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英国当贵族二代 第47节

  和预料中的不太一样,普拉特只是眼珠上翻瞟了杜根一样,然后“噢”了一声,就继续批阅文件。

  然后杜根和刘易斯就这样在普拉特面前静静地站了10分钟。

  “刘易斯,把这些批完的文件拿出去。”普拉特终于抬起头,用正眼看了一眼杜根。

  “遵命,长官。”刘易斯抱起厚厚的文件就往外走,然后出门时还不忘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陆军大臣先生,杜根*康恩贝向你报道。”杜根只能自此立正敬礼。

  普拉特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办工作前的椅子,“坐。”

  杜根坐下之后,普拉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对杜根说道:“杜根先生,你在印度的表现很出色,所以,阿瑟*韦尔斯利将军和理查德*韦尔斯利总督一起向我推荐了你。”

  “很荣幸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杜根谦虚地说道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普拉提问

  杜根微微一笑,说道:“是和西班牙的卡塔利娜小姐有关吧?至少我父亲是这么告诉我的。”

  “哦!”普拉提露出一脸惊讶,然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打开抽屉,抽出一份文件扫了一眼,接着露出遗憾的表情。

  “上帝啊,我想我忘了把最新的消息告诉奥里斯勒。”普拉特一脸的抱歉,说道:“原来那件事,现在已经取消了。”

  “什么?”杜根一愣,问道:“难道不是为了我和卡塔利娜小姐结婚的事吗?”

  “结婚?”普拉特瞪大了眼睛,“杜根先生,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居然想着结婚?”

  普拉特的话让杜根彻底迷糊了。

  “抱歉,我现在就想丢失罗盘的航船。”杜根皱起眉头,“把我从遥远的印度召回,不就是为了通过联姻去影响西班牙,让西班牙站在我们这边吗?”

  普拉特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一个月之前的计划了,就在上个月,我们的加勒比舰队攻击了西班牙的宝船,这彻底惹恼了西班牙人,现在英国已经和西班牙正式宣战了。”

  “我怎么不知道?”杜根更加懵逼。

  普拉特指了指办公室大门,“刚才刘易斯抱出去的一堆文件里,就有我批过的宣战文件。”

  杜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万马奔腾。

  有句话怎么说的?

  挑起战事者安坐府邸,上阵搏命者埋骨泥沼。

  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句话,就可以随时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普拉特看了看杜根,说道:“杜根先生,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和谁结婚,而是如何抵御拿破仑的入侵!身为帝国的军人,你的忠诚、你的热血、你的一切,统统归于王室、归于国家!”

  打鸡血?如果对方不是陆军大臣,杜根一定会对他竖起中指。

  普拉特说道:“你刚从印度回来,还不知道欧洲现在的局势吧?”

  话说1714年按照英国额《王位继承法》,斯图亚特王室绝嗣,德意志汉诺威选侯格奥尔格一世入继英国王位,开启汉诺威王朝。

  现任英国国王乔治三世是汉诺威选侯恩斯特*奥古斯特的孙子,生来兼具英国国王+汉诺威选帝侯双重身份。汉诺威是他的世袭祖传领地,不属于英国议会管辖,属于国王私人封地。

  汉诺威是英国在欧洲大陆唯一直属领地,被称作英国欧陆软肋。

  1803年 5月 18日英国对法宣战、《亚眠和约》破裂,拿破仑无力立刻跨海攻英,选择占领汉诺威报复英国。

  拿破仑委派莫蒂埃元帅,统率约 3万法军从莱茵河北进攻入北德汉诺威。

  汉诺威本土常备军仅万余,英军主力全在海岛、无力登陆驰援。汉诺威守军由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第七子剑桥公爵弗雷德里克和瓦尔德莫登伯爵指挥。

  他们哪里是法军的对手?

  法军轻松拿下首府汉诺威城,全境大小城镇接连陷落。

  签约投降:1803.7.5《阿特伦堡协定(阿特伦条约)》

  汉诺威当局被迫全军就地缴械、解散汉诺威正规陆军,武器马匹全数移交法军,全境被法军军事占领。

  英王乔治三世拒不承认这份和约,逃亡的汉诺威官兵大量渡海前往英国,组建国王德意志军团(KGL),目前驻扎英格兰南部贝克斯希尔兵营。

  拿破仑选择侵占汉诺威报复英国,根源在于这片土地是英王乔治三世的私人世袭领地,打击此地便是直指英国王室。

  因为此时法国海军没有能力通过英吉利海峡进犯英伦本土,从陆路进军北德却轻而易举。

  占据汉诺威既能封锁北海沿岸口岸、阻断英国对德意志的陆上贸易,提前推行贸易封锁,还能以汉诺威土地为诱饵拉拢普鲁士中立,一举达成军事、经济、外交三重目的。

  杜根听了普拉特的介绍之后,就很直接地问道:“从法理上来讲,国王德意志军团属于王室直辖的私人武装,为什么会派我去接管呢?毕竟他们都是德意志人,而我德语都不会说。”

  实际上,杜根只会一句德语:我到河北省来。

  普拉特说道:“出于国王对你父亲的信任。”

  “信任?我父亲?”杜根诧异地问

  “对,理由就这么简单。”普拉特说道:“你的父亲是为数不多的,无条件忠于国王的贵族。他的政治立场既不偏向辉格党,也不偏向托利党。”

  说罢,普拉特摇了摇办工作上的一个铃铛,刘易斯敲门进来,“有何吩咐?”

  普拉特说道:“去把哈尔克特少校和冯*德*德肯上校都叫来。”

82.德意志军团

  “遵命。”

  不一会,两名军官依次走了进来。

  “向您致敬。”两个军官向普拉特敬礼,同时,他们虽然不认识杜根,但是一眼就看出了杜根的制服是将军制服。

  于是,他们又向杜根敬礼,“将军阁下。”

  杜根也向他们敬礼。

  普拉特开始做介绍。

  年纪大的那个,大约四十上下,身形瘦削硬朗,脊背挺得笔直,他就是冯*德*德肯上校,原汉诺威正规军资深军官,汉诺威沦陷后流亡英国,是国王德意志军团的初创核心之一。

  他身后年轻的那个是哈尔克特*科林少校,年纪不过三十出头。

  随后,普拉特指着杜根,说道:“两位,来认识一下你们的新长官。这位是杜根*康恩贝先生,陆军准将,曾在印度战场屡立奇功,深受阿瑟*韦尔斯利将军和理查德*韦尔斯利总督的赏识。经他们推荐,由国王陛下亲自许可,从现在开始,全权接管国王德意志军团所有指挥权。”

  德肯上校与哈尔克特少校都是略感诧异,下意识抬眼看向眼前这位年轻的准将。

  不过德肯也哈尔克特也不傻,知道能被破格委任为王室私军指挥官的人,肯定不是寻常的贵族子弟。

  普拉特又说道:“德肯上校和哈尔克特少校虽然是德意志人,但是他们懂英语,还可以担任你的翻译。”

  杜根和德肯上校和哈尔克特少校握了一下手,“以后,我们就是并肩战斗的战友了。”

  “十分荣幸。”

  “荣幸之至。”

  德肯和哈尔克特也笑着说道。

  普拉特这时候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侯爱民,看向德肯上校,说道:“德肯上校,军团创立到现在也已经好几个月了,你向杜根将军简单介绍一下吧。”

  “是,阁下。”

  国王德意志步兵团在1803年10月,由流亡英国的原汉诺威军官冯*德*德肯上校奉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的命令初创,当时定名国王德意志步兵团,兵种只有步兵。

  到了1803年12月19日,合并骑兵、炮兵等扩编为全兵种的国王德意志军团( KGL)。

  军队骨干基本都是原汉诺威正规军退役或者流亡士兵,军官全为汉诺威旧贵族军人,后来又补充了一些被法军占领区逃亡平民、被俘德意志战俘、北德流亡者等。

  该兵团总建制包括10个步兵营、5个骑兵团、6个炮兵连以及1个工兵分队;步兵驻贝克斯希尔,骑兵驻韦茅斯,炮兵在多塞特兵营。总兵力8300人。

  杜根眼睛一亮,自己还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

  普拉特说道:“你们先回去各自准备一下,3天后,杜根将军就到贝克斯希尔去上任。”

  “遵命。”杜根、德肯和哈尔克特一起敬礼。

  这时候,刘易斯又抱进来一大堆文件。

  于是杜根、德肯和哈尔克特就正好借口离开了。

  等来到近卫骑兵楼外面,杜根对德肯和哈尔克特说道:“两位,我们三天后在贝克斯希尔见。”

  “好的,长官。”德肯和哈尔克特向杜根敬礼。

  杜根坐上马车回到家里,简单地和父亲奥里斯和母亲玛利亚说了普拉塔对自己的新任命。

  父亲奥里斯沉默了一会,然后起身,拍了拍杜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然后就走了。

  玛利亚夫人则是表达了不满,“我听说卡姆登勋爵自己的孙子都已经很大了,却让你先不着急结婚,真是可恶。仗是打不完的,难道只要拿破仑还统治着法国,我的儿子就不用结婚了吗?”

  “亲爱的,母亲,你的儿子,我,身边不缺女人。”杜根宽慰着母亲,“要结婚随时都可以。但是我还不着急。”

  “可是……”玛利亚夫人还是不甘心。

  “没什么可是的……”杜根推着母亲上了楼,“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好吧!”玛利亚到楼上去了。

  这时候,阿尔多走了过来,“格里斯少爷和肯少爷派人来请你去赴宴。”

  说着,阿尔多拿出一张精美的卡片。

  “格里斯?”杜根接过卡片一看,地点是伦敦汉诺威广场的一处宅邸,杜根对那里熟悉得很。

  “好吧,算来我有一年多没见到这个家伙了。”杜根收好卡片,对楼上喊道:“格里斯请我吃饭,我这就赴约。”

  “记得早点回来。”楼上传来母亲玛利亚的回应。

  杜根出门时,已经是黄昏十分了。

  街道上剩零星商铺的烛火摇摇欲坠,昏暗得几乎辨不清前路。

  这时,两名路灯工人走来。

  其中一人扛着长梯,另一人身侧挎着铁皮炭火桶,桶中一截粗重铁钎深埋赤红炭火。

  路灯灯柱顶端罩着改制的药瓶玻璃罩,地下铺着松脂密封的输气管。

  工人蹲身掀开炭火桶,用铁钳夹出那根铁钎。

  通体烧得通透赤红,钎尖泛着刺眼的亮橙,刚一暴露在冷空气中,便漾起细碎青烟,发出极轻的嘶鸣。

  他将铁钎装入木柄防烫套筒固定牢靠,把烧红的铁钎塞到灯罩里,然后冲同伴做了一个手势。

  另一人则俯身拧开灯柱底部的铸铁阀门,煤气从黄铜喷嘴缓缓溢出,便将灼热钎尖缓缓凑近出气口。

  没有轰鸣爆燃,没有刺眼火星,只一声轻柔的“噗”响,一团澄澈的蓝紫色火焰骤然绽放,稳稳填满整座玻璃灯罩。

  一盏、两盏、三盏。

  赤红铁钎一次次落回炭火复燃,再一次次点亮黑暗。

  点亮所有路灯之后,工人熟练地收尾,用肥皂水仔细涂刷管道接口排查漏气,又用长钩轻轻拨正灯头,稳住摇曳的火焰。

  待一切妥当,两人扛起梯子、拎起炭火桶,踏着暮色渐行渐远。

  “走吧,快点。”杜根催促阿尔多,“路灯都亮了。”

  汉诺威广场街区是伦敦顶级贵族圈层的私属地,晚风裹挟着鲜花与红酒的馥郁香气。

  格里斯承租的这栋私人宅邸,是典型的乔治时代欧式建筑。

  杜根的马车稳稳停在庭院石阶前,仆从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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