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39节

其实按照时人的计岁,司马朗应当十之有九,外人说起来也是十之有九。

但刘骥都说是十八岁了,他还能反驳英明神武的燕王算错了不成?

回去就告诉伯达,就说他的年龄改了,从今往后对外就说十八岁。

不过刘骥突然问起来了司马朗,倒真让司马防琢磨出来了些许意味。

莫不是当初他大儿子在温县与返幽州的刘骥擦肩而过的缘分,现在就要续上了?

只是还不待他细想,便又听得刘骥继续发问:“那建公次子司马懿应当有十岁了吧?”

刘骥只是中平元年,从雒阳返程,途近温县时,遣人打探过司马氏的情况,对于司马防八子的年龄并不上心。

其实司马懿已经十之有一了。

司马防有些心累,弯了弯腰回道:“然也,防之次子却已年满十岁。”

回去后还得告诉次子,说他的年龄也改了。

“让他二人也在我府下任一个文吏吧。”刘骥随口吩咐道。

事到如今,刘骥的心态也变了,什么司马氏,什么将来的司马宣王,都是无足轻重的人物。

当你成为参天巨人的时候,还会在意脚下蚁附的呼喊吗?

所以司马氏一家入了他的府中,就准备老老实实给他当一辈子牛马吧。

此言一出,司马防脸色怔了怔。

征辟他的长子尚在情理之中,可司马懿那个稚童能抵什么用?

不过他不敢深究,只得感恩戴德,俯首称谢。

听闻刘骥麾下郭嘉郭奉孝是十三四岁时便跟着他随军效力了,可能燕王其人更喜爱教导少年奇才罢。

事情大致定下之后,刘骥也不管还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荀爽,径直离开了这座宅舍。

徒留司马防和孔融心有余悸地相视一眼。

……

第33章 丧家之犬

十二月五日,颍川。

因为绝笔信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此处。

现在的袁绍、袁术二人早已闭门谢客,且对外统一口径,说绝笔信乃是董卓与孔儒联合起来的伪造之信,意在瓦解联军,让众人不可轻信。

这般话自然是糊弄鬼的,有朝堂衮衮诸公作证,哪有合二人之力,就能证出一件伪造之事的能力?

虽然丹水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诸公大都被董卓残杀,十不存一,但也不影响此事的定性。

所以,天下世人对袁绍和袁术的口诛笔伐,势在必然。

袁绍和袁术当下能做的,就是趁这个消息彻底引起公愤时,尽早脱身。

只是脱身之前,袁绍还要解决一件令他心痛难忍的事情。

“子远,你当真要弃我而去吗?”大门紧闭的庭院之中,袁绍看着背起搭袋的许攸,捶胸顿足,泪流满面。

逢纪在袁绍身侧欲言又止,默默叹气。

许攸看了看袁绍,又看向闭口无言的逢纪,拱手说道:“明公深恩远重,攸感激不尽,今日之别,实非背义,乃是道不合、谋不协之故,万望明公珍重。”

许子远朝着袁绍深深一拜。

袁绍想抬起手扶起他,却发现修长的双手抖得厉害,悬在空中怎么也碰不到许攸。

平心而论,他和许攸的主臣之情,其实没有和逢纪的情谊深厚。

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悲伤,是因为许攸的离开是一个象征。

象征着他袁绍不再有四世三公之望在身,也不再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叔父的那一封绝笔信问世之后,突然破裂。

往后何去何从他还不知,今日又要看着自己的属臣一个个告别,实乃痛彻心扉之事。

“主公。”逢纪上前一步,扶住袁绍发颤的胳膊,深深的看向许攸:“子远,自古臣择主而事,岂有中道改弦易辙之理?”

许攸半阖起眸子,并不和逢纪对视,只是又道了一声珍重,便转身离去。

靠近大门的两名短打武夫,看着朝他们而来的许攸,将手搭在剑柄之上。

“颜良、文丑不可造次,放子远走。”袁绍开口喝住二人的动作。

许攸扭头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出大门,朝东边离去。

袁绍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惊悸、悲愤,当着庭中三五人的面哭了起来。

还不待逢纪开口安慰,走上前的颜良,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逢纪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还不待他打断,便听得人高马大的颜良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说道:“主公,昨夜麴义留了一封信件,取了马厩的一匹好马,不告而别了。”

袁绍在逢纪的搀扶下抹了抹眼泪,也不去接那封信,摆了摆手道:“随他去吧。”

他笔直的脊背霎时间弯曲了许多,整个人显得颓丧无比。

颜良面露不忍,继续道:“新附的张郃,也不告而别了,却是连封信件也没留下。”

“还有什么消息都一并说了吧。”袁绍在逢纪的搀扶下,坐在院中石凳上,抚膝而叹。

“背信弃义者,只这三人而已,我等愿随主公生死与共。”文丑猛地上前一步,沉声表露忠心。

一直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高览也趁机表态:“我等皆是主公从行伍之中提拔而来,受恩深重,绝不会如张郃那等小人一般背义而去。”

看着眼前孤忠的忠臣良将,袁绍悲痛的心情缓和了少许,缓缓起身,朝着他们,侧脸一拜:

“诸君厚爱,绍无以为报,今日暂且先受我一拜,往日若有荣华富贵,我绝不与汝等相弃。”

“主公!”众人齐齐行礼,高声呼唤,让冷清许多的宅院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热闹。

对拜之后,袁绍和众人间的距离仿佛拉近了许多。

他死死拽住逢纪和文丑的胳膊,让众人跟自己齐案而坐。

袁绍连口茶水也顾不得喝,直截了当说道:“为今之计,西进谋权已成泡影,当尽快图得谋身之所,否则性命定有不虞。”

颜良、文丑、高览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将目光放到逢纪身上。

在场众人中,能出主意的也就只有逢纪了。

就连拿不出主意的袁绍也露出希冀的眼神看了过来。

逢纪沉吟数声,捋须思索。

袁绍等人也不去打搅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片刻后,其人抬起长眉,环顾袁绍等人一眼,说道:

“如今局势,往北去不得,往西行不得,往东的青兖之地,更是士族林立,容不下我等,为今之计,只有南渡长江,谋得一栖身之所了。”

“可南方尚有豪族倾轧,我等到时该如何自处?”袁绍摊了摊手,无奈追问。

逢纪眯了眯眼说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那些豪族无论是声望还是实力,都差之寻常世家远矣。只要我们下得去手,早晚能让他们乖乖就范。”

袁绍听罢闭口无言。

除了孤注一掷地行杀伐之道,他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依元图此言,我等明日聚集部曲,立即南行。”袁绍沉声回应。

众人颔首称是。

另一边,离开袁绍宅舍的许攸其实并未立即出城,大概走了两三条街巷后,他便来到一处幽静的宅院中,直接推门而入。

“孟德可是让我好一番寻找,我等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寻到如此偏僻的一个地方?”许攸轻抚短须,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两名雄姿不凡的带甲将领,打趣出声。

他是南阳人士,和沛国谯县的曹操少年时有些交情,所以不必太过拘谨。

曹操看着他,展颜一笑,眉眼弯曲:“如今天下时局,颇有盖鼎沸水之象,若不躲得远些,万一被这声势伤到了,该当如何?”

许攸听了这般有趣的比喻,哈哈大笑,指着曹操的鼻子道:“曹孟德啊曹孟德,你还是这般风趣。”

站在一旁的刘备,面不改色,眼神中透出思量,在曹操和颇为倨傲无礼的许攸身上琢磨。

这个许攸,难道脑子有坑不成?

刚刚行了背主之事,就敢对着手握兵权、官居二千石的曹孟德盛气凌人。

真当有了旧识交情,就能不顾主客之礼吗?

刘备的情绪并未表露,曹操对许攸的倨傲也未挂在脸上,反而热情展臂邀请他入座,亲身斟满酒水推了过去。

许攸端详着曹操的神情,接过酒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曹操脸上笑容依旧,和刘备对视了一眼,便开口和许攸谈论起了局势。

许攸是个才学之士,正需积蓄实力的曹孟德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走。

于是乎,在他刻意的引导下,三人开始畅所欲言起来。

......

第34章 分歧

“不知子远离了那袁本初之后,有何打算呢?”曹操放下酒樽,伸手一抹须上的酒水,抬眼觑向许攸。

“孟德有何教我乎?”许攸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笑意盈盈地反问。

曹操笑了笑,回道:“现今天下纷乱,大丈夫若想成就一番事业,非出世不能为之。子远离了那袁本初之后,应当不会效仿伯夷、叔齐二人,终身守节,采薇而死吧?”

许攸脸色一僵,显然被这话呛得不好受,于是信手将酒樽置在桌上,冷哼一声,说道:“今董贼已死,皇叔执掌朝纲,天下还有何乱?”

“子远何必自欺欺人呢?”曹操抬手指了指他,继续道:“此间局势,你我心知肚明,便不必再以言巧饰了。”

许攸愣了愣,闭口不言,直勾勾看向曹操。

曹操眯起了眼睛,说道:“子远欲投刘皇叔乎?”

许攸依旧沉默,算是默认了此事。

“我本以为你是那才学高绝之士,没成想也是那等熙熙攘攘追名逐利的庸人。“曹操轻叹一声,垂膝摇头。

许攸把手搭在自己的行囊上,说道:“今天下之目,皆侧于刘皇叔一人,我不投他还能投谁?投你这个‘诸侯’不成?”他在诸侯这二字上咬重了音,面露些许讽笑。

曹操见状并不恼怒,伸手从袖袋里抽出一卷舆图,把案上酒器推至一旁,缓缓铺开。

“长安传来消息,刘皇叔已称燕王,其麾下猛将如云、良臣如雨。思附者不计其数。安能有子远一席位乎?”他指向舆图上一处标红的地点,看向许攸。“大丈夫生于世,安能不搏一搏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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