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45节

就是玩信息差。

此时的张让还不知道宦官过不了几年就会手握兵权,如今既然找上他的门了,岂有不用之理?

于是一封没有署名,没有印章的简信便从雁门郡送到了张让养子手中,又趁着宫使出宫采买之际,来到了正主手里。

上面只有一个字:安。

聪明人之间,一字足矣。

所以张让谋划数月,才有了眼前的局面,那就是依仗他对刘宏的了解,彻底让这位多疑的皇帝安心。

不过此间事不足多与人道也。

张让收起思绪,看向众人,说道:“我自有妙计,诸位且安心便是,此事既已定下,则往后何进、袁隗之流若以兵发难,你我亦有反败为胜之机。”

夏恽与其余人相视一眼,缓缓点头。

他们同为阉人,又共事许久,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

第五十五章 秋风未动蝉先觉

征加田赋的诏令很快就由尚书台发出,经轻骑星夜驰报,传往各州。

此时已是仲春之际,春耕接近尾声,正是收缴赋税的好时机。

毕竟对农户来说,田地刚刚翻新了一遍,种子也都种下了,若是因为新加的赋税丢田弃地,躲进山中当野户,那才叫得不偿失。

当然了,这是站在那些为政者的角度看待的。

但对那些缺地少粮的农户来说,人头赋已经是压在他们身上的大山了,现在这个大山不挪走也就算了,居然又压了一座,这世道还让人怎么活?

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在诸州官吏的强征下,名册上的春时田赋自是按期收取,如数归库,只是苦了那些百姓罢了。

这一苦,就苦出了问题,各地的群盗匪类,甚至还有野心勃勃的豪强之流,尽生出了私谋之心,有裹挟野人扯旗造反攻杀郡官的,有收拢流民扩大部曲强占土地的。

一时间,普天之下可谓是纷扰不断,乱象四起。

但这一切都和免税三年的幽州没什么关系。

刘骥身负伐胡重任,所需钱粮、人手哪个不是一笔庞大的数目?

这时候征加幽州田赋,到时候他以钱粮不足偃兵息鼓该当如何,或者打着打着向朝廷索求呢?到时候给还是不给?

所以,刘宏的目光下意识就忽略了幽州,只将重心放在其余州郡上,这也让幽州成为了北方难得的一片净土,涌进了大量从邻州逃来的流民。

刘骥对于这些流民,自是有收拢的心思,但眼下确实没有多余的土地将他们尽数安置。

去岁从幽州豪强手里清丈的土地早就被匿户种的七七八八了。

新来的流民没有土地,现在重新开荒也赶不上耕种期,这该如何留住这些人口?让他们在幽州白吃白喝,终日靠官府的赈济粮救济?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世间无有不劳而获之餐。

于是刘骥和麾下文士商讨后,发布了这样一条公文。

那就是招募流民,以工代赈,以修筑防务为由,增路造城,改建广阳郡诸县。

这不仅让这些流民有一个喘息的机会,也能让广阳郡诸县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使一郡之地渐渐趋为一体,浑为一城。

如此下来,只需再过个两三年,刘骥就要给广阳郡换一个名字了。

不过距离他记忆中的北京城,还差了渔阳郡、上谷郡这两个远郊区,只得往后再寻机会扩建了。

岁月如流迈,春尽秋已至。

时间就是在广阳郡城池一步步翻新、垒筑中度过的。

转眼间,已是中平三年的仲秋之际。

这一天,蓟县城北,蓟侯第,内院。

叶落秋黄,桂子飘香。

不过如此秋景刘骥却无心欣赏,他先是坐在石凳上把玩佩玉,而后又有些静不下心,起身在院中踱步。

从亭榭走到廊桥,最后停到一扇朱红描漆的门前。

他头上的远游冠挂上了落叶,身上锦白绣龙的五时色朝服也沾上飞花。

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忧心忡忡地听着屋中甄姜分娩时的痛呼,每一声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虽然除了接生的稳婆外,医术不凡的华芷也在房中,但他还是止不住地担忧。

毕竟现在这个生产条件,可谓是母亲和孩子都在鬼门关上徘徊,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虞。

不过上天似乎真是眷顾他的,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女子的痛呼声渐渐停歇了下来,转而升起的是一声声婴儿的哭喊。

“母子平安,恭贺君侯喜得贵子!”华芷喘着粗气,打开房门。

刘骥长舒了一口气,抬脚走进房门,轻手轻脚掀开内帘。

华芷迅速关上房门,防止风气吹进产房,让刚生产完的孕妇和新生的婴儿见了风邪。

甄姜生产的房间自然不是随便找间屋子就算了。

汉时王侯之家都有专门的房间用来待产,大概在孕妇怀孕七个月左右,就要住进这个里三层外三层的房间里,防风预病,专心等待临产。

但即便如此,华芷还是慎之又慎,丝毫不敢大意,毕竟这是刘骥的正妻与长子,若真是因为疏忽出了纰漏,届时可真是百死莫恕了。

内舍。

刘骥在侍女的服侍下褪去外袍,穿上屋内常备的直裾,小心翼翼地接过稳婆递来的孩子,坐在榻边,眼神柔和地看向甄姜,温声道:“辛苦了。”

甄姜和刘骥对视一眼,苍白的脸色渐渐多了几分红润,有气无力地伸出手。

刘骥分出一只手握去,细细摩挲着她纤细的素手,相视一笑。

甄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实在太累了,嘴唇无声翕动几下,便眼皮打架,呼吸绵长地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了。

皱巴巴的婴儿裹着锦裘躺在床榻里侧,她抬眼就能看到。

掌心还传来熟悉的温热感,不用想就知道是刘骥在床侧陪着她。

“醒了。”刘骥轻声询问。

甄姜应了一声,便挪动脖子,钻进刘骥怀里,柔美的脸庞在他身上蹭了蹭,神色眷恋。

刘骥轻轻揽过甄姜,又看向自己的孩子,说道:“我与云长和志才等人先前议了几个名字。”

“良人可是选好了?”甄姜抬起头问道。

“嗯。”刘骥点了点头,回道:“他既出生在幽州,便取个小名为阿朔,意指北方,至于大名......便叫刘昭如何?”

“刘昭?”甄姜重复了一遍。

刘骥解释道:“日之光为昭,天昭德而致福,上承天意,下彰德行,乃美字也。”

“全凭良人安排。”甄姜又在刘骥怀里蹭了蹭。

刘骥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微微颔首。

其实他还有一个原因没说。

《礼记·祭统》有言:“夫祭宗庙有昭穆。昭穆者,父为昭,子为穆,各列左右,始祖居中。是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

历史上刘备为其子取‘封’‘禅’二名以述志。

而他刘骥亦有立下天子宗庙的志向,所以以昭为名,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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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风总是迅疾而又凉爽。

不过三日的时间,远在外郡的诸将已尽闻刘骥长子平安诞下的消息,纷纷备好恭贺之礼,遣人快马送去。

在代郡和上谷郡兵事缠身的赵云、张飞也抽出时间,仔细备好贺礼,派人相送。

他二人带的士卒又多是刘骥旧部,闻得此消息更是欢天喜地,热闹喧腾。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能跟着君侯南征北战,确实是庶人少有的晋身之阶,况且刘骥对他们极好,可以说一句爱兵如子也不为过。

现在君侯的长子出生了,他们跟着君侯征战,将来的子孙再跟着君侯的子孙征战,如此一来,合三代之力,定能使庶人之家就此兴盛,光耀门楣。

至于待他们的子孙长成时还有没有战事,那就是后话了,如今只需打好自己的仗即可。

“呜呜~”

午时,号角声吹响了。

士卒们自觉持矛列阵,聚集在将台前。

张飞迈步踏上高台,望向戈戟如林,排列有序的军容,高声道:

“今日不出操练,但仍可领下两餐肉食,城头守卒观察好敌情,其余士卒做好轮值,养精蓄锐,随时应战!”

“喏!”

欢呼声冲天而起,惊扰了天上南飞的北雁,也惊动了城外潜藏起来的胡人。

一处山林中。

攀在树上的髡发胡人聚精会神,仔细侧着耳朵听起城池中传来的动静。

但他离得着实有些远,声音传到他耳朵里还没树梢上的风声大,于是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瞟向天空。

有时候,观察鸟兽虫鱼,也能明晰战机,这是难楼大人交给他的诀窍。

果不其然,他一抬头便看见了慌乱变化的雁阵,心中大喜过望,迅速有了决断,手脚麻利地爬下枝繁叶茂的大树,带上三名部下离去。

其余斥候则是继续在原地观察动静。

他带着三名部下俯身行走,钻进一个不起眼的灌木丛,沿着人迹罕至的小路狂奔,越过两条小溪后,骑上藏好的马匹,驰向夏屋山。

他要将明晰出的战机第一时间汇报给难楼大人。

……

夏屋山虽说位于代郡与上谷郡之间,但它的位置还是偏近代郡多一些,离上谷郡还有些距离,若不换马换人则要耗费更多时间。

不过乌桓的斥候无法靠城池太近,只是躲在深山老林里观察动向,因此缩短了一段路程。

在夜幕初临时,几人顺利回到了夏屋山,领队者也来到了难楼的穹帐,将自己的发现尽数抖了出来。

他充满期待地看向敬爱的大人,预想中的夸赞并未落下,只有平静中带着疲惫的声音传进耳朵。

“退下吧,等下一批斥候回来再说。”难楼往嘴里塞了一片烤焦的羊肉,淡淡道。

斥候不敢流露失望的神色,恭恭敬敬地单手抚胸,缓缓退下。

库贤伸手在陶罐里扣出盐块,均匀抹在滚烫的羊肉上,随后送进嘴里,咀嚼道:“上谷郡的汉军一定是有大动作,父亲这次为何不提前出兵了?”

“唉。”难楼长叹一声,朝着阎柔所在的位置一瞥,无奈道:

“再强壮的马儿不经过休息也会疲惫,这几个月过去,我算是看明白了,汉军今年压根就没有动兵的打算,只是在震慑我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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