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儿,你行啊!”仅仅片刻后,她便美目一亮。
“馋猫!”这次轮到柳五儿打她两下,放下锅铲后随便和孙嬷嬷交代几句,转身拉上“副小姐”离开厨房,到西厢房小坐,“姐姐过来可是有事情?”
“嗯,确实有事拜见珣大爷!”司棋没有隐瞒,将三春和林黛玉遇到的麻烦说一遍,然后在她无语的眼神中说道,“琏二爷怕是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差事上。”
“既如此,姐姐快去吧!”柳五儿不再多问,“小妹还得回厨房去看看,虽说我们大爷口味不挑,做奴婢的还是要用心,不能辜负了主子的恩典。”
“是这话!”司棋点点头出门。
但仅仅片刻后,她便红着脸回来“打人”!
2.64 吴贵妃:和他结个善缘没错
第二卷
2.64吴贵妃:和他结个善缘没错
“姐姐这是为何?”柳五儿甚至没来及出门。
“哪有你这般作践人的?”司棋又羞又气,“我是外人,原以为青天白日的,应该没什么事情,怎么你也不提醒?现在房里发生什么,你真不知道?”
“啊?”柳五儿只是不那么聪明,绝非真傻,更清楚自家主子的习惯和毛病,听到这里还能猜不出问题所在?俏脸顿时也变得滚烫,“小妹不是没多想吗?”
“这还怎么多想?”司棋红着脸按她回到里间,“你这蹄子真真该打,明明在国公府的时候,不显山不显水的,都以为老实,谁知道现在竟会如此厚颜。”
“姐姐真不懂啊?”柳五儿羞的低下头。
“我要懂什么?”司棋没理解。
“丫头怎么样,不是全看主子么?”柳五儿捂着脸,强掩住面颊的滚烫,“我们大爷别个不说,对身边人好得很,我们不得好好的报答么?不然如何?”
“话是这么说,总要顾忌些。”司棋连连拍她几下,“咱们姐妹不说别个,你们这院子才多大?从进门一直走到正房,也就不到二十步的样子,真不怕丢人啊?”
“若非小妹疏忽,岂会让姐姐为难?”柳五儿急忙解释,“这院儿里人少,门房的孙伯和孙嬷嬷不会越过厢房南墙半步,任何事情都会招呼给我或者红玉姐姐传话。
就算是一日三餐,也都是在倒座房的厨房做好,再由我们姐妹端去东厢房餐厅,最后请来我们大爷用饭,加上院门关着,哪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事情发生?”
“我进来时,院门开着呢!”司棋轻声提醒。
“可不就是巧了么?”柳五儿知道原因,“恰在你来之前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云姑娘的马车刚走,这会子大概进了国公府,我们大爷没去送,也没出正房门。
按理说,有孙伯看着,来人都会通传,偏巧来的是你,实在太过熟悉,我在厨房里忙着,没顾上......你也没注意,若不然,岂会闹出这等羞人的误会?”
“云姑娘?”司棋不敢再过问,只能转移话题。
“说是要去国公府探望老夫人,路过说几句话。”柳五儿根本没多想,“前后也就不到两炷香的工夫,这边家里没人,自然不方便招待正经的侯府小姐。”
“话是这样没错。”司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也顾不上多想什么,“你和红玉两个丫头,确实不够资格,可是......该讲究的总要讲究那么一点儿吧?”
“主子既然......我们就得伺候。”柳五儿红着脸坚持。
“好丫头!”司棋无奈的扭扭她的耳朵。
“姐姐那里呢?”柳五儿带走话题。
“我怎么了?”司棋一愣。
“府里不是说,你有喜信儿么?”柳五儿一脸调侃。
“什么喜信儿,八字没一撇呢!”司棋明白过来,沉吟着轻轻拥住她,良久才继续解释道,“是我那表弟,确实算好,可我家里的心思你知道,定不会应允的。”
说话的工夫,姐妹俩一起坐在床沿。
“小妹失言了!”柳五儿急忙道歉。
“又不是你一个人如此误会。”司棋想了想,并未隐瞒什么,“私底下,他曾偷偷找过我两次,虽说我......毕竟碍于家里人,倒是他反复保证过,定会挣钱娶我。”
“你傻吗?”柳五儿一愣,“难不成你已经答应?”
“我都还没考虑!”司棋轻轻摇头。
“这有什么考虑的?”柳五儿急忙劝说,“小妹说句不太合适的话,你那表弟我也不是没听说过,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怎么挣钱娶你?靠耍嘴去挣吗?
姐姐,你是伺候二姑娘的,按理说,咱们做丫头的不该背地里编排主子,可她的性情如何,整个国公府谁还不知道?哪里离得开你这‘副小姐’照看?
倒不如将来跟着出门,咱们府里不是有镜子么?素云或者平儿几位姐姐......嗯,珠大奶奶太特殊,咱们不方便多提,琏二奶奶的脾气再差,身边也得留人帮衬。”
“其实,还有你和红玉。”司棋羡慕的揉揉她的俏脸。
“我们算什么?”柳五儿摇摇头,“奶奶还没进门呢!”
司棋表情一僵,知道说的不妥。
贾琏结婚前,身边也有不少丫头,结果呢?
王熙凤进门不到两年,一个都没了!
“是我多嘴多舌。”她急忙找补,“差点儿忘了正事,这次我是奉了四位姑娘的吩咐,来找珣大爷送消息,如今......只好劳烦妹妹帮忙说一声,千万别忘了。”
“姐姐放心!”柳五儿赶紧点头,“我敢耽误?”
“那就好,难为你!”司棋放下心思起身,“几位姑娘还在花园等着回话,我不好呆太久,这便回去了,幸好刚才只进客厅,万一真被看见,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说完她便点点头,快步向外走去。
但在她的脑海之中,依旧浮现着不该多想的场景——就在床头倚坐,背对的看不见什么,正对客厅的被挡住眼睛,正好是一条线上的三个人,肯定不可能发现。
看不见自己,绝对没谁看见!
想到这里,她脚下的步子愈发快了起来。
只是,当她走到后花园门口时,整个人突然顿住——史湘云刚离开不久,之前必然是在说话,不大可能有事,然后就是房里发生的场景,红玉恐怕只是“替身”。
那么,“原身”是谁?
这样一番脑补,她的心中不由生出成片的杂草,对红玉和柳五儿愈发羡慕起来,可惜自家姑娘也姓贾........算了,她不敢继续寻思,低下滚烫的俏脸赶紧走人。
这边,柳五儿目送她走远,人却无比羞涩。
真没看见吗?
她还能不清楚,自家主子的感觉有多敏锐?
对门,李家二房院。
西厢小厅中,李纹把玩着手中红帖,听着倒座房传来的朗朗读书声,俏脸不自觉露出欣慰的笑容,良久,她放下帖子,犹豫着回到里间,正看到妹妹歪在床头翻书。
“素云姐姐走了?”后者头也不抬问道。
“嗯!”李纹轻轻坐在她身边床沿上,“她就是送个信,来去都走的很急,不像平日里那么闲适——今天先生没来,你不是去看过兰儿读书么?没什么需要吧?”
“那小子很懂事,从不会提什么不该有的要求。”李绮放下书本坐起来,轻轻抱住姐姐背后,“与其想些有的没的,倒不如给小妹解释一下,怎么突然有大姐的帖子?”
“你猜我为何把你支走?”李纹没好气的将她拉到身前。
“我?”李绮一愣,“不是去看兰小子吗?”
“你呀!”李纹无奈的扭扭她的耳朵,这才按到身边,姐妹俩一起相拥坐在床沿,“没注意素云刚来,两眼就看着我吗?接下来的事情你看不见很正常——”
“你们在偷偷使眼色!”李绮恍然大悟,“关于我的?”
李纹没接着说话,纤手却滑了下去。
“哎呀,我真没有!”李绮羞恼的连连捶打。
话虽如此,她依旧老实的配合“检查”。
“没有就好。”良久,李纹终于松口气,“女孩子家千万要懂得自尊自爱,一不小心交出去容易,想要补回来却绝无可能,残花败柳有什么资格要这要那?”
“姐姐到底在说什么?”李绮紧张起来。
“珣大哥的事情。”李纹直接拉走话题,“听素云说,这次鞑子入寇的军务比较难办,昨儿晚上八公各家的少爷们齐聚宁国府,珣大哥也被叫去,想来是有不好办的麻烦。”
“用人在前,不用在后。”李绮不屑的撇撇嘴。
“人性如此,更别说这些个大少们。”李纹轻轻一叹,“因为牵扯到珣大哥,大姐让我挑时间过去一趟,但并未说具体时日,只说近期看我们家的情况。”
“咱们能有什么?”李绮急忙说道,“尽快去呗!”
“我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李纹白她一眼,随即转头望望荣国府方向,“只是,大姐虽然说的是看我们,前面家大业大的,麻烦比咱家只多不少,定要小心才行。”
“先和大姐传个消息?”李绮一愣,“怎么传?”
李纹无语的指指倒座房。
李绮顿时面颊绯红。
“出来!”李纹这才拉着妹妹到客厅,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短笺递过去,“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如果没有的话,兰哥儿今天回去的时候——”
“赶紧给他!”李绮看都不看直接塞回去。
李纹:......
“死丫头,你就不能长点儿脑子!”良久,她没好气的连连拍打妹妹几下,“那我们就这样定下,暂时不着急,横竖战事没那么快过来,大姐知道的总比我们多。”
“哦!”李绮这才放心。
李纹沉吟起来。
“用过午饭,你就过去一趟。”半晌,她向西指指,“父亲的病情经过这段日子的治疗,确实稳定下来,但谈不上好转,劳烦珣大哥再帮衬一下,运气好的话——”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俏脸浮现出无奈的苦涩。
“姐姐别担心,还能更坏么?”李绮明白她的心思,“父亲这段日子用的药材和大夫,我们之前怕是连做梦都不敢想,每次几十两的支出真真吓死个人。
别人不知道,我们自己岂会不明白原因?姐姐,非是小妹厚颜无耻,这等恩情,两个姑娘怎么还?除了自己,又能拿出别的东西吗?既如此,我们还考虑什么?”
“傻丫头!”李纹面露无奈的苦笑,“我怎会不懂?只是心里有些念想而已,妻妾之别犹如云泥,我们姐妹自然无妨,换作别人的话,不用说太远,前面国公府如何?”
李绮沉默了。
“既如此,姐姐少去便是。”良久,她轻声说道,“一切都由小妹担着,事情若成,全当是多一个‘试婚丫头’,纵使将来没了下场,家里也有姐姐留下支应。”
“妹妹!”李纹心疼的落下泪来。
“只一样,咱们姐妹两个人、一张脸,若是小妹......姐姐怕是也难有什么出路。”很显然,这些事情李绮早就考虑过,“父亲和母亲的身体都谈不上好,你多担待。”
“难为你!”李纹用力抱紧她。
姐妹俩相拥而坐,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下午,紫禁城,翊坤宫,正殿内厅。
吴贵妃端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头翻阅材料。
“确定?”良久,她头也不抬的问道。
“回娘娘,奴才反复确认过,为此动用了一个宁国府的暗子,绝对不会有错。”角落的阴影中,戴权尖细的声音响起,“除了八公各家之外,只多他一个特例。”
“看来,我们低估了他的地位。”吴贵妃按着桌面缓缓起身,“不论到底什么原因,能让那帮心高气傲的大少们折节相交,贾珣对吧?定有不小的用处才行。”
说完她便迈步向外走去。
“娘娘说的是!”戴权低头跟上,“昨儿晚的宴席必是商定了什么事情,因为今天一早,柳家的大少(柳栋)亲自去了安康伯府,只呆不到半个时辰便离开。
接下来,他并未返回理国公府,而是直接出了北城门,结合酒席上专门把贾珣叫去的事情,想来是去耀武营,可惜来回路子远,奴才暂时没收到那边探子的消息。”
“收到立刻送来。”吴贵妃当即吩咐。
“奴才明白!”戴权自然答应,稍一犹豫后接着说道,“不敢欺瞒娘娘,贾珣当初外放,走的是龙首宫的路子,之后又懂事,区区一个千户官罢了,不值得陛下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