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22节

话虽如此,刘骥为了防止自己日后骄纵专横,也是顶着众人热忱的眼神,缓缓开口: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我常言,身居高位者若跋扈专行,必伤治下之民。

如今以我之位,已系万人性命、一郡民生,若我失德,则必为百姓之祸。

是以,我虽无措,但亦要时常纠正。

盖因我欲致天下太平、人人如龙之愿,非仁者、完者、圣者而不能为。

万望诸位往后敬我之余,勿忘刺我之过。”

现如今‘龙’之一词并非皇帝专属。

虽然在汉代,龙已经与帝王产生了联系,但其使用限制远不如后来的王朝严格,在民间和高级贵族的日常生活中都颇为常见。

单论龙纹而言,自周代至汉,公侯一直享有穿绘有龙纹的“衮服”的资格。

东汉的服饰制度甚至明确规定,三公、诸侯等高级官员必须使用“山、龙”等九章纹饰。

甚至于人的名字、别号都能以龙而称。

所以刘骥方才所说‘人人如龙’之言并不算僭越,但席间众人听完还心生触动,怔在原地。

还是郭嘉先反应过来,躬身拜道:“主公有致圣之心,实乃我等之幸,黎庶之福。”

郭嘉此番话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但刘骥麾下却无一人觉得不妥,纷纷出声附和。

以至于刘骥不堪其吹捧,提前结束了议事,让众人早些归帐休息。

离开帅帐后,戏志才与郭嘉结伴而走,低声问道:“奉孝如何看主公今日之言?”

郭嘉张望四周,示意戏志才附耳过来,细语道:“主公有王气。”

戏志才闻言嘴角勾起,压低了声音:“在我看来,不仅是王气。”

郭嘉听完眨了眨眼睛,和戏志才相视一笑,就此分别。

月落中天,星斗郁嵘,刘骥麾下文武都各有心事,难以入眠。

关羽、张飞各自擦拭起兵器,胸中热血澎湃。

在他们眼中,方才在帐中大哥话音落罢后,浑身上下的英雄气简直是冲天而起,让人为之心折。

他二人恨不得现在便提刀而战,为刘骥杀出一个名震千秋的功名。

贾诩和审配则是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心绪重重。

倒是袁范归帐后拿起了妻女写给他的家书,又端详了一番,这才安心入睡。

临别张掖郡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至于为什么说临别?

刘骥次日醒来后便得知了原因。

“张掖郡羌将遣人言降?”他看向匆匆来访的董卓,疑惑询问。

董卓重重颔首,抱怨道:

“今日卯时羌胡使者便到了昭武县,递来降书。此刻张温还未到,这置他于何地呐。”

刘骥饶有兴趣地看着董卓,嘴角渐渐勾起。

董卓见此也不装了,亦是面露笑意,咂舌道:

“这可不是咱们不给旁人留功,实在是羌人主动来降,罪书都奉上了,还是漆印玉帛。

这定然是要呈于陛下过目的,如此可不好刻意等张温大军。”

“要怪,就怪张温运气不好吧。”刘骥轻叹一声。

......

第三十四章 议赏(5k;求月票。)

羌人的献降其实略显潦草,先是身份足够的使者献上罪书,然后就是大开城门,弃城而逃,好似部落迁徙一般。

所以刘骥和董卓率军从昭武县出发,到达张掖郡治所觻(lù)得县时,并没有和张掖郡降将打上照面。

只有一群群羔羊和马匹留在了破败的觻得县,荒唐的好似赔礼道歉一般。

刘骥见了这匪夷所思场景,竟不知何以应之。

倒是董卓面色古怪的看向刘骥,讪笑道:

“这羌胡好不知礼数,自古献降哪有丢下罪书就弃城而逃的,当真是蛮夷之辈,不通教化。”

刘骥缓缓颔首,兀然动作一顿,觑向董卓,说道:“此中定然有我不知之事,仲颖不必隐瞒。”

“这......”董卓摩挲着胡须,斟酌道:

“致远自入凉州以来,所过之处必然戮胡铸观,授首者至今已逾万众。

以至于这西北诸羌,畏你如虎,这才弃城而逃,不敢面降。”

“昨日为何不告知于我?”刘骥皱眉道。

董卓见刘骥眉头微皱,急忙解释:“此事若传出,有伤致远仁德之名,故仅有我知也。”

“呵呵。”刘骥轻笑一声,回道:“胡人畏威而不畏德,北宫伯玉先祖得诏内迁湟中谋生,历经四世,仍有叛举,由此观之,以仁治胡,必被胡所伤,唯有以威制之,方能绝息边患。”

“致远所言极是。”董卓重重颔首,顺着刘骥话头往下聊。

二人在马背上齐头并进、谈笑风生。

丝毫没发觉旁侧牛辅、孙坚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不解的模样。

“真是奇也怪哉!”牛辅和孙坚心生感叹,俱是不明白为何董卓也会有如此......和善的一面。

而此时已至姑臧县的张温也发出了和他二人一样的感叹,不过不是针对董卓的。

“真是奇也怪哉。”张温在县廨中接连摇头,听着武威郡丞郑仪所言,唇焦口燥。

他抿了一口酒水,顾左右道:“这刘骥当真年方弱冠?”

不等幕僚回应,张温又长叹一声,说道:“弱冠之年便能将兵数万横扫一州,此等人物,往前细数,恐怕也就霍骠骑一人而已,这当真是......”

他话音一顿,咂舌道:“羡煞旁人。”

此言一出,堂下诸将俱不知如何回话,倒是郑仪轻声出言,圆回了面子。

“张将军临危受命,驱逐大寇,亦不失名将风范。”

张温听罢郑仪宽慰,叹了一口气,又看向堂下众将,说道:“兵贵神速,等旁郡粮秣调遣至姑臧已经晚了。”

堂下诸将轻轻屏住呼吸,静待下文。

张温看着他们期盼的面孔,脑海里过了一遍他们的家世和举荐之人,随后道:

“杨郈、崔镇、陈央......令汝等率麾下兵马随我先行张掖,其余人等粮秣备齐后,再听令行军。”

“遵命!”被点到名字将领面露笑意,而未听到自己名字之人略有不甘,其中以左侧末席之人最胜。

张温自然将情况尽收眼底,思索数息后,补充道:“公孙瓒亦随先行军出发。”

“喏!”高亢的声音响起,公孙瓒脸色由忧转喜,激动地看向张温。

而张温不予理会,若不是他与卢植实实在在有些交情,他才懒得理会这个大嗓门的边郡子弟。

至于说公孙瓒的岳父是辽西郡太守、二千石大吏,能不能在张温这里多些薄面?

那有些想当然了,张温乃是南阳张氏大宗直系,拜左车骑将军前,已经官至司空了,往来者都是诸如汝南袁氏这般阀阅之家。

一个二千石的太守、还是幽州那种边郡,着实入不了他的眼。

当然了,刘骥这个广阳太守除外,只因汉室宗亲和功勋卓绝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已经不能以常理度之了。

若能得刘宏信任,说不定直接效仿霍去病二十岁官拜骠骑将军的旧事了,还轮不到张温置喙。

所以他率兵驰向张掖郡的一路都在想。

见到刘骥之后该怎么将之前遣公孙瓒征发乌桓三千突骑的事情给揭过去?

毕竟张温当初绕过有‘督幽州兵事’之权的刘骥征兵,着实有些不给面子了,现在眼看刘骥即将得势,他须得想办法一笑泯恩仇。

只是当他准备好说辞,摆出一副自以为和善的表情踏进张掖郡境内时,得知的消息却让他怅然失语,唯余叹息。

张掖郡羌人竟然望风而降了,关键是献降的时候他还不在。

此事着实让他默然许久,好在他名义上仍是平羌主将,与皇甫嵩这个前左车骑将军相比,算得上是有功无过了。

不过经此一事,他见了刘骥,倒也提不起热情了,不咸不淡的与他和董卓二人攀谈片刻就下令驻军,将凉州战报撰好遣轻骑送至雒阳,静静等待朝廷诏令。

刘骥也乐得张温不在他面前摆什么主将的威风,回应了一番张温麾下诸将的问候后,他就回了自己营帐,遣派人手去凉州未行之郡地勘验地貌。

战事已定,虽然战功绝大多数都在刘骥和董卓身上,但其余人也不是没有功劳,守住长安,支援刘骥,都算是功勋,足够一些颇有人脉的将领借此晋升了。

是以,在张掖郡的汉军从上到下都放松了下来,颇有身家的将领们买羊置酒、樗蒲为乐。

刘骥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严禁麾下樗蒲赌钱,反倒是把财力花费在羊肉、酒水上。

张温麾下见刘骥军队购买如此之多的酒肉,还以为蓟侯麾下亦有同乐之人,正欲结交一二。

但经由打探才知,这些车来车往的酒肉竟是要赐给普通士卒的?

这着实让这些将领膛目结舌,刘骥此举倒也不算突出,因为董卓也干了。

相比于刘骥,董卓在凉州待的时间更长,也有更多人脉,所以他购来酒肉也更多,顺带还赠予了刘骥一部分。

刘骥也通过董卓麾下的老卒得知,这董卓厚待士卒的习惯竟然早就有了。

当时董卓作为军司马,跟随中郎将张奂出征并州,战后因功擢为郎中,并受赐细绢九千匹,但他却分毫不取,尽分于麾下士卒。

只能说,这董卓年少时,确有豪侠之风。

......

七月中旬,雒阳。

距离克复张掖郡已经过了旬日有余,刘虞的信件和张温的战报此时齐齐出现在刘宏案上。

他先看了看战报,点了点头,随即又拆开刘虞的信件,看罢一遍后眉头微皱,久久不言。

侍立在侧的赵忠见状,抬头和张让相视一眼,心中俱是升起疑惑,好奇这幽州刺史在信上写了什么内容,能让皇帝沉默这么久。

而刘宏此时也理清了头绪,随手将信件扔了过去,让他二人也看看。

少顷。

“陛下,这......”赵忠有些咂舌。

“无妨,直言便是,朕也想听听旁人的看法。”刘宏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还不待赵忠回话,张让先一步躬身出言:

“奴婢以为,这是蓟侯包藏祸心,想要拥兵自重。”

他一直小心观察刘宏神色,见刘宏眉头稍缓后,紧绷的脸颊缓缓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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