激灵,跟个落水的小狗儿似的挣扎起来,嘴里忙道:

“不...不行,得...得等林姑娘呢...况且,况且爷说好了的...”

王晏又故意“吓唬”一番,知她心里那点心思,便也不去强求,晴雯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晴雯自知,自己一个丫鬟,过个生儿实在也不是什么正经事,更不该专拿到王晏跟前来说,这也不是一个好丫鬟的本分。

然而她方才听香菱提起桃花院里头的事,见香菱把那“狐狸精”说的那般漂亮,她虽一贯有几分自信,却也不免生出几分来日的担忧的。

更又怕香菱有朝一日也“背叛”了她,才不禁有些惶急了,这才忍不住借此言语暗示一番,想着试探试探自己在自家爷心目中的地位。

好在试探的结果是好的,知道自家爷还是喜欢自己的,晴雯便心下欢喜,也想着要投桃报李起来。

眼睛往水下瞄了瞄,缓缓探出手去,倒提长枪,使出浑身解数,来讨自家爷的欢心。

心里更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竟小声道:

“等林姑娘过了门,晴雯...晴雯自然还是爷的...但...但现在不行的...

爷要是真耐不住...还是去找香菱就是了...要说起来,我就觉得香菱今天有点怪怪的...”

“呼——嗯?...她哪里奇怪?”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跟平日里是有点不一样,她好像变聪明了...”

“想不起来以后再想,先忙你的正事!再敢敷衍了事,小心一会儿爷要动家法了~”

晴雯挨了训斥,又不满地皱皱鼻子,哼了一声,面有难色地往水下看了看。

情知无处可逃,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又练习起憋气的功夫来了。

第405章 薛蟠离京,宝钗待客

薛蟠在大牢里挨了一通好打,只好在他皮糙肉厚的,便多是些皮外伤,不曾伤筋动骨,将养了些时日,终于是又闲不住了。

王晏因在薛蟠之事上出了力,这些日子与梨香院愈发熟稔,往来日见频繁,薛王氏待他也颇亲近,王晏便常打着看望薛蟠的名义,借此来撩拨宝钗,加深情意。

这番举动,王晏本并不曾刻意隐藏,只是却也未见薛王氏有从中阻挠之举。

这日王晏得了空,一早送可卿回了梨白院,将香菱换回来,又往傅秋芳处送去一封傅试自崖州来的信件。

正往回走,路过门外,便听见梨香院里头吵吵嚷嚷的。

不免一时纳罕,便叫人护着香菱自回府去,他自己却抬脚便进了梨香院。

不想方进院门,就见着薛王氏并薛蟠宝钗,还有一众丫鬟小厮都在院中拉拉扯扯,薛蟠更只一力要往外走,也不知是何故。

“这是闹的什么?文龙瞧着可是大好了?”

薛蟠扭头见是他来,方才立住脚,也笑着点头,回道:

“原是晏兄弟来了,凭咱这身子骨,挨几板子算的了什么?

爷们要叫一声痛,也不能算是好汉子,不过是不跟他们计较罢了,歇这么些个日子,自然便好了。”

王晏便笑道:

“文龙虽体魄健壮,只是那牢狱之中却不免阴寒蚀骨,便是已经痊愈,还是多养几日才好,你这闹着往外走,莫非是又约了谁喝酒去?”

薛蟠面色讪讪:

“晏兄弟这...这说的哪里话,我这是要去做正事的。”

薛王氏抹着眼泪,恨恨地在薛蟠背上拍了几下,怒斥道:

“你又做得什么正经事?不过是才见好,嫌在家里待得烦闷,便又要出去生事罢了!”

薛蟠当即便恼了,忙道:

“妈这说的什么话?我是正经为家里的生意操心来着。

前儿我就看着妹妹唉声叹气的,拿了账本一瞧,才晓得咱们这一两年里的生意,都叫那起子小人给坑害了,这怎的是好?

早前咱们上京,我就觉得南边的生意不该交给二房,如今可果真如此?

薛蝌也是个没能耐的,性子又弱,怕是叫人给欺了。

总归是自家生意,儿子岂有不挂心的,这回我亲自回去一趟,把这摊子生意都管起来,管保把那些个小人都挖出来,一个个剖了那副黑心肝儿,才叫他们知道知道薛大爷的厉害!”

当初薛家上京,本也是遭了算计,如今说来,也已是一本糊涂账了。

况且又逢着薛家二老爷病死,南边剩下一些生意,便也是宝钗劝着自家母亲,留给二房里的“补偿”。

更别说如今薛家大房二房之间,早已近乎是分道扬镳了,平日里连封书信也都不怎么往来的。

如今听了薛蟠这话,薛王氏虽也不好当着王晏的面去多说什么,免得自揭家丑。

只是她这个当娘的,又哪里能不知道自己这宝贝儿子的本事德性,气得冷笑起来,更不肯放他回去,免得白白的又闹出事来,骂道:

“张口闭口说起蝌哥儿的不是,你倒有多大能耐了?

自打你生下来,家里的事,没叫你正经操过一天的心,你老子走的也早,没得管教于你,这会儿倒充起大来!

你那点花花肠子,也能瞒得过你娘?

我劝你趁早收起来,就这么踏踏实实的在京里待着,过几天老实日子得了,也叫我少操些心!”

薛蟠闻言,那张大脸上竟显露出十分委屈的神色,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冤枉似的,袖子一甩,张口道:

“南边的生意,早前我便说叫我留在南边管着,妈却不让,如今又说我没有本事。

倘若事事不叫我管,我便有十成的本事,又哪里显露得出来?

这家里的生意,早晚也都是我的,这会儿不叫我管着,临了真上了手,人都认不得几个,那时才得出些岔子呢!

晏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一番道理!”

王晏听着薛蟠说的言之凿凿的,也暗自好笑。

都道贾母与王夫人溺爱宝玉,实则薛蟠这里也并不差着多少,更知这薛蟠早都被薛王氏给惯坏了,账本上的字怕都认不全,还管什么生意。

却也不知是跟谁商量得这一箩筐的话拿来哄人,似眼下这般,迫不及待的嚷嚷着要回南边去,也不知是为的什么。

但他瞧着薛蟠也颇觉厌憎,倘若能打发出京,自己眼前也落得干净,况且昔日薛家留下的那点生意,薛蝌当年便都抵了出去作本钱了,又能有什么留给薛蟠打理的。

便随口附和道:

“姑妈勿恼,文龙此言倒也有些道理,这薛家的家业,将来都是文龙的,姑妈也总不能看顾他一世。

既然文龙拿定了主意,要出去历练一番,这也是早晚的事情。

我看姑妈不如且顺了他的意,倘若不放心,便拨几个信得过的老成人跟着打理些琐事,我在南边也有朋友,若文龙有什么事,也可帮衬一把。

再者文龙的案子才刚过,既是得罪了贵人,只怕还有什么手尾,文龙若是出了京,也可避上一避,正是两全其美。”

薛蟠当即便高兴起来,朝王晏递过去一个“好兄弟”的眼神,拉着薛王氏道:

“妈妈便不信我,也该信晏兄弟不是?连他也道是这般道理,妈妈还有何话可说?”

倘若只是薛蟠自己闹着要南下,薛王氏怕他离了自己眼前就要出事,必是断然不肯的。

然而此时见王晏也赞同此事,却不免有些犹豫起来,疑心这莫非真是件好事了。

又想着京里这些日子的风波,与这相比,当年金陵一案早已审结,又时过境迁的,已成了积年旧案,料想无人追究了。

倘若再躲回南边去...

宝钗立在薛王氏旁边,朝王晏这里瞧了一眼,又看看自家哥哥,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拉一拉薛王氏的袖子,低声道:

“晏二哥说的没错,家里这些生意,将来总归都是要交给哥哥去管的,难得如今哥哥自己愿意去操这份心,妈妈也不好一力拦着。

只管挑几个老实忠厚的掌柜跟着,便不至于出什么大事,便再亏些银子,只要哥哥能多些长进,又算得了什么?”

见宝钗也这样说,薛王氏渐渐也转了心思,虽还有些担心不舍,也只得叹道:

“既如此...那...那...晏哥儿,那等蟠儿回了南边,还得劳你给你那些朋友带句话回去,你薛兄弟是个糊涂没本事的,好歹遇事多帮衬他些。”

王晏便笑着点点头,薛蟠见薛王氏果真允准,大喜过望,冲着王晏连连抱拳,随口丢下一句:

“晏兄弟果真是俺亲哥们,我这回了南边,俺妈和妹妹便劳你照顾着,好歹没事多来走动瞧瞧,也别外道了才是。”

说完便又要往外跑,竟像是一刻也等不得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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