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87节

  “这河北人马,为何如此雄壮?”曹操怔声一问,瞪大双眼看向远处人吼马嘶,裹挟着冲天烟尘席卷而来的大军。

  好在这支大军在城外七八里处便放缓了脚步,众人也为之松了一口气。

  攻坚克城,不是一股脑冲上去就完事的,须得驻扎好大营,安排好器械,如此在攻城失利鸣金收兵时才不至于显露颓势。

  不过看如今局势,和曹校尉与刘骠骑的交情,今天应当是要先礼后兵了。

  幸好他们都打算暂避锋芒,好好接住这个‘先礼’。

  ……

  “曹孟德与我叙旧之信?”

  黄昏时。

  刘骥的帅帐升了起来,曹操叙旧的信件也到了他的案头。

  他拆开信件一看,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追忆道:“昔日雒阳一别,故人之容犹在,今与孟德刀剑相向,实非我所愿也!”

  说罢,其人随手写了封回信,盖上印章,交与送信的使者,嘱咐道:“我思孟德久矣,纸上两语难叙其旧,今我暂且止戈,于两军阵前设宴,邀故友前来一叙。”

  曹操派来送信的亲随闻言,大感自家主公与骠骑将军情谊深重,双手高举,捧过信件,恭敬告辞。

  刘骥望着掀开又合起的帘帐,心头思绪万千。

  话说,这样能赚来曹操吗?

  他的疑心病如今严重吗?

  我这般给面子,又以友人的身份盛情相邀,他总不至于厚着脸皮不来吧?

  事实证明,刘骥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今岁三十有五的曹操,已是可以自称为老夫的年龄,岂会因一纸信件和三言两语就义气用事?

  “致远盛情我已知矣,可如今朝廷令重,我却是不能意气用事啊!”看完信件的曹操抚膝长叹,将无奈和惋惜的神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实际上,他心中早已胆寒,脑后直嗖嗖冒出凉气,冥冥之中的感觉催促他此地不宜久留。

  曹仁见状刚准备出言给堂兄打个圆场,一声高昂的通报之音便远远响起。

  “主公!”

  “太后已下敕令,召我等率兵出城,西向退兵!”

  来得好!

  曹操腾一下起身,匆匆下令将事先准备好的香案摆出,迎接稍后而至的诏书。

  不到一刻,一名高冠博带的使者安步当车,徐徐来到城中。

  曹操强压急色,毕恭毕敬地接过诏书,送走使者,随后顾左右道:“太后诏至,不可拖延,速速聚兵离城,返回雒阳。”

  虽然不确定刘骥设宴是为了杀他还是收服他,但早早离去,绝无坏事。

  这诏书再晚来一会儿,他就要不管不顾地弃城而逃了。

  他和刘骥地位差别太大了,又无和袁本初那般从少年时便相识的交情,若是在怀县逗留,恐就要屈身于人了。

  见过雒阳风云骤起、朝廷动荡不安后,曹操心中已有大志萌生,所以眼下绝不能受制于人。

  乱世当中,率先保全自身才是上上之策!

  ......

第197章 大意失曹

  “阿兄,士马已齐。”曹仁跨骑一头黄马,牵着一匹黑马来到曹操跟前,将手中缰绳递了过去。

  曹操攥紧缰绳,一跃而上,沉声道:“出发。”

  “等等。”

  他招手止住曹仁转身的动作,眉头皱得很紧。

  其余诸将也侧过头向他看来。

  夜空中点点星星的雨滴悄然落下。

  “刘致远在北,关云长在南,太后诏我等西向......”他拉长尾音,眯起眼睛,骑着马转了几圈,挑眉道:

  “传我令,游骑在前,战骑分为两翼,步卒曳行其后,随我东出!”

  “遵命!”

  曹仁和一干亲信将领率先回应,各自调兵。

  袁绍的部下慢了半拍后也反应了过来,驱使兵马听从曹操军令。

  祸发于细微,有些事,不得不防。

  夜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雨滴打在密织的帐布上,噼噼啪啪像是有人往上面撒豆子。

  不对。

  刘骥兀然从椅子上起身,眸光在暖黄色的灯焰下一亮。

  我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人怎么能越活越放不下面子,那可是曹操,跟他说那么多干嘛?

  直接捉过来就是了。

  “传令叩城,入主怀县!”刘骠骑罩上披风,取下弓箭,呼唤亲兵持旗传令。

  丞相,你可不能走啊!

  我们还得一起匡扶汉室呐!

  轰——

  闷雷穿云而过,深沉的夜空为之一亮。

  这雨下得更密了。

  城西官道岔口,几队持弩披甲的军士冒着倾盆的雨势走来。

  顾雍望着前方积水弥漫的官道,一时无言。

  “他未走西门?”鲍韬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

  顾雍闻言轻轻一叹,回道:“凉薄奸诈,生性多疑,果真是奸雄一般的人物。”

  “奸雄吗?”鲍韬深吸一口气,两手发烫,腰间热血上涌。

  “我去追他一追?”他呼出一口热气,看向顾雍。

  顾雍思索几息,说道:“主公在北,曹操必不会北行,信中所言有限,还是先去寻主公再作计议罢。”

  “只能如此了。”鲍韬压下热血,领兵驱马前行。

  怀县乃是孤城,曹操定然不会固守,故诏其西出,实为诱敌,而后截击。

  只是可惜其人疑心甚重,未曾中计。

  顾雍没有拖着诏书等刘骥回信再行动也是怕对方生疑。

  没成想即便诏书紧跟使者而至,也套不住他。

  果真有点东西。

  至于为何不在城东也设一伏军,成四面夹击之势?

  且不说怀县东面乃是济水支道,地势平坦,难以设伏,单说他们携带的不过数千人马,也不能一分再分。

  在司州境内,一切要以护持太后为重。

  患生于所忽,有些事,不得不防。

  ......

  “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戌时,雨势渐渐小了,在众士卒拱卫下入主怀县的刘骥轻声一叹。

  空空如也的兵廨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有些时候,底线还是要灵活一点。

  不过其人的惋惜来得快去得也快。

  虽因大意失了典军校尉曹操,但皇太后何氏可是稳稳当当的进了怀县。

  只要她临朝称制的法理还在,刘骥也能过一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瘾。

  当然了,这只能算是不全之势,毕竟何太后又不姓刘,没法当真正的天子去用。

  子时。

  雨彻底停了。

  一辆赤幢马车缓缓驶到县廨前,吱呀呀停了下来。

  车盖上没了令人心烦意闷的敲打声,扑通扑通的心跳在狭小的车内更清晰了。

  刘宁抬眼望向将自己抱在怀中的何太后,目光不由得落在她不施粉黛、眉眼风致的侧颜上。

  长达半月有余的舟车劳顿,不仅没让她消瘦憔悴,反而令其多了几分柔弱可怜之感,望之便想拥入怀中。

  但实际上被紧紧拥入怀中的是眉细眼圆的刘宁。

  她微微扭动身子,在眼前美妇拥挤的怀中调整位置,同时眼睛和耳朵还不自觉地探向帘外。

  何太后身上太热了。

  “臣刘骥,谒请皇太后陛下降舆。”

  车帘外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母女二人心脏同时漏了一拍。

  对未来的渺茫和对安稳的担忧通通挤在何太后心头,一阵胸闷气短。

  但她总归还是知道此时形势比人强,不能拿捏身段,于是压下胸口不适,缓缓支起身子,牵着刘宁的手向前挪出一步。

  车前婢女顺势掀开帘帐。

  雨后清新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身着青白曲裾的丰腴美妇屏息凝神,颤着睫毛抬眼。

  “太后受惊了。”刘骥温煦一笑,作势欲扶。

  此举着实太过无礼,哪有臣子会如此犯颜?

  看刘骥架式,恐怕方才出言谒请时连腰都没弯一下。

  但此时围着马车的众人都没觉得不妥。

  雒阳那边都有臣子攻打皇宫,连累天子出逃,外兵进京了,还瞎讲究什么,要讲究也是该兵强马壮的刘皇叔讲究。

  就连何太后本人看着刘骥温煦的浅笑也生不起忿意,反而隐晦咽了咽口水,两腿无意识一紧,将手按在带甲的胳膊上,被搀扶着下车。

  做戏要做全套。

首节 上一节 187/33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