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86节

  刘骥在中军下达军令,旗帜舞动后,鼓声要过一会儿才能尽入三军将士之耳,众士卒鼓噪的嘶吼也得喊过一阵后才能同频。

  即便如此,这股声势也足够令观者心骇了。

  邺县城门楼上。

  魏郡太守韩熹嘴唇发白,手脚发软地抚摸向颤动的栏杆。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随即便是破口大骂:“王文祖(王芬)之遗毒,祸害冀州无穷矣!”

  站在他身侧的长史、郡丞之流闻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默默看着年近半百的韩熹暴跳如雷。

  天可怜见,若不是位卑言轻,他们也要忍不住对王芬破口大骂。

  他娘的,你阴谋废立之事也就罢了,毕竟党人对先帝心生怨恨情有可原。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事情败露后拍拍屁股逃了,最后在平原郡畏罪自杀啊!

  王芬这一谋一逃,可谓是害苦了冀州诸郡官员。

  朝廷那边又是沙汰官吏又是裁减郡卒的,轮到他们跻上位后,屁股还没捂热又遇到骠骑将军南下奉迎太后,着实让人欲哭无泪。

  少数人对雒阳之乱有所耳闻,也能看出刘骥满口大义,实则私心夺地之举,但偏偏他们就是没办法阻止。

  去岁王芬谋逆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一年有余,新来的太守哪有时间去经营郡治?

  更别说拉出来一支大军抵挡刘骥了。

  一年多的时间里,怠政的朝廷硬是没为冀州选出一个刺史或者州牧主政,也没有说撤去裁军之令。

  这让如今的魏郡韩熹很是被动,根本不知该如何左右此时的局面。

  他是真的很想为朝廷尽忠,但是奈何远处如浪潮般蔓延大军,望之着实在太过于骇人了。

  大骂过后,这位到了知天命年纪的老者脸色一板,环顾左右佐吏,正色道:“今朝廷疲惫,强藩逞凶,乃是冀州生死存亡之际,吾身为魏郡太守,却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郡城落入逆臣之手。”

  “这......”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魏郡其余诸县都为刘骠骑所夺了,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

  韩太守莫非还有死战之心不成?

  事实证明,是这些佐吏想多了。

  韩熹只是又绷着脸犹豫了几瞬,便迅速从腰间解下印绶,置于离他最近的郡丞手中,拂袖道:“古之先贤伯夷、叔齐采薇而食,绝粟明志,今我欲效仿之。”

  “这官,不做也罢!”

  言毕,其人扬长而去,带着从族中带来的亲随走下城门楼,不知去向。

  不愿眼睁睁看着魏郡失守就干脆不看吗?

  接着大印的郡丞嘴角一抽,无奈道:“事到如今,只能开门献城了。”

  吱呀——

  韩熹走了没多久,城北处便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挤压之音。

  诸位佐官齐齐踏出,在城外站成一排,面北而待。

  两刻钟后。

  离邺县还有些距离的刘骥得到了此消息。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攻心为上,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者也。

  他之所以一直控制着大军行速、鼓动声势,就是为了让闻风者丧胆而逃。

  此举不仅能节省兵力,也能让他更从容地去整备军中新卒。

  不说让他们这么快做到令行禁止什么的,至少得把他们的胆气、士气养出来,免得突然交战后一溃即散,成了乌合之众。

  这也是刘骥到了邺县城中后,选择暂且休驻,耗费两日时间去精简军队的原因。

  因为再往南就到了司州境内了,须得严阵以待,军中任何纰漏也不能出。

  所以,当他再度离开邺县时,麾下的军队又恢复到两万余人。

  一些胆气不佳、身体稍次的新卒都被留在了魏郡,由新任太守沮授看顾着驻防操练。

  不仅如此,刘骥把一些身量高大的劲卒统统和幽州军一起编到前军,充为两翼。

  到了河内,他的大军必须让别人一见就望而却步,难生敌意。

  ......

  七月二十七日。

  怀县十里外。

  关羽放下手中信报,长舒了一口气。

  “冀州已定,大军已兵出邺县,不日便将行至河内。”他边说边将信件递于帐中众人观看。

  看过信件的鲍丹抚膝赞叹:“十余日的功夫便能全取一州之地,骠骑将军真乃天神也!”

  鲍韬等人齐声附和。

  顾雍垂目思索片刻,分析道:“如此,怀县城中的曹孟德恐怕很快便要坐不住了。”

  “依元叹之见,这曹孟德是战是逃?”鲍丹锤了锤终日酸软的膝盖,出声询问。

  行军途中的舟车劳顿,实在让上了年纪的人承受不住。

  他也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早日安顿下来。

  顾雍看了关羽一眼,温吞回道:“我对曹操其人并不了解,往日也未与他打过照面,不敢妄下论断。”

  他是知道曹操和刘骥有些旧情的,但这情谊好到了什么地步,却不得而知。

  “还是我来说吧。”关羽抬手抚上长须,缓缓开口:

  “我曾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略有拙见。”

  “其看似面善,实则凉薄,接人待物豪爽之余,也不乏夹杂算计。”

  “昔日许劭曾在月旦评题曹曰: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王茂目露思索,补充道。

  关羽轻轻颔首:“故以此度之,这曹操既不会战,也不会逃。”

  “既不战也不逃?”鲍韬眉头一挑,言道:“莫不是要主动放行?”

  顾雍在一旁点了点头:“极有可能,但还得我们递下台阶给他。”

  听到这话,鲍韬不乐意了。

  这一路走来多少城池都登了,多少悍勇之将都杀了,还差你曹操一个?

  莫说不日主公的大军就要来了,单说大军未至,他也要攀梯登城试试你曹操的斤两。

  昔日泰山郡的束发少年跟着刘骥累战至今,早已养得满襟血勇之气,一经吐露,管你什么能臣、奸雄,先砍一刀再说。

  ......

第196章 为何如此雄壮(下)

  顾雍见鲍韬这副模样,知道是其年轻气盛,于是解释道:“但这个台阶,恐怕还得他求着递下。”

  话音刚落,帐外响起侍卫通报。

  “怀县曹军遣使者来报,称来谒问太后,拜见关侯。”

  说曹操,曹操到。

  帐中众人相视一眼,看向首坐关羽。

  “放他进来。”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侍卫高声称喏,而后向营门走去。

  与此同时。

  怀县兵廨中的曹操也听完了斥候的汇报。

  “未曾想幽州军竟如此迅疾,不过三日的功夫便到了怀县。”他神色淡然,胸有成竹。

  阶下曹仁见状也收起了几分焦心,转而将矛头对向冀州官员,愤愤道:“某虽不才,但也知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这冀州诸太守皆自表名士,素有道德,没成想居然这般不中用,从古至今,哪有十日而定的豪州?”

  “这冀州交到他们手里算是白瞎了。”

  曹操闻言呵呵一笑,乐道:“子孝不必为我挽尊,刘骠骑兵锋太盛,没几个敢在此时捋其虎须,我遣使求诏之事,乃人之常情罢了。”

  没错,他派往关羽营中谒问的使者,就是为了求来一封敕令怀县开城放行的诏书。

  毕竟放行归放行,可若是留下的把柄太大,让朝廷拿捏的太过,他曹操也是不大愿意的。

  只要太后有诏书下达,那回雒阳后总有机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总比直接放行要好得多。

  有往日的些许情分在,关羽应当不会与他为难吧?

  眼下使者还未回来,曹操瞧着阶下其余诸将焦心的模样,心生一计,朗声道:“我曾与骠骑将军以友相交,自有情谊所在,诸位不必担心。”

  他名为典军校尉,但麾下诸将并非都是亲信,其中有不少都是袁绍爱将,对他不甚了解,这安抚之事得做全。

  见众人反应不大,曹操支起身子,闲庭信步向外走去,到了门槛处负手向后,侧过身环顾众人,说道:“既已定下决策,便不必在此杞人忧天,诸位且随我登上城北门楼,观一观这幽州之军。”

  说罢,还不待众人回应,他便自顾自招来亲随,解印给信,嘱咐道:“你且持我信去拜见骠骑将军,告知他我等是友非敌,两军之间不必大动干戈。”

  “喏。”亲兵持信退下。

  曹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瞥了袁绍麾下将领一眼,带着曹仁等人离去。

  他这般姿态就是告诉众人,有他在,事情不会到死战不和的地步。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慌乱,诸将见状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抚着配剑跟上曹操。

  曹操听着身后的动静心中也是长舒一口气。

  他若是有办法,也不会出此下策了。

  按照他的设想,若朝中诸公不愿轻易将皇太后陛下拱手相让,此时应早已有动作了才对,何至于让冀州的刘骥先至河内郡。

  朝廷的援兵迟迟不来,要么是雒阳有了新的变故,要么就是董卓压根不想要这个皇太后,拿他们这些兵将做做样子而已。

  反正要夺权的人对皇太后不上心,那曹操也找由头放行便是。

  总不能真指望他用大几千的人马去和拥兵数万的刘骥硬碰硬吧?

  抛开兵力悬殊不谈,若真到了白刃相接的地步,光想想其人那一手冠绝天下的神射就让曹操脊背发凉。

  天下纷乱,正是保全自身积蓄兵力之际,岂能草草把性命抛在此处?

  一念至此,曹操顿觉天地一宽,连带着登楼的步子都迈大了些。

  反正他不打算在此时和刘骥硬碰硬,朝廷诏令爱咋的咋的,能安稳回到中枢和袁本初再谋拨乱反正、正本朝纲才是要事。

  曹操手脚灵活地登上城门楼,而后愣在原地。

  后至的众将攀上来后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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