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03节

  唯有公孙瓒木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向张温:

  “张将军,那还夜袭吗?”

  “夜袭?”

  “此事暂且不提,你先归营整顿你的部曲,等候调遣。”

  公孙瓒面色默然,无力拱手回应:

  “喏。”

  ……

  休屠县,城外。

  刘骥领八千中军而至,骑兵护卫两侧,大纛前移,向城门外等候的众人而去。

  见到为首之人后,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许褚,走向这个满头白发,面容醇厚的老者。

  “敢问可是郭太守当面?”

  郭鄀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刘骥,面露唏嘘,拱手叹道:“刘将军果真少年英雄啊!”

  刘骥面带浅笑,拱手回礼:“郭太守亦有古之贤者风采。”

  “呵呵呵。”

  郭鄀自嘲一笑,仰面抚须:“我已年过半百,尚尸位一郡太守,钟鸣鼎食,哪有古之贤者隐居山林、餐风饮霞之风采。”

  “此言差矣。”

  刘骥指着来路,还有郭鄀身后的休屠城,言道:“武威郡若无郭太守,早已沦入胡手,生灵涂炭,守土活命之举,在我看来远胜诸贤多矣!”

  郭鄀瞧刘骥如此能言善道,也是不由得面露促笑:“那倘若我告知你这劳什太守我早当腻了,想辞官归隐,闲云野鹤的了却残生呢?”

  “边郡民事艰难,郭太守仁厚爱民,断不会轻易辞官。”

  “唉,与其说我仁厚爱民,还不如说我舍不得这个两千石之官位,只得拼命爱惜羽毛罢了。”

  郭鄀摇头苦笑,和刘骥并身而行,迎他入城。

  早至休屠的关羽、审配等人跟在他身后,众人一起向县廨行去,大军则由太史慈带去军营。

  路上,郭鄀也讲了他从家道中落的寒门士子,历经艰难成为二千石封疆大吏的旧事,刘骥也一直侧耳倾听。

  直至到了县廨门口,郭鄀才止住了话头,复杂道:

  “是以,我虽疲于案牍,但仍不敢轻易辞官,盖因家中无有底蕴,后辈也都不成器,我若归隐,则我子孙恐又沦为寒门矣。”

  郭鄀从未与旁人说过这么多话,今日初识眼前这年轻人,却不知怎地,就想一吐心中郁闷。

  末了,他仔细端详刘骥眉眼温和,认真倾听的模样,言道: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乃大器晚成之人。

  走到今日,可谓受尽辛苦,与其说我多忧心家中子弟的仕途。

  不如说我担忧自己不能适应离群索居的生活罢了!”

  “蓟侯怎么看我此心?”

  “郭公称我为致远便是。”

  刘骥看向郭鄀皱纹丛生的面容,以及满脸郁积的暮气,言道:

  “我有一言相赠。”

  “将军但说无妨。”

  郭鄀垂袖而立,静静望向刘骥。

  “钟鼎山林都是梦,人间宠辱休惊,只消闲处过平生。”

  话音刚落,郭鄀默然而立,呆愣在原地。

  少顷,他复杂看向刘骥,长身行礼:

  “鄀受教了。”

  刘骥俯身扶起了他。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刘骥与郭鄀在县廨中畅谈一番,就要到了武威郡三千郡兵的兵权。

  毕竟金城郡战事一起,休屠城就不是依险而守那么简单了,肯定要有大将去身先士卒,力战羌胡。

  郭鄀已年老体弱,这些事他自然是做不来。

  不过就当刘骥以为郭鄀要顺势回姑臧县处理政事时,这位老人却扶着刘骥手臂,脸色郑重。

  “我年老体弱,不能统兵,行事又犹犹豫豫,顾忌颇多。

  枉活五十余载,又只得愚仁之名,今日听君侯所言,方有明悟。”

  “是以。”

  他干瘦的手掌紧紧握住刘骥手臂,一字一句道:

  “钟鼎也好,山林也罢,这些都是往后的日子。

  若北宫伯玉不灭,则武威郡往后眠于狼榻之侧,届时我才是百无一用的腐儒。”

  “我并非信不过将军。”

  郭鄀擦了一把热泪,泣道:

  “我愚钝半生,非事事躬亲不能心安。

  眼下将军可尽用武威郡兵卒,鄀绝无异议,但某仍要待在休屠。

  若将军功成,则我欢庆,若事有不虞,则我殉城,生前某必不能见胡寇破休屠而侵武威也!”

  刘骥深深地看着郭鄀的眼睛,伸出手掌至他跟前:

  “骥必能破榆中而克金城,扫平西胡。”

  啪!

  二人击掌而鸣。

  从刚见面起,郭鄀便以老翁之心与他交谈,刘骥宽慰郭鄀时也以晚辈末学之言回应。

  但是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忘记对方的身份,一个是封疆大吏,一个是扬武将军。

  汉贼不两立,今日,有死而已。

  ......

第104章 燕兵夜娖银胡?

  葵园峡,位于金城郡东南,榆中县西,是黄河东流之隘口。

  其地两岸峭立,仅如咽喉,为控扼陇西、连接河套之要冲,也是金城郡诸县将粮秣运至榆中城的必经之路。

  是夜。

  呼呼~

  峡间旋风回响,宛若狼嚎。

  峡口不远处。

  张飞嘴里咬着木棍,猫着身子,爬上一处背坡,探出脑袋,睁目死死盯住前方灯火摇曳的数顶穹帐,呼吸声压到最低,整个人隐入夜中。

  飒飒。

  穹帐处有了动静,营门和角台处几道人影晃动,胡人开始换防了。

  张飞趁着换防的空挡,身子开始向后移动,灌木重新遮住身子后,他顺着土坡滑下。

  土坡后早就藏好了近百士卒,衔枚伏地,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响起。

  张飞滑下后,伸手召来鲍韬,取下木棍,低声道:“贼胡哨卡约有数十人,我先领步卒举盾冲营,拔掉一处拒马桩后,你再携骑兵入阵,记住,听我放声怒吼而出。”

  鲍韬重重颔首,抱拳离去,向骑卒藏身处驰去。

  “随我走。”

  张飞丢下一句低语,举盾翻过土坡,顺势而下,灰尘荡起。

  士卒们紧跟其后,穹帐处警戒的胡人也发现了不对。

  “敌袭!”

  慌乱的羌语响起,警戒的弓手拉弓就射,箭簇齐齐飞出。

  张飞率兵奔袭而至,左手举起人高的重盾挡住箭簇,右手持丈八蛇矛向前刺出。

  砰!

  重物撞击木头的声音传来,汉军举盾压上。

  吱呀。

  胡人还未集结完毕,倒插的拒马桩便被挤开压折,栅栏和膻臭的穹帐暴露在张飞眼前。

  “杀!”

  营口的胡人持矛杀向张飞。

  当!

  亲兵举盾拦住攻势,张飞丢下重盾侧身而出,手中长矛一横,轮出凛冽的弧线。

  噗。

  利器划开衣甲和血肉的声音乍起,长矛所过之处,衣甲平豁,人如潮退。

  “燕人张翼德在此!”

  张飞睁圆环眼,声如巨雷,挺矛凿人敌阵。

  不远处,鲍韬也听见了这声怒吼,他勒紧缰绳,引马跃出遮掩的灌木,提枪杀出,身侧紧跟一匹高大威猛的黑马。

  “随我冲!”

  轰隆隆。

  地面开始颤动,骑卒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地平线铺天盖地涌出。

  希律律。

  鲍韬长枪攒动,临于阵前,身侧黑马跃出。

  “起!”

  张飞翻身扯住缰绳,借力上马,披甲杀进乱作一团的敌营。

  兵书云:“隘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若敌先居之,盈而勿从,不盈而从之。”

  在峡口扎营,虽能把守关隘,但若防守不密,或者敌我众寡不均,就会出现如今的情况。

  游骑将胡营团团围住,战骑冲进阵中厮杀,守隘的羌胡是跑也跑不出,杀也杀不过,只得被汉军消磨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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