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21节

  之后若不是檀石槐病死,鲜卑诸部分裂,现在幽州还是不是汉土都是两说。

  是以,在刘虞愿为刘骥作保举的情况下,刘宏是真的心动了。

  跟那些世家门阀的名将相比,若刘骥真有不世之功,直接给他封王便是,无需担心喂不饱他的野心,届时既遵循宗法,又能彰显天子恩宠。

  他刘骥还真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丢弃经营许久的仁义名声,以小宗逆大宗,公然谋反不成?

  得名分者多助,失名分者寡助。

  恐怕那时全天下的唾沫就能将他淹死,遗臭万年。

  况且......刘宏心中一直有隐忧,他掌权以来党锢甚严,以至于很多阀阅之家跟他离心离德。

  若他大行后,党人反扑该当如何,又要让政事落于权臣之手?

  他的长子刘辩懦弱无刚,难制党人;幼子刘协倒是像极了他,却太过年幼,若绕过嫡长立庶幼,不合宗法,会有太多非议。因此他的身后事极其不稳。

  念及此处,他心中有了决断,朗声道:“鸣钟震吕,朕要开朝会给平定羌乱的功臣议赏。”

  “喏。”张让、赵忠拱手称是,躬身退下。

  ......

  雒阳城很快热闹了起来,普通百姓因西北平定,朝廷无需再征赋税,奔走相告而热闹。

  北宫的崇德殿则是因群臣议论纷纷而热闹。

  “肃静!”侍御史见众臣喧哗失礼,出声制止。

  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

  刘宏垂目而视,缓缓道:“战报诸位已经看过了,对于平羌首功之人,可还有异议?”

  “臣等并无异议。”袁隗、何进率先出声,其余人附和。

  刘宏点了点头:“那蓟侯该当何赏?”

  袁隗躬身拜道:“臣建言擢拜卫将军,司雒阳禁卫。”

  卫将军者,开府治事,有预闻政务、统领禁卫之责,位居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之下,朝之重臣也。

  话音刚落,殿中落针可闻,只余粗重的呼吸声,靠后的官员无不惊诧。

  弱冠之年就能凭军功任卫将军,在本朝着实太过惊世骇俗了些,但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刘宏缓缓开口,驳了袁隗提议,说道:

  “蓟侯劳苦功高,三郡克复两郡,凉州诸寇十有八九皆亡于他手,仅擢卫将军,不足以彰显其功勋......”

  他话音一顿,观察着殿中诸臣神色,继续道:“朕欲拜其为骠骑将军。”

  “这......”

  何进面色一僵。

  袁隗眉头一挑,其余人亦是怔在原地,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何进的位置。

  这一下擢为骠骑将军,置大将军于何地?何进党羽纷纷支起耳朵,屏住呼吸,默默吞咽口水,心里慌作一团,已经不知道这是敲打还是要动真格了。

  何进隐晦看了袁隗一眼,袁隗微不可察地颔首,建言道:

  “骠骑将军乃是重职,非稳重持重者不能任,蓟侯虽英姿天授,但年仅弱冠,若骤登高位,恐有失德滋骄之嫌,还望陛下慎重。”

  “还望陛下慎重。”多数朝臣齐声附和。

  刘宏面无表情,淡淡道:“既然如此,就拜其为前将军,另擢幽州刺史。”

  前将军者,位列四方将军之首,仅次于卫将军,地位尊崇,秩万石,有开府治事之权,可自行辟召僚属,亦是名副其实的朝中重臣。

  这下倒是轮到袁隗震惊了,这拜前将军或者一州刺史他都能理解。

  但既拜前将军,又擢为刺史是何道理?

  而且还是刘骥籍地的刺史,这如何使得,所以他急忙出列,立于殿间,长身施礼,说道:

  “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刘骥虽为齐武王之后,但其祖父早已分宗迁至幽州,是以刘骥乃幽州人士,岂能罔顾三互法而任一州之长?”

  所谓三互法,又称三避法,是刘宏亲政以来颁布的官员任官回避制度。

  其一为本籍回避,即地方长官不得在本籍贯所在地任职。

  其二为婚姻之家回避,即不得去妻籍所在地任职。

  还有一个则更加复杂,是两州人士交互回避,举简例即是若幽州人在冀州做官,那么冀州人就不能再到幽州做官。

  最后一条甚至导致幽、冀二州长官,曾经久缺不补。

  名士蔡邕曾为此专门上《谏用三互法疏》,言尽“三互法”因噎废食之举,举朱买臣、韩安国等本地人才治理地方并取得政绩之例。

  此举被刘宏所厌,将他流放到了朔方郡,之后蔡邕遇赦本可返回原籍。但在归途中,他又因得罪了五原郡太守王智,遭到诬陷。

  为躲避灾祸,蔡邕不敢回乡,从此开始了数年的流亡生涯,远逃至吴郡、会稽郡,颇为狼狈。

  如果今日要擢刘骥为幽州刺史,那置蔡邕于何地?这么多年的罪不白受了?

  所以袁隗心中从未如此坚决,虽然不知为何刘宏非要让刘骥任幽州刺史,但他绝对要出言相阻,否则必失天下士人之望。

  谁知刘宏却点了点头,说道:

  “卿所言不差,刘骥若任幽州刺史的确不合规制。”

  “那陛下......”还不待袁隗反驳,便又听得刘宏的声音响起。

  “是以我欲赦蔡邕之罪,任其为广阳太守,监察刘骥行权是否谋私,若后效无虞,则三互法即可宽宥。”

  袁隗:……

  咕噜。

  吞咽之声此起彼伏,众人俱将目光放在袁隗身上,让这位威望甚众的三公有些如芒在背。

  袁隗也犹豫了,能宽宥三互法自然是对世家有利的。

  可是刘宏所言以观后效是什么后效?又要观察多久?

  这些都是不定之事,不能当真。

  所以他整理衣冠,正欲顶住其余党人的不理解稽首而谏。

  但一道浑厚的声音却先他一步而出。

  “陛下英明,臣附议。”

  “臣等附议!”紧接着是更多的附和声。

  袁隗身形一顿,看向何进,又看了看其余附和之人,哑然失笑。

  真是蠢笨之人,这何进竟然惧怕一弱冠小儿任骠骑将军分权。

  若刘骥真要任骠骑将军,天子必然要将他麾下将领打散,异地授职。

  届时刘骥孤身入雒,麾下无人可用,岂不是任你这个大将军炮制?

  袁隗默默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而刘宏见状,嘴角勾起轻笑,说道:“拟诏,拜刘骥为前将军,兼幽州刺史,增其食邑为八千户,诏至即行,咸告天下!”

  末了,他补充道:“其余有功之臣,归尚书台议赏。”

  “陛下圣明。”

  这下倒是再也没反对的声音了

  ......

第120章 貂蝉,前将军

  朝会散去后,先是数队羽林军从雒阳北门而出,走河东郡赶往前线传达班师诏令。

  紧接着就是三日后尚书台拟完剩余有功之人的封赏,天使持诏出了西门,向长安而去。

  没错,这次封赏不再有天子劳军的流程,功勋卓绝之人也不用前往雒阳受封。

  因为此次凉州平叛,路途遥远,征调将士过多,军费糜耗太重。

  为了不再折腾沿途诸郡,刘宏把诸将受封的地点设在了长安,等他们在长安受封完之后自遣返士卒即可。

  就这样,羽林军士卒换马不换人,昼夜交替,历时十余日,途径三十一座驿站,到达了张掖郡,将大军班师长安,诸将受封后遣返临征士卒的诏令交到了张温手中,同时还带来了雒阳城中的一些‘小道消息’。

  现在天使还未颁布诏书,确切的消息没几个人敢乱传,所以羽林军士卒带来的消息多是不全,或是真假参半,或是偶然听旁人议论而来。

  这些消息多是指向一人,那就是扬武将军刘骥。

  而刘骥也对此颇为苦恼,事还未公布,现在什么说法都有,一会儿他要官拜卫将军,一会儿又是骠骑将军,到了最后甚至越传越离谱,说他要顶替何进执掌大将军尊位。

  这也导致想来张掖郡拜访他的人络绎不绝,甚至张温麾下家世不凡的将领也开始打着望族子弟的旗号奉上拜帖。

  刘骥不堪其扰,扬言偶感风寒,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但这更让他们像嗅到了机会一般,名医珍药,金银珠宝,不要钱似的往他营中送。

  对于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刘骥自然是批判性地尽数接纳,准备这次升完官用来‘输西园’。

  虽然目前的消息真假参半,但他也能从中看到刘宏对他的信任,这次谋取幽州刺史之位,应该是稳了。

  大军又整备了三日,等到姑臧县传信备好粮秣之后,张温下令返程了,那些想拜访刘骥的官员或者将领,总算消停了下来。

  众人先行至姑臧,张温带上留守姑臧的士卒,刘骥也带上了彭脱和许褚,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长安驰去。

  ......

  八月十日,长安,碧空万里,澄澈如镜。

  建章宫,这座位于郊外的行宫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留守的宫娥、内侍,里里外外把建章宫仔细清扫了一番,又换上崭新的衣袍,将宫里宫外都挂上彩织的匹练。

  偶尔秋风袭来,彩练当空飞舞,姹紫嫣红,煞是喜人。

  司马防就站在建章宫西南角楼上,静静的看着这座华贵的宫殿。

  作为京兆尹,他负责长安及京畿辖区的治理,官署设于长安城内。

  这建章宫作为行宫,他每逢出了官署视察时都只能远远瞧上几眼,今日还是第一次正式来到宫里。

  不为别的,天使要在此处颁布皇帝诏书,给有功之士封赏,他作为三辅之长,自然是奉诏将宫殿收拾一番,来接待显贵的‘来客’。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吧。”司马防轻抚长须,自言自语了一番,将目光投向西方。

  他昨日接到了左车骑将军张温的手书,言大军已近长安城,不日便至。

  天使已在宫中等待,他要先一步在城外礼迎大军。

  一晃眼,朝去暮来,三杆赤红色大纛出现在视线中。

  司马防打起了精神,望向大纛。

  眼神在‘张’、‘董’二字上一扫而过,在‘刘’字大纛多停留了几眼,随即下了角楼,让随从备好仪仗,前往郊外迎军。

  等戈戟如林的军阵出现在眼前时,三杆大纛也开始缓缓前移。

  司马防远远看着向他而来的三道身影,拱手问候:“京兆尹司马防奉诏在此礼迎三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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